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有一個人來賣公司(2/2)
而且業務成熟,省去了「艾德蒙」人事部門的太多事情。
可惜一百億美刀跟打發叫花子一樣,兩江省都沒說話,就被否了。
值多少錢,大家都有數,也都沒譜。
現在張浩南急吼吼的要賣家產,「省府大院」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當然他們倒是不至於說問張老闆「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因為張老闆肯定會說「老子不是對你們中的一個有意見,而是全部」。
何必自取其辱。
「我說,『拖』字訣就沒必要用我身上了吧?」
張浩南果然沒有那麼有素質,開大會時候的「耐心」「格局」,在這裡一點兒都沒有,「我現在不方便跟上面反映,你們幫忙遞個話,看看方案行不行。行的話,一百個億,兩江省這邊業務整合,直接賣給省國資。」
「為什麼現在不方便……」
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佟秘書」沒忍住笑,手指朝天指了指。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能分心。」
張老闆現在渾身嘴最硬,一本正經道,「現在國際期貨市場風頭不對,我呢,為了保障公司的利益,所以先套點兒現金在手上壯膽。」
「可以貸款嘛,張總。」
佟雲台在危險的邊緣反覆試探,「憑張總的信用,填個名字,哪個銀行不會直接批個一兩百億?」
「……」
空氣中洋溢著快活的氣氛。
每次這貨來建康開會,素質之差讓人牙痒痒,像今天這麼客氣,這麼有涵養,以前想都不敢想。
會是開不下去了,索性「省府大院」就給他弄了一桌「接風宴」,都是他愛吃的東西。
尤其是大螃蟹,六七八九兩的比比皆是,還有一斤一兩八的「蟹王」「蟹後」,成對的老蟹不多見。
好這口的人並不少,但都知道張浩南尤為喜歡,所以還是花了心思的。
吃飯的時候,張浩南面無表情啃著蟹腿,懶得搭理給他倒酒的佟雲台。
「哎呀張老闆,你也不要生氣,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們省里就算想答應,那我們能答應嗎?松江市、兩浙省、淮西省,肯定要反映問題的啊。現在國民經濟查成分很嚴格,在輿論上我們一直就很被動,上頭不定調子,我們怎麼打配合?」
「我沒生氣。」
「你沒生氣那你自己跟中央去講好了,何必過我們這邊一手呢?再說了,前腳剛組團去松江考察『先進』的招商引資技術,回頭就把你的『農村供銷合作社』給吞了。那外界怎麼看?會不會都在想,這裡頭,是不是兩江省跟你有什麼幕後交易?輿論上再發散發散,哪個地方又蹦出來一兩個王子公孫大小姐,那還混個屁?」
作為「省一秘」,佟雲台穩得很,直指重大風險。
讓他們這些官僚去趟雷……門兒也沒有啊。
雖然還是饞「農村供銷合作社」,但饞是一回事兒,出手另外一回事兒。
「反正我三十歲要退休的。」
「哈哈哈哈哈哈……」
佟雲台頓時笑得非常開心,「張總,吃菜,吃菜,別光吃螃蟹啊。這鱖魚也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非常鮮美,不得不嘗。」
「別逼我在這裡扁你啊。」
「好好好,我的我的,到底還是年輕人,這火氣就是大啊。」
「……」
最後還是沒有把佟雲台打一頓,不過「佟秘書」也是個妙人,把省台、市台的好幾朵「台花」都請了過來。
這些都是趙飛燕認識的,也是「玄鳥文化」的重要客戶,所以領過來沒事兒,就是助助興。
你唱歌我跳舞,表演各種小節目。
尤其是各種西域風情的舞蹈,那脖子那眼睛動的,頗有大唐長安城酒肆里賣酒胡姬的風情。
然而張老闆安心乾飯,拆著「蟹後」,見裡面膏肥黃滿,頓時心情愉悅起來,然後一邊搗碎了蟹黃一邊往裡頭澆醋,手上活兒不停,嘴裡也在碎碎念:「他娘的,早知道去年直接一千億賣掉拉倒,老子要不是因為江北修運河修高速公路,怕弄出事情來影響基本建設工程運行,哪會拖到現在。現在他媽的……成立個常駐部門還要問我態度。問他娘的狗屁!」
「這不是您『口含天憲』一樣嘛,再說了,現在大家也都願意偷偷懶。張老闆……」
佟雲台安撫著張浩南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你在,這將來的萬億資產,才鎮得住啊。不然你知道十三個市,每個市多少人想要伸手?不要說建康軍區這裡了,就說楚州,那些沾親帶故的,連王熙都想弄下去啊。張老闆……你那麼多同學、校友,都是相信你,才去農村做一番事業的,你要是不坐鎮,到時候外人欺負他們了,誰來主持公道呢?你也不想這些年輕俊才,最後落個蹉跎半生的下場吧?」
「不是……」
你這身上的味兒,是去倭奴進修過的?
