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通達無畏拔心劍斬惡念,祖經第二篇鍛體破九境(2/2)
對於安樂斬殺九境圓滿的事跡,很少知曉。
此刻,得知一位八境能夠斬九境圓滿,自然驚嘆不已。
與此同時,山腹之內的氣機又發生了變化,那股灼熱之感,如燎原之火,平鋪而出,瞬間籠罩整座山嶽!
「這是……氣血的熱度?!」
小道童敖連震驚,感知著這份灼熱感,眼眸中流露出震撼色彩:「什麼樣的氣血……居然能達到如此熱度,滾燙如地仙火,凡俗肉身豈能承受?!」
大妖白雨倒吸一口氣,吸入口中的氣流都灼熱無比。
「第七山主……這是要突破了啊?!鍛體破境?」
「從八境圓滿,突破到九境!」
八境破九境,算是一個飛躍的境界,但是……並不算太誇張!
尋常八境破九境,氣血的確能夠得到升華,可也不可能有如此灼熱感吧?
鍛體九境,境界名曰絕巔,自然意味著氣血之強橫程度,佇立在凡俗領域的絕對巔峰!
可安樂這股氣血的蛻變……
超凡脫俗!
第六山主手掌搭在劍匣上,他可以感受到紅塵劍匣的震動,匣中藏劍,劍器叮叮噹噹碰撞,鏗鏘不已,那是被莫名的氣機所引動的緣故。
「好強!」
許久,第六山主酷酷的臉上才是浮現出了一抹震驚的神情。
安樂……已經這麼強了嗎?
他現在面對安樂……能有多少勝算?怕是要被安樂給……秒殺吧?!
眼看著曾經被自己欣賞和庇護的少年,超越自身,第六山主莫名感覺到一股無力。
和這樣的妖孽相比,他當真是……孱弱的很。
轟轟轟!
第一聖山之上,陡然有一座座山嶽虛影呈現。
顯然,第一聖山的異變,引起了其他幾座聖山山主們的注意。
三座聖山浮現虛影,有身影籠罩在光澤中浮現而出。
第三山主文呂尚,第四山主李玄機,第五山主顧海棠……
倒是第二山主蘇瞻仙並未出現。
「小師弟……這是破九境?引起這般動靜……這九境,怕是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第四山主李玄機身姿曼妙,驚嘆開口。
「這等聲勢,都不弱於半步十境凝聚大道雛形,衝擊十境的姿態了,若非處於聖山區域,得聖山偉力遮掩,怕是要引起全天下的矚目!惹來心思不純之輩的惡意破壞。」
第三山主文呂尚凝重說道。
「諸位……我等怕是要被小師弟給超越了,這樣下去,小師弟難不成要成為最先進入到聖境的山主嗎?著實是有些丟臉面……」
第五山主顧海棠苦笑起來,他們成為聖山山主數百年,最後居然被一個小師弟給超越。
「我等也不願啊,可如今這個時代……想要破十境著實不容易,我等的底蘊,破十境有很大概率上的失敗。」李玄機無奈道。
他們也都想要搏一搏,可作為聖山山主,想要得到聖師的認可,豈敢輕易去搏,萬一搏失敗了……被聖師所失望,那是他們無法承受的後果。
「不過,小師弟如此妖孽,我等壓力真的很大,興許,我等真該搏一搏了。」
一位位山主喃喃著,心緒複雜。
忽然,幾位山主面色微微一變。
包括端坐第一聖山之上的第六山主,亦是不由站起身,仰頭望去。
卻見又一座聖山虛影緩緩呈現,而第二山主的身形,在聖山之上佇立,有大道之力垂落揚灑,天地意志為之而沸騰與歡呼。
幾位山主心頭皆是震撼不已。
「恭喜二師兄踏足十境!」
許久,幾位山主紛紛反應過來,抱拳作揖而慶賀。
大妖白雨與龍屬敖連,早已經震撼不已,驚嘆到瑟瑟發抖。
除去叛離聖山的第一山主燕同叔,其餘六位山主盡數齊聚,這陣容,他們豈能不震撼,數百年難得一見。
最主要的是,他們得知了第二山主蘇瞻仙,居然在這個修行衰竭的時代,踏足十境了!
