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揮劍砍一株五百年的老樹(1/2)
血觀音,是安樂觀摩了感業寺素珠上師的流金歲月氣後,所獲取到的一枚道果。
很特殊的道果,對安樂有雙重的加持。
其中一種加持,身處亡魂之地,可借魂勢,戰力得到加持。
而另一個加持,則是喚來血觀音,眾生皆入土,這個效果……就有點類似無差別自爆了。
安樂其實並不知道這個「眾生皆入土」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但是,面對氣勢洶洶的九境修行者童貂寺,還有四周惡鬼舟船上,滿是貪婪與興奮的地獄府修行者們,安樂如今唯一能夠拿出來的便只有這個底牌了。
【豪氣引】陷入沉寂,劍意金丹也徹底耗盡。
唯一能夠讓他越境而戰的,興許便只有這個自從得到手,便未曾如何使用過的道果【血觀音】。
所以,安樂毫不猶豫捏碎的血觀音道果。
轟!!!
巨大的血色觀音像,瞬間擴散,宛若一尊山嶽挪移,狠狠的砸在了滄浪江上,掀起的水浪,亦染上鮮血的顏色,變得無比的血紅。
幾乎是瞬間,二十艘來自西梁水師「惡鬼」的舟船,便盡數被血色給吞沒,完全朦朧,看不清楚模樣。
童貂寺自然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正因有所反應,心頭方是驚恐,唯有真正面對,方知這陡然出現的血色觀音的恐怖!
這安樂……怎麼還會這等手段?!
想到安樂佇立在船頭,哪怕在他靠近的時候,依舊流露著平靜的神色,那份平靜,卻似乎讓童貂寺此刻想起,內心微微泛寒。
這意味著安樂一直都有所把握,甚至對他的到來……都有所預料?!
血色的蔓延,讓人無法抗拒,哪怕是舟船之內的安樂和趙黃庭亦是被血色菩薩給籠罩,徹底的出現在了血色菩薩的體內一般。
江岸上涌動起了一股血霧。
舟船中,同樣被籠罩入內的趙黃庭,面色一陣錯愕,他想起了安樂先前說,要用佛來破地獄府的邪修鬼修……
這算是佛?
血色的觀音……那也是佛。
趙黃庭深深看著安樂,他發現自己當真有些看不透安樂了,這個少年,似乎有著他所無法揣度的底蘊。
想到當初剛見安樂時候,安樂不過是剛剛踏足修行的少年,因為有著不低眉折腰的品質,所以,惹起他想要讓安樂繼承青山的衝動。
緣,有的時候,就是來的這麼毫無由頭。
也許只是一場對視,一場擦肩,一場相視而笑,便自然而然的纏繞上了。
不管是那引動豪氣而戰,還是今日這尊只是釋放出來,便讓人感覺到心頭湧現寒意的血觀音……
俱是趙黃庭無法從安樂身上理解到的東西。
竹劍青山被安樂留給了趙黃庭,在血觀音徹底擴散的時候,趙黃庭便感覺到青山微微顫動,有劍氣交織瀰漫,將他給籠罩和護佑了起來。
儘管他已經將青山託付給安樂,但是,畢竟執劍五百年,與他還是有著難以割捨的緣。
在面對真正危機的時候,青山還是會自動釋放出劍氣來庇護他。
這讓趙黃庭面容上難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安樂佇立在舟船甲板上,血觀音道果被他捏碎,喚來如山嶽般的血觀音降臨滄浪江上。
血霧瀰漫之間,隱約間,似乎產生一種腐蝕和動搖心神的力量,安樂仿佛看到眼前有渾身染血的觀音在注視著他,發出輕笑。
這份腐蝕的力量,並不作用於安樂,他是道果的持有者,自然不會被影響。
但是,這個道果,又的確可以稱的上是敵我不分。
除了不對安樂產生影響,包括趙黃庭在內,都會遭受到血觀音的無差別衝擊。
眾生皆入土,顧名思義,都得死。
所以,安樂才會特意將竹劍青山留在趙黃庭身邊,有青山庇護,加上趙黃庭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修為,但卻依舊有著九境修行者的意志,故而血觀音的影響對他並不算太大。
江水不起絲毫波瀾,似乎因為血觀音的出現,而被其氣勢所鎮壓,不敢起波瀾。
童貂寺佇立在江面,他在經歷了初始的震撼後,腳尖便勐地點在了江面,欲要撤退衝出這詭異的血色觀音籠罩範圍。
但是,他面色變化,不管他怎麼撤退,似乎都沖不出這血霧。
不僅僅是他,地獄府的那尊八境的鬼修,亦是同樣的情況,二者不斷暴掠後撤,不知道在江面上弛掠了多遠,感覺體內的氣血和心神,俱是被江底的大惡給剝奪汲取,依舊未曾破開血霧。
地獄府的那尊鬼差,面色最為難看,作為地獄府的鬼修,他居然被如此詭異的手段給嚇退了。
「那安樂……不是說惹得文院文曲榜動,引渡浩然加身嗎?怎麼會有如此詭異的手段?」
「天下邪修鬼修盡歸地獄府……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
「符籙亦或者是元神大陣?」
一尊巨大的菩薩相,難不成是佛門三寺中的手段?