其實張老闆壓根無所謂王熙死活,他尊重別人的高尚理想,不代表他要為了別人的理想去當牛做馬。
你得有樂子。
像王熙為什麼讓張老闆願意出手扶持,還不是王熙能噁心一大批人,看著被王熙噁心過的老油條跟吃屎一樣,心情陡然就愉悅了不少。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台花」們聽得心花怒放。
「財神爺」不愧是「財神爺」,隨便做個生意,不是一千萬,而是一千億……
要不是佟雲台還在,她們跳個屁的民族舞,直接脫衣舞搞起
今夜,「台花」們縮被窩裡,做夢都是自己化身「水系大魔導師」,只不過以前都是拿帥哥施法,現在直接「財神爺」搞起。
可惜「歡樂豆」搓爛了也別想睡到張浩南,她們就是過來湊數的,碰碰運氣,萬一能跟張浩南結下「深厚友誼」,那肯定是最好,「佟秘書」也會感謝她們在統戰工作上的汗水。
沒成功,那也無所謂,態度有了嘛。
總不能兩浙省「船娘」每天換一批,到了家鄉,還吃起素菜來了。
「那改造計劃,我看可以試一試,省里多派點常駐聯絡員。這樣我明年三月份,也好跟上頭提一提。」
「這麼急做什麼,張老闆,你信不過省里,還能信不過中央?現在呢,大家的意見就是先讓你穩定好農村的新經濟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宜靜不宜動,對不對?」
「你哄愣頭青的手段,還用到我頭上了?他媽的我誰都不信,不給點實際的,明年我就把『農村供銷合作社』搞成加盟形式,然後扔去上市,愛咋咋。」
「……」
佟雲台一時無語,心道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抄起酒瓶,沒給張浩南頭上來一下,而是給自己面前的空杯子,淺淺地倒了一點兒。
今天喝的是黃酒,不用滿上。
咋了一口,佟雲台抄起筷子,夾一塊滑炒牛肉,咀嚼了過後,才接著道:「張老闆,國際上的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在國內,能力到了,一般都會有相對應的責任。要說逃避,也不是不行,不過分人。如果說是虞小龍那樣的……甚至是王熙那樣的,他們要走,無所謂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但是你……不行。」
佟雲台看著張浩南,「你就是個純粹的農村家庭出身,你就是個傳統意義上的農民,或許戶口本上不是,但在我們眼裡,你很純粹。所以呢,有些事情,放虞小龍、王熙身上,沒人會放心,也沒人會信任,但你不一樣,大家都放心。」
「艹他媽的的。」
嗦蟹黃的時候,張老闆繼續口吐芬芳。
不過「佟秘書」不介意,他笑了笑道:「你得罪的人來自『五湖四海』,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跟你關係不錯的人,也來自『五湖四海』啊。對我們這些……啊,當官的來說,很多工作交流起來,就輕鬆省力得多,對不對?就比如跟雷州市的合作,換成別人,能成嗎?但有你在。」
啪。
佟雲台雙手鼓掌,然後手指點了點桌子,「這不就成了嗎?」
「合著我這個『共享平台』太好用,你們這幫當官的捨不得了是吧?」
「你要這麼說……我也只能承認。」
兩手一攤,佟雲台也光棍得很,看著張浩南快要抑鬱的眼神,他笑著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工作幾十年,大部分時候都是磕磕絆絆。不說別人,就說魏主任,他那時候提著腦袋做事情,時不時還躲來建康,怕人追債追到市政府。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逼急了什麼招數都試一試。可你不一樣啊張老闆,你『天賦異稟』啊。」
你也知道我一夜連御數女的實力了?
張老闆默默吐了個槽。
「你的戰略眼光,戰略決策,不要說對兩江省了,對吧。就說之前的『五二論斷』,含金量還在提升。人都多少有點兒惰性的,這麼好的工具……不是,這麼好的人才,誰能輕易地說放就放呢?」
「……」
「現在你想把『農村供銷合作社』賣了,這是個好買賣,沒人覺得不好。省里高興都來不及呢,可這就釋放了一個信號。」
「嗯?」
「你想把擔子放一放,這怎麼行?幾百萬農村勞動力呢,重新再去梳理?別說省里,遠的不說,就說廣陵市,保證天天晚上都是幹部去你那裡求情。希望你看在廣陵農村父老的份上,再加點擔子,再苦一苦。」
「我可去他媽的!我現在說的就是這事兒,我他媽不想干。一千個億,賣了拉倒。回頭我混個顧問頭銜,去哪兒都行,不比接下來幾年強?」
「那不行。」
佟雲台直接搖頭,「現在中央對長三角以及華東地區的農村市場非常有信心,有一部分落後產能的產品,還需要市場來消化,政策宣傳上,需要你來背書。省里去年就算計好這件事情了,反正你現在想跑路,那是不行的,我也不裝了,跟你攤牌直說。」
「……」
臥槽?
合著徹底不要臉了是吧?
「你也別臭著一張臉,就你現在吃的一斤一兩八的螃蟹,那也是秦郵縣送過來的。聽說是給你吃,蟹農還專門拍了一張照,要沾沾你的福氣。張老闆。」
佟雲台側著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然後輕聲道,「你對你自己現在在農村的個人影響力……一無所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