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要見天可汗(1/2)
夜籠罩著大地,雪花還在不斷落下,李玥幫著拆馬車,儘管還有冷風吹入,將她的雙耳吹得通紅,還是樂此不疲。
雪花隨著風吹入庫房內,庫房前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楊嬸走入庫房內,拍去衣服上積雪,站在火盆邊可以暖和。
張陽拿著一把小錘子敲敲打打,發現車轅的夾層中也都是金子。
他們用兩根木條夾住了金子,再用一些木屑黏在上方,表面看起來就是個木質很差的馬車,其實是將內部的金子藏了起來。
張陽緩緩放下一根金棍子,一尺有餘。
李玥拆開輪轂,馬車底部的軸也是用金子做的。
夜深了,風雪更大了,六架馬車拆了三架,倆人已然累得不行。
張陽打著哈欠道:「回去休息吧。」
說罷,他拿起一個小錘子正在敲著。
李玥好奇道:「夫君這是在做什麼?」
張陽敲打著金塊的邊沿又道:「我打算敲點細碎的金豆子下來,拿來花用。」
李玥氣餒地看向一旁的錢山,「家裡還有這麼多銅錢沒有花出去呢,這些金子留著以後給孩子們建房子。」
她鄭重其事道:「驪山這麼大,還有好多地方需要建設。」
張陽放下了手中的錘子,看向家裡的一堆錢山。
風雪更大了,冷風灌進來還有些許的雪花落在臉上,夫妻倆挽著手走出這間庫房。
李玥又道:「今年還要給村子裡的人分紅,小慧說鐵料又快不夠用了。」
「嗯,有機會找你父皇再買點。」
李玥挽著夫君的手臂,另一隻手也拉著手腕,穿著布鞋的雙腳落在雪地上。
她又低聲道:「唉,大唐都快天下無敵了,家裡還這麼缺錢。」
大雪下了一夜,關中的早晨來得晚。
家裡的擺鐘「咔噠咔噠」響著不停,張陽早起看著家裡的帳目,等外面的天完全亮堂了,這才看向窗外。
窗台上積不少的雪,外面還在飄著雪,推開門時外面的積雪就灌了進來。
冷風一吹,張陽打了一個哆嗦,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熊大一早就睡醒了,它叼著睡眼惺忪的小清清從兩位嬸嬸的房間中出來,叼著小主人走到華清池邊,示意她洗漱。
只是小清清還站在冷風中,她嘴裡數落著熊大。
張陽拿起自己的臉盆,父女倆就坐在華清池邊洗漱。
「爹爹,早上吃什麼?」
看了一眼家裡的廚房,兩位嬸嬸正在忙碌,張陽又道:「兩位嬸嬸做什麼就吃什麼。」
小清清應了一聲,又道:「爹爹這個牙刷不好用。」
「太小了嗎?」
「不順手。」
張陽看了一眼道:「改天給你重新做個牙刷。」
不多時,小武和小慧也起床了,李玥抱著兒子給他擦著臉。
昨晚就把帳目給準備了,張陽仔細翻看著,鐵料的缺口少了五百石,還有精銅。
銅的需求很大,皇帝能夠給多少驪山就要多少。
張陽對小慧道:「準備一些銀錢,再買一些宮裡的鐵料和精銅。」
小慧看了一眼帳本就去安排。
張陽對剛吃完飯的小武道:「小武,你去幫忙。」
「喏。」
大雪還在下就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除雪,張陽在家裡剷出一條勉強可以走的小道,再拿著掃帚清理著山道的積雪。
小清清拿著小掃帚也跟著一起清掃,細雪落在她的髮髻上,她也是渾然不覺。
熊大站在前頭,每每下雪的時候,它都是最慵懶的,隨著呼吸它的口鼻也在冒著白氣。
「爹爹,什麼叫束水沖沙?」
張陽一聲嘆息,在冷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反問道:「你又偷看書房的書卷。」
小清清嬉笑道:「是小武姐姐幫娘整理書房的時候,看過爹爹的書卷。」
「束水沖沙是一種河道清沙的手段,通過增加河道的徑流量來增加河道的過水量,從而帶走河道底部的河沙淤積。」
看女兒還是一知半解的樣子,張陽繼續道:「這就像是沖水馬桶,只不過通過在河道的道理上來說,通過提高徑流量,來增加衝力,帶動泥沙。」
小清清又問道:「讓人去底下挖沙不是更好嗎?」
張陽搖頭解釋道:「黃河貫通中原,若真要人力去挖沙,且不說何年何月是個頭,光是其中風險就很大。」
「嗯……」
她搖頭道:「女兒還是不解。」
「是呀,你現在當然不明白了。」
看到爹爹憂心的神情,她又不講話了。
束水沖沙是個很經典的治理黃河理論,這個辦法還是當年明朝一個叫潘季馴的人提出來的。
永遠都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在當時明朝未能治理好的黃河,到了後世就是靠著這個束水沖沙的理論,完成了黃河的河沙治理。
張陽心中想著先從種樹開始加固黃河的河道兩岸,至於之後的,再慢慢做打算吧。
小清清掃到一半便累得坐在半山腰,看著大雪天此刻天地間的一片銀裝。
此刻長安城內,紛飛的大雪淹沒了長安城的熱鬧與繁華。
今年大雪來得早,南詔王到了長安城,大雪也來了。
迎接南詔王的是禮部的李義府。
這位南詔王回到長安城就像是回到了故鄉,他在城門口找了一家酒肆,要了一碗羊肉湯麵狼吞虎咽。
李義府看得愣在原地直眨眼,「這南詔王……」
李德武解釋道:「這南詔王本就是關中人。」
李義府瞭然點頭,「原來是這般。」
看了看四下之後,李德武又道:「下官就先去中書省述職了。」
「嗯嗯嗯……」南詔王嘴裡嚼著羊肉,不住地點頭。
等李德武離開,李義府站在原地,目光還愣愣地瞧著南詔王。
還有隨行南詔王一群南詔護衛,他們像是一輩子就吃過這麼一頓早飯一般。
李義府拿出一串銅錢,心中有些糾結,本就是出身低微,他也沒有多少銀錢,要不是禮部包吃住,他若只靠著俸祿過活會過得更慘澹。
也不知道南詔王會不會付了這頓飯錢,要是連身上帶的都不夠付,該如何是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