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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要見天可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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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南詔王會不會付了這頓飯錢,要是連身上帶的都不夠付,該如何是好。

南詔王吸了吸鼻子,重重將碗一放,又向這裡的小廝要了一碗。

一個個陶碗堆得很高。

「你怎麼不吃。」

聽南詔王忽然開口,李義府走近小聲道:「下官用過飯了,只是這飯的銀錢……」

說著話,李義府目光在南詔王身上的金器打量著。

何必見狀冷哼一聲,「許敬宗在哪兒?他怎麼不來迎接某家。」

李義府又是詫異,「南詔王認識我們許尚書。」

何必笑道:「何止認識,你去告訴許敬宗,他若不來,某家就在這裡不走了。」

「南詔王何出此言?」

酒肆外傳來的笑聲,許敬宗遞給店家一塊小銀餅,等這裡的客人都走了,酒肆便關上了門。

這家酒肆的店家張大安時常來,也與驪山縣侯還有禮部都有些交情。

店家為人也信得過。

許敬宗穿著官服在何必面前坐下,「李德武走遠了,下官這才過來,就怕被他們發現端倪。」

何必端著碗,往嘴裡送著湯水,目光盯著許敬宗。

見對方不說話,許敬宗又道:「你在南詔受苦了。」

一碗湯水喝完,何必痛快地長出一口氣,笑道:「算不得受苦,平生就喜走遍中原,看看關外的風光,看看這世間的模樣。」

李義府也提了一把小凳子,在一旁坐著,他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許尚書竟然和南詔王認識。

許敬宗又道:「見過驪山那位了?」

何必點頭,「見過了,但有外人說不了幾句。」

許敬宗還是頷首點頭,「南詔的事情安排好了?」

何必又道:「安排了,南詔的風光也看膩了,不打算再回去了,餌河四詔某家拿下了其中三詔,餘下的那一個本就是困苦村寨,某家不好欺負他們,等你們派人過去收拾。」

許敬宗拈著下巴的短須,不住點頭,「難怪縣侯要如此對待昔日的南詔使者。」

「什麼時候可以見天可汗?」

聽何必這麼一說,許敬宗又是尷尬一笑,「原本想著南詔王與其他使者一起覲見陛下的。」

何必終於放下了筷子,他低聲道:「某家此番拿下南詔,就是為了與天可汗喝酒。」

許敬宗嘆道:「有些使者也不見得能夠見到天可汗。」

再看何必的態度,要是不答應他,多半是會掀桌子。

而且他與縣侯的關係很深,是最早一起謀生的人。

「也罷,下官這就去見陛下,想想辦法,南詔王先去驛館歇息。」

「嗯。」

何必應聲點頭。

李義府跟著許敬宗走出酒肆,「許尚書,那南詔王是……」

許敬宗解釋道:「當初有交集。」

「是縣候與許尚書的故交?」

「嗯,算是吧。」

這雪下了一天一夜了,看樣子雪勢越來越大,也沒見要減弱的意思。

陰沉的天空下,朱雀大街兩旁都有站在屋檐下躲避風雪的人。

許敬宗走了片刻身上就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一路走到朱雀門前,與這裡的守衛低聲道:「下官要入宮裡,面見陛下。」

守衛笑道:「已是休沐期間,許尚書還真是勤勉。」

許敬宗雙手背負,抬首道:「正是諸國使者來長安城朝賀天可汗的時候,有太多事需要與陛下說明。」

守衛還是放了行。

走入朱雀門眼前就是皇城,休沐期間的皇城看起來開闊不少,也沒有來往忙碌的官吏,這裡也靜悄悄的。

李道彥戍守著承天門,低聲道:「最近陛下也不知道怎麼了,陛下總是讓人打掃承天門。」

一旁的士卒小聲道:「說來也怪,陛下只是讓人收拾承天門,也沒說要收拾朱雀門。」

「是呀,是呀。」另一個士卒點頭附和著。

能來承天門戍守的,多多少少都和軍中的將領有著一些關係或者是宗室子弟,就比如說一旁的裨將就是牛進達的兒子。

在承天門戍守的多半都是樣子貨,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也有不少人就是打著混日子的名頭來的。

只要不入關中六十五處折衝府,他們就不用隨著大軍出征,在長安城皇城附近找個閒散的軍職,就能混吃等死。

李道彥的目光看向皇城,從承天門的城牆看去,那個走在雪中的身影越來越近。

皇城很大,道路兩邊都是三省六部的官邸,這麼看起來那身影顯得很渺小。

等他走近之後,才看清來人是許敬宗。

李道彥親自上前問明來意,「許尚書,這天寒地凍的也來面見陛下?」

許敬宗點頭道:「南詔王到長安了,說是要來面見陛下,下官來稟報。」

陛下給過許敬宗可隨時入宮進諫之權,李道彥就帶著他來到太極殿外,「陛下就在殿內。」

許敬宗往殿內看了一眼,陛下與太子殿下就在殿內一人一張桌,吃著飯食。

拍去肩膀上的積雪,許敬宗整了整自己的官服,這才走入殿中。

李世民面前的桌案放著一個爐子,爐子上放著一口小鍋,正在往熱氣騰騰的鍋內送著羊肉。

見許敬宗來了,李承乾坐正了身子,提起精神。

這冬日大雪天,陛下與太子殿下就在太極殿內用著火鍋,倒是很有閒情。

陛下與太子如此和諧,倒是少見,也令人感到寬慰。

許敬宗躬身道:「陛下,南詔王到長安城了。」

李世民頷首應道:「嗯。」

「南詔王說是想要在大朝會朝賀之前,見一面陛下。」

李世民很喜歡將羊肉切得很薄,然後放入鍋中一燙就熟,這樣吃起來很鮮美。

如果可以的話,李世民很想在一頭羊身上寫上世家的姓,而後切成薄片,將它們煮熟放在嘴中。

有了火炮之後,李世民的心境就變了,他覺得世家就是肥羊,現在就想著這隻肥羊該怎麼吃。

殿內安靜了片刻,陛下終於開口了,「這南詔王是什麼人?」

許敬宗低下頭藏著自己的神色,回道:「下官觀南詔王談吐說話的作派,是個關中人,下官也問過他確實是關中衛府出身的,是在武德年之前的大業年間,隨軍平亂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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