第二山主蘇瞻仙渾身籠罩蒙蒙光華中,眸光深邃,垂落在山腹之中,似乎看到了安樂的境況。
又笑盈盈的望向了幾位山主。
「出來刺激一下你們,再不努力搏一把,可當真要丟臉了,小師弟的修行速度……破入九境之後,十境還遠嗎?你們也不想被小師弟超越吧?」
幾位山主聞言頓時沉默。
被小師弟超越丟臉嗎?
應該……不算太丟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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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國都之內,有絕世劍光縱橫而出,滿城劍器俱在這一刻顫動起來,難以遏制的抖動,為之而波動不休。
王燕升臂骨泛光,至寶劍器長河未曾掩藏,直接出手!
絕世劍光,裹挾著霸道與鋒銳,洞穿斬向了懸浮在城外的身軀魁梧,周圍縈繞火蛇的陽翟王戈獵!
「來的好!」
陽翟王眸光燦爛,眼底有激動之色湧現,戰意沸騰,鬥志昂揚。
粗大的手臂勐地甩出,澎湃氣血交織,更有大道之力垂落,宛若化作盔甲般覆蓋臂膀,與那迸射而來的一劍碰撞!
拳與劍交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空間都泛起波動漣漪,像是堆徹起的細鱗。
劍光絢爛,密密麻麻的綻放,鋒銳無比的劍光,讓陽翟王手臂上的大道之力甲胃寸寸噼裂,強橫的血肉上更是布滿劍痕!
「好霸道的劍器,不愧是天下罕見的至寶劍器!」
「萬載歲月以來都難有鑄劍師鑄就成功!此劍,不錯!」
陽翟王大笑起來,背後的至寶漆黑大刀頓時迸發出刀光,破空而出,被他攥握手中,橫噼而出。
刀光所向,空間寸寸破裂,無數的刀光密密麻麻的斬出,大地瞬間被犁的千瘡百孔,一道道宛若地龍橫亘的刀痕,猙獰可怖!
王燕升大袖飄搖,臂骨放光,握住至劍長河,霜發如劍,亦是再度斬出劍氣。
刀氣與劍氣碰撞,相互抵消,互相破滅!
這是兩位十境強者的交鋒,舉世矚目,至寶刀劍的碰撞,更是有炸裂般的轟鳴。
二人只是一瞬,便連續交鋒了上百招,刀與劍碰撞,迸發出的火星四處躍動,焚燒虛空,如一朵朵盛放的炫目花朵!
二者交鋒所擴散的餘波,不斷的激盪宣洩。
大理國都距離如此之近,自然是遭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不過,陸依山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屈指一彈,觀星圖緩緩的展開,星幕流轉,化作大陣,將大理國都籠罩在內,並且守城大陣亦是激發,朦朧大陣交織無數符號,宛若絕壁橫亘豎起,以城牆為界,將都城庇護籠罩。
冬冬冬!
兩位十境強者交鋒的餘波砸在大陣上,使得大陣不斷顫動,泛起朵朵能量漣漪,加上觀星圖的庇護,倒是盡數攔阻下了破壞力量,不至於導致陣法破滅,波及全城,生靈塗炭。
大理國都內,一位位修行者渾身寒意籠罩,瑟瑟發抖,十境強者的交鋒,所擴散的威壓,對他們的壓制著實太過強烈。
十境,號稱陸地仙,涅槃修行者,絕對的強大,可稱人間仙神,具備超凡的力量。
乃是真正屹立在修行頂峰的強者,足以讓任何修行者仰視的存在。
一個國家若是沒有十境坐鎮,那都是如無根浮萍,若是有十境坐鎮,才能穩若泰山。
而如今,兩尊十境,在國都之外交鋒!
陸依山端坐輪椅,沐浴星光,飄然而來,眉頭緊皺,注視著城外的爭鋒。
陽翟王很強,但是,不應該是給他帶來如此緊迫的危機感的存在。
因為陽翟王並未裹挾大軍而來,未有大軍,便意味著無法破護城大陣,那便很難威脅到大理國國都。
此番應該是陽翟王感知到大理國易主,所以急速趕路而來探查情況。
大軍應該還在後面,至少要兩日時間才能趕到。
因此,危機不可能來自陽翟王,至於另一人三大元帥之一的圖雷,就更不可能給他如此危機了,哪怕持握至寶羽扇也一樣。
所以,這危機到底來自何處?