若是說觀音的話,自然與感業寺牽扯比較深,據說安樂的修行之路是林府玉觀音花解冰接引上路,那花解冰便是感業寺素珠上師的弟子。
難不成,是素珠上師留給安樂的底牌?
可也不太對,是這觀音不太對,血色觀音……盡顯妖異,與感業寺光明正大的心劍之法,極其不搭,那種極其強烈的扭曲感,給鬼差帶來了極大的恐懼。
忽然。
被血觀音所籠罩的每一個人俱是身軀一顫,因為他們的眼前,血霧開始扭曲,竟是再度浮現出一尊血觀音。
每個人皆是面對一尊血觀音!
童貂寺心頭的危機感已經擴散到極致,他不斷的釋放出體內氣血,眉心開裂,元神仙台呈現!
然而,見得那血觀音微笑著流淚。
霎時,童貂寺竟是也產生了一股想要流淚的衝動,仿佛與血觀音產生了共情,這讓他反應過來,心頭駭然。
他可是九境修行者,開闢了仙台,元神高坐其上,等待點燃涅盤之火的存在!
他的心神之堅韌,絕然不可能會輕易的產生共情,而共情的出現,說明他被影響了,被侵蝕了!
童貂寺面白無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狠厲之色。
端坐仙台的元神睜開模樣,化作一隻貓爪一般,欲要將眼前的血觀音給撕裂!
然而,隨著他一爪撕下,童貂寺渾身劇震,只感覺自己的身軀都要裂開般,仙台寸寸崩塌,心神開始不斷的寂滅!
周圍的血霧開始點點的消弭。
他看到了一位位地獄府的修行者,涕淚橫流的跪在了地上,微笑著流淚,遂有抬起自己的手掌,或是拿起手中的武器,悍然的殺向自身。
有的頭顱被斬去,有的腦袋被自己一掌拍的炸如麻花,有的一點一點的掏出自己的心臟……
地獄府的修行者,在一瞬而已,便死了大半,都是死在自身手中。
當他們死去的時候,眼中甚至流露出暢快之色。
仿佛他們殺死了血觀音,為此而暢快,可殊不知,他們殺死的只不過是自己。
那位八境的鬼差更加的悽慘,渾身上下焚燒起慘綠色的鬼火,那是鬼差所祭煉的邪物,此刻自身承受了邪物帶來的痛苦。
童關忽然明白了,他們在與血觀音共情的剎那,他們對血觀音的任何攻伐,傷害最後都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童關以元神術攻伐,最終傷的卻是自己的心神,導致仙台寸寸崩塌,狀態萎靡。
不過,童關畢竟是九境,仙台崩毀,他卻依舊沒有死去,雖然口鼻在不斷的溢血,狀態極差,眼眸中布滿血絲。
可他依舊還活著。
眼前的血霧越來越濃郁了。
隨後,霧氣緩緩蠕動,他見到白衣染血的少年,就那般提著一把寬劍,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走來。
童關看到了安樂,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此子……居然敢來殺他?
他雖然仙台崩塌,但依舊是九境修行者,豈有可能會被一個五境修行者所殺?
九境和五境,中間隔著一整條滄浪江的長度!
「找死。」
童關面容猙獰且扭曲,盯著提劍而來的安樂,口中吐出了二字。
然而,安樂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冰冷話語。
自顧自的開始提劍奔跑,殺向了他。
童關盯著那不斷靠近的安樂,強忍著仙台崩塌的痛楚,體魄上的氣血席捲,先天靈氣如瀚海打浪!
「去死!」
童關怒目。
隨後,他便看到了那奔走而來的安樂,變成了眼角含血淚的血觀音。
噗!
童關渾身近乎龜裂,氣血宛若蒸汽一般自周身炸開,童關前所未的悽慘,一身紫袍早已被自己的勁力給抽的支離破碎。
整個人在茫然之後,便是心季。
幻覺……那安樂根本不是安樂,而是血觀音!
這血觀音,太詭異了!
忽而。
濃霧再度翻滾。
霧氣之中,白衣染血的安樂,再度出現,提著燕歸巢,一步一步的踩著泛起漣漪的江面而來。
……
……
星光潑灑,裹挾著李幼安的身軀,瞬間落在了滄浪江的江面。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讓空間似乎都在扭曲。
在見到童關竄通地獄府的鬼差和邪修們,駕馭著惡鬼輕舟,飛速朝著安樂掠去,心頭怒火節節攀升,他很清楚童關出現在這兒背後是誰指使,更知道童關能聯手地獄府的修行者,必然有那位的頷首。
正是因此才怒,他的飛虎軍,常年與西梁那些入了魔的軍隊,與地獄府的邪修鬼修戰個不停。
結果,就換來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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