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海幫(1/2)
海幫由來神秘,他們宣稱,有海的地方,便是海幫的地盤,不許其他玄門踏足,可若真要問,誰是海幫之人,大概也沒人能說得上來。
他們從市井中而來,又藏匿在人海里。
或許,碼頭上賣礦泉水的老人是其成員。
或許,在甲板上吆喝的水手亦是其成員。
這就像是古代的流寇土匪,春時耕種,秋後落草,官兵來了,遁入民間,官兵走了,縱馬劫掠,剿之不盡,殺之不絕。
倒不是說海幫果真是什麼惡人,實際上,很多背地裡看不見的事情都是他們梳理的,做事也很有分寸,並未聽說鬧出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只是他們的活動方式實在是與舊時的流寇土匪極其相似,這就註定要找他們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偏偏我們這事,只怕也唯有他們能辦了。
老白是唯一一個可能和他們接觸過的人,這件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白表示壓力巨大,從我師父的房間裡出來後,始終垂頭喪氣的。
因為天色太晚,收拾不出房間,老白的屋就給了李老頭和無雙,當天晚上老白是在我屋裡過夜的。
然後,我就聽他整晚的在說夢話,嘴裡一直嘀咕著那個當初收留他的石姓船老大,說什麼他老白也是個好面兒的人,尤其是在兄弟面前,老爺子可千萬要給點臉……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未乾仗,士氣沒來由的泄了,看老白這架勢……好像他說話也沒那麼好使啊,虧著我和鷂子哥還眼巴巴指望他來著。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海幫屬實是神秘,上回在不死民的地下之城裡,老白和我說過那個石老頭,他和對方朝夕相處了三年,到頭來都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海幫的人,純屬是他的猜測罷了,處了三年,對方最後就給了他一句天下之大,皆可去得,我們大老遠的跑一趟去見這石老頭,實在是有點碰運氣的成分。
即便是我師父這等人,提起海幫也是搖頭,說只是聽過對方的名頭,卻沒有真正見過,也沒聽說誰真的能請動海幫出手辦事。
一夜的工夫,就這麼胡思亂想著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起來便收拾行囊,本來我們這些人的東西都是齊備的,無奈又添了李老頭和無雙這麼倆人,而且這兩位兜比臉都乾淨,大清早的往院子一坐仰著肚皮曬太陽,意思都擺明了,爺們沒錢,你們看著辦。
沒轍,張歆雅咬牙切齒的下山一趟,又幫這兩人採購了一套物件,李老頭很不要臉,明明窮的響叮噹,自己也就抽個旱菸的大煙磚,卻腆著臉皮沖張歆雅說,既然是出去辦事,那這菸草就不能少了,他老人家從來就沒抽過差的,再不濟也得一手工斗,外加兩盒登喜路的睡帽,托人辦事都得這規格,回來的時候記得帶上,老白一口濃痰哈在他臉上,老東西這才作罷。
來回一折騰,我們將近傍晚的時候才動身出發,一路一會高鐵一會又是汽車,等真正趕到泉州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大概正是午飯時候,整個碼頭上顯得有些安靜,隨處可見蹲在路邊扒著盒飯的裝卸工和水手。
老白說,這裡頭指定有海幫的人,可惜我們不認識。
我斜睨他,這不是廢話?是個玄門的人都知道泉州港是海幫的老巢,這裡怎麼可能會沒有海幫的人?沒好氣的催促了他兩句,老白這才擺擺手,領著我們在前方路口坐上了一輛小麵包子,開車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老白湊在對方耳朵上低語兩句,小伙子立馬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喲呵,操著外地口音,這是本地人呀?還能知道這地方呢?
不過對方也就是這麼接應了一句,沒有多問,點著車子帶著我們離開了港口,七拐八彎的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少說也跑出了六七十公里地,四周建築漸漸稀疏,人流也越來越少,最後直接把我們拉到了一片低矮的小破房子前:「行了,龍湖村到了!」
我順著窗外瞧了一眼,一陣無語。
說是村子,實際上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二三十棟房子,極其簡陋,村子名字里掛了龍湖二字,實際上卻在海邊,放眼四下,哪兒有什麼湖,一扭頭過去就是沙灘和大海。
付了車錢下車後,李老頭在鞋底子上嘭嘭磕著旱菸斗,一邊說道:「這地兒有點意思。」
我以為他是瞧出了什麼,李老頭卻理直氣壯的說,經驗告訴他,現代社會背景下,破落戶兒都是有故事的,別的不說,京城的四合院看起來豪華嗎?可裡面住的那都是什麼人呀!
老白張開雙臂,深深呼吸著魚腥氣濃郁的空氣,感慨道:「還是這個味兒呀!」
鷂子哥踹了他一腳,讓他少說屁話,趕緊帶路。
老白這才把我們領進了村,熟門熟路,按照他的說法,這裡的一切都沒變,跟他當年逃難到這裡時一模一樣!
別說,這村子看起來破落,人卻不少。
坐在門前下象棋的大爺,正在扒拉漁網的粗壯婦人……
我四下里看了一圈,屬實沒找到李老頭說的臥虎藏龍之感。
這大概是個偏僻地方,平日裡很少會有生人來,忽然闖進我們這麼一茬看起來就古怪的人,村民們紛紛側目。
「咦?」
老白眉頭挑了挑,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待說什麼,便被一棟紅磚房吸引了,在門外駐足,笑道:「到地兒了!」
隨後,他就跟即將要去面試的求職者似得,在門前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梳理頭髮,末了還狠狠揉了揉臉,就跟變臉似得,立馬換上了一副甜到發膩的笑容,瞧的我一陣毛骨悚然,這好歹是個四十來歲的老爺們啊,掛上這副神態真的是奇毒無比,就跟狠狠灌了一口豬油似得,膩歪到想吐,更讓人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跟撒嬌似得沖裡面喊了一聲——石爺,在家嗎?我是小白啊,我來看你來了。
連我師父都皺了皺眉,無聲無息的退後了幾步,大概是嫌老白這殺傷範圍太大。
屋裡沒有任何回應。
老白根本不在意,也不擔心裏面有沒有人,特狗腿子的把嘴貼到門縫上,一聲又一聲的喊著。
「這他媽誰啊!!」
終於,裡面有了回應,是個暴怒的男人聲音。
老白神色一窒,下一刻,門「哐啷」一下打開了,一個穿著史努比印花睡衣的壯漢橫眉豎目的橫在門口,怒視著老白:「叫什麼叫?叫春呢啊,你個賣屁股的玩意,趕緊滾一邊去,甭來這攬生意,沒人好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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