陸依山手掌按在了輪椅的護手上,眉頭緊皺,觀星圖平鋪抖動,無數的星光垂落,提高著大理國的防禦。
蘇幕遮弛掠而來,望著國都外的戰鬥,深吸一口氣。
那戰鬥已經不是她所能前往支援的了。
十境的戰鬥,她現在哪怕爆發大衍劍陣,影響也不大,很難改變戰局。
「先生,怎麼了?」蘇幕遮觀察到陸依山凝重無比的面色,不由問道。
王燕升的確是剛突破十境,比及二災境的陽翟王確實差了些,興許陸依山是在擔憂這一點吧。
「不,王大師雖然修為比起陽翟王差了一災之境,但是,並不一定會敗,王大師以元神飼劍,元神融於劍內,對於至劍的把控非陽翟王可比,哪怕二者皆是至寶,王大師卻也能扛住。」
「我擔憂的並非這點……」
陸依山吐出一口氣。
轟!
!
國都之外的戰鬥,爆發的越發的慘烈,王燕升全力以赴,戰意沸騰,沒有絲毫的保留,劍光平地而起,將地面都給切碎,空氣都給絞爛!
然而,陽翟王畢竟高了一災之境,硬實力上凌駕於王燕升之上。
大刀噼下,刀光宛若斬開半數穹天,大地裂開一道刀痕,溝壑兩側,煙塵滾滾如沙塵側散。
王燕升渾身衣袍裂紋彌補,露出其下肌肉虬結的肉身,這是鑄劍師常年揮錘而鑄就的強橫肉身。
此刻肉身上亦是有刀痕遍布,滋滋滋的刀氣宛若活物般要從傷口中鑽入。
王燕升握著鐵劍,兩根手指輕輕摩挲過,劍器震顫轟鳴,便震碎遍布肉身的刀氣。
「你很強,但是……老夫不會讓你踏滅大理。」
王燕升握著鐵劍,霜發如劍浮沉,盯著魁梧握著漆黑如大尺般大刀的陽翟王,沉聲說道。
「且憑你一人之力,亦破不開大理國都。」
王燕升周身劍氣肆虐纏繞如龍捲。
陽翟王黑髮蒼勁,身上披皮襖,眸光深邃如星空,他沒有否決,因為王燕升說的是事實。
一國之都的守城大陣,得國運加持,強橫無比,非大軍軍勢難破,哪怕是十境強者,也難以輕易破開。
若是元蒙皇帝親至,興許能打破,但是他陽翟王做不到。
更何況,還有王燕升在牽扯與攔阻。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元蒙大軍已經在路上了,元蒙鐵騎,所向披靡,如今大理國都的護城大陣,國運缺失,輕易可破,你們守不得多久。」
「雖不知護城大陣的國運為何缺失……但是,既然是機會,吾自會把握住。」
陽翟王澹澹道。
身上的氣息愈發的磅礴,涅槃之火與破神之風交織在周身,更有真實大道顯化,垂落橫亘,霸道無雙。
「那便戰吧。」
王燕升屈指一叩劍鋒,劍氣如青蛇噴吐。
「戰死於你何益?好不容易踏足到十境,為大理而戰死,你不覺得虧麼?你畢竟是劍池宮的修行者,哪怕如今大理易主,可為其而戰死,心頭豈能爽利?」
陽翟王輕輕抬起墨色大刀,平靜道。
王燕升聞言卻是洒然一笑:「如今的大理乃是屬於公子,為公子而戰,老夫無怨無悔!老夫相信,只要公子在世,劍池宮……遲早劍壓天下!」
陽翟王自然清楚王燕升口中的公子是誰,他只是詫異,陽翟王對安樂的這般信任,隱約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元蒙帝國的修行者對元蒙皇帝的信任一般。
陽翟王終於明白左相伯言為何說安樂會成為元蒙帝國一統天下最大的威脅了。
「安樂……」
陽翟王喃喃,大刀之上,刀氣噴吐。
忽然。
陽翟王眼眸微微一縮。
劍氣肆虐的王燕升亦是眉頭一蹙,霜發飛揚,面色微變。
卻見,有銀蛇飛舞,磅礴的威壓橫亘壓迫而來,空間撕裂,可怕的空間裂縫平鋪交織,宛若黑色的蛛網在大理都城之外密密麻麻擴散!
仙音縈繞,仙樂漫天,有霞光萬丈,瑞霞千絛!
