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寫實(1/2)
就像是疏通堵塞的管道,鬱結之處一旦打開,頃刻之間即一瀉千里!
在這條狹隘的洞穴里,我恰恰就扮演著類似於管道中鬱結之處一樣的角色,當我身上的繩索被割斷的時候,不僅僅是我,連帶著正騎在我脖子上的張歆雅他們都隨之開始加速向下滑動。
至此,我才注意到這些人根本不是溜著繩子下來的,而是直接跳下來的。
看來,那些怪物終究還是啃開了墓門,他們幾個跳下來完全是在選擇一種相對舒服一些的死法,卻不想洞穴里暗藏玄機,幸運的保住了一條性命。
具體的情形我來不及細問,雙手恢復自由後,面對這樣不斷下滑的陡坡,無疑要比之前從容太多。
我手腳並用,不斷轉動著身體,以減輕摩擦力帶給我的傷害。
坡度在不斷變小,下滑的速度也在持續減慢。
終於,下滑漸漸停止,卻沒有如我預料一般直接從這條洞穴里滑出去,想來是中途我幾番生生遏制下滑的原因所致……
無人說話,漆黑寂靜的洞中只餘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趁此機會連忙解開束縛在肋下的繩索,試著稍稍活動了下胳膊,還好……活動的時候僅僅是肌肉拉傷的酸痛感,骨頭倒是沒有被勒斷,倒是脊背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背上沒一塊好肉了……
「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鷂子哥的聲音自後面傳來:「前面還有路嗎?」
「我的手電筒丟了,看不清。」
我回應了一句,旋即問道:「人呢?都下來了嗎?」
「下來了!」
回應我的是無雙:「我是最後一個跳下來的……」
「老白呢?現在怎麼樣?」
「……」
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片刻後,小稚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驚蟄哥哥,他……還是不動!」
果然還是太遲了嗎?
我一陣悵然,事實已經證明,鷂子哥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冰冢里的那些東西就是他過往所見所聞的那種東西,血肉也確實有一些治療的效果,可惜,老白第一個中招,寒症侵襲來的最快也最猛烈,等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成了一個冰疙瘩,早沒了氣息,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心裡確實沒抱太大希望。
說不上是悲還是怒,心裡空落落的,頭一次對這個行當有了種濃濃的憎恨與厭煩,卻不知究竟是厭倦了生離死別,還是說……厭倦了這個行當,總歸這二者在我心裡早已劃上了等號,在這個承平的盛世里,興許現在也就剩下我們這樣的人每天還在像條狗一樣狼狽的掙命了……
一束光芒忽然自身後亮起,穿過洞穴的縫隙,將前方照的一片明亮。
我手肘支撐著身體勉勉強強抬起腦袋朝前望去,前方黑蒙蒙的,光束照射下,隱隱可見前方就是洞口,洞口之外似乎是一片頗為開闊的地下空間,卻也不知道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所在。
「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
我對著其餘人招呼了一聲,天官刃早已喚醒,將百辟刀銜在口中,翻過身子,屁股朝外,猶如狗爬一樣一點點的向後退去。
洞口就在身後大約三五十米的位置,不多時我便爬了出去,一個手電筒骨碌碌的從洞穴中滾了出來,我拿起手電筒立即轉身看向身後。
這是一片掏空的地下空間,七八十米見方,高約四五米,四周用巨石砌成,不知在這地下多少年月了,巨石上長滿青苔,以至於整體看起來都綠油油的。
在洞穴的正對面,赫然又是一條石洞,不過這條石洞高且寬闊,不知通往何處。
石洞兩側,分別矗立著兩尊將近一丈高的人形石塑,栩栩如生,皆是力士形象,肌肉如鋼鐵岩石,腰間繫著戰裙,說不出的狂野,左側的手擎一柄碩大的金瓜巨錘,那金瓜明顯是青銅鑄造的,看樣子只怕不下一二百斤,右側的則手執一枚金吾,與那枚駭人至極的金瓜相比不遑多讓。
如此環境,讓我一時間難以分辨出這到底是蛇窟還是墳冢,因為沒有太過明顯的特徵。
張歆雅和鷂子哥從洞穴中魚貫而出,反應和我差不多,見到這平平無奇的布置後蹙起了眉,瞧不出深淺……
不過,至少這裡是安全的。
確認了這一點我就安心許多,扭頭去檢查剛剛從洞穴里鑽出來的小稚,小姑娘跟著我們在鬼門關里闖了一遭,很是平靜與淡然,看起來狼狽一些,身上倒是沒有受什麼太重的傷。
「嗝!!」
一道怪異的響動從洞穴里傳出,聲音就跟人咽氣似得……
我被嚇了一跳,忙詢問洞穴里的無雙怎麼了。
「我沒事……」
無雙猶猶豫豫的說道:「好像是老白在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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