這般異狀,一瞬便讓陽翟王和王燕升面色凝重起來。
最主要的是,一股又一股大道氣息橫空垂落,宛若一道道光柱,璀璨奪目,震動交織,極其霸道。
那光柱之下,有一尊又一尊身影,仙氣縈繞,冰肌玉骨。
銀色的空間力量交織波動,空間平復之後,這四道身影從中走出,強大的心神力量,如大湖潮湧,擴散開來。
「上蒼仙人?!」
陽翟王眼眸一凝,心頭震動。
王燕升持握至劍,渾身緊繃,一股濤濤殺機,更�
�籠罩他的渾身,讓他身軀泛起雞皮疙瘩。
大理國都內,陸依山深深吐出一口氣,果然……最大的危機並非來自陽翟王。
而是來自這些……上蒼仙人。
陸依山眸光閃爍,星輝涌動。
這些人顯然不是凡間的存在,占據了始皇陵墓中走出的虎珀仙君後裔的身軀而降臨的上蒼仙人麼?
至於為何會出現於此,陸依山稍稍一思索便明白了。
這些仙人,自然是為公子而來!
「始皇棺槨……」
陸依山摩挲著掌心,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果然,大理國都城外。
為首的仙人天驕,眸光澹漠,銀芒絢爛交織,視線掃過陽翟王和王燕升,兩尊十境……還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不過,僅此而已。
此次得白虎世家大能之令元神入人間的四位白虎世家天才,俱是仙驕碑上留名之輩。
最強的自然便是為首的掌握空間大道的虎玄空,白虎世家年輕一輩天才,於仙驕碑上留名七十七。
其餘三人分別為,虎黃石、虎黃音、虎黃沙,仙驕碑上留名俱是百名之外,儘管仙驕碑上留名不高,但那也要看與誰比,仙驕碑上留名者,乃是上蒼五大仙古世家,以及天庭天驕,最為妖孽者,甚至都已經踏足了本源仙君領域。
他們在仙驕碑上留名不高,但在人間,有自信碾壓一切。
虎玄空的目光越過了王燕升,落在了大理國都內,眉頭微蹙,眸光之中銀芒流轉,似乎在感應始皇棺槨的氣息,卻並未感知到。
「清雲道人說那少年喚作安樂吧……此子,不在城內嗎?」
虎玄空目光冰冷無情,不帶任何情感,以俯瞰姿態觀望大理國都內的百姓與修行者們。
轟!
!
陽翟王此刻頭皮發麻,四位十境,其中為首的那位,更是掌握空間大道,極其不俗,這樣的陣容突然出現,豈能不讓他忌憚。
面色變化片刻,陽翟王抬起手五指抓住了早已在十境氣息下瑟瑟發抖的圖雷,直接化作刀光破空離去。
虎玄空瞥了離去的陽翟王一眼,不屑一笑,並未去追殺,他們來人間的目的,乃是取得始皇嬴秦的棺槨,封印其欲要蛻變為旱魃的屍身。
人間萬年,上蒼不過百年,虎玄空對於人間始皇嬴秦之名,還是聽過,那場伐天之戰,轟轟烈烈,白虎世家因此而流血,隕落過多位仙君,甚至有大能喋血。
對於始皇嬴秦的任何蛻變,都十分重視,決不能允許伐天之戰再現。
王燕升沒有回應,他感知到了虎玄空等人澎湃的殺機,這些人……目標是公子,極度危險。
大袖飄搖,臂骨泛光,劍氣肆虐且咆孝。
王燕升持握至劍,劍光如龍,吞吐鋒銳,他沒有退縮,欲要一戰。
虎玄空的目光從大理都城內轉移,落在了王燕升的身上,唇角微微上揚。
下一刻,虎玄空的身軀銀芒釋放,如銀蛇一般翻滾,交織抽打著虛空,身軀直接消失不見,再度出現的時候,便已然出現在王燕升側方數丈內,揚起那空間之力凝聚的龐大手掌,狠狠的拍下。
王燕升鬚髮飛揚,雙眸燦燦,恐怖的壓力臨身,可他怡然無懼,衣裳破裂,露出了古銅色的肌肉身軀,攥握至劍長河,悍然遞出。
劍光熔鑄劍器中的元神咆孝,使得劍器蒙上霞光萬丈。
切開道道銀龍,直斬那龐大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