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春闈考場佩雙劍,論一場北伐【為永夜(1/2)
第77章 春闈考場佩雙劍,論一場北伐【為永夜天塵盟主加更】
春雨一場接一場,每一場的落幕,便意味著距離春闈開幕更進一步。
如今,春闈終開,一場盛事如春日杏桃,綻放滿臨安。
對於每一位寒窗苦讀的舉子而言,中舉只是開始, 赴臨安趕考,衝擊那人人慾要擠一擠的金榜,才是最終的目標。
春闈的舉辦地點在文院,作為大趙讀書人的聖地,文院舉辦春闈已然不是第一次,不少人約定俗成的認為春闈在文院舉辦更有儀式感。
休倚高樓起惆悵, 滿城桃李為春開。
春意下的文院,生機勃勃, 石徑旁的綠草被春雨洗淨,嫩葉新生,像是蘊藏著銳利劍意,撕開整個寒冬的籠罩,向人間揮出。
安樂登臨石階,春雨如油,順階而下,彌散點點盎然春意。
路上有不少文人舉子, 背著行囊, 面色肅然, 有緊張之色流露, 對於任何一位苦讀十年書的求學學子而言, 春闈的壓力極大, 很少有人保持正常心。
未見多少熟人, 安樂順著石徑, 來到了黑白相間的文院建築群中。
踏步走在青石路上,遠處,人影漸漸多了起來, 一位位穿著儒衫的舉子文人正在排隊, 等候進入文院考場。
白牆黑瓦,宛如江南水鄉的氛圍。
點點綠意攀上白牆,像是寫意煙雨山水中的點綴,愈發顯得朦朧。
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背著巨大的行囊,鼓鼓的行囊中裝著不僅僅是考試用品,還有一些是食物等等。
畢竟不是所有考生都為修行者,可以不吃不喝安然作答三天三夜。
春闈,分為三場,每場共考三日,從初九開始,三日出一次考場,復又需入考場開考。
對於舉子考生的體魄、意志等等都是一種考驗。
但那只是尋常舉子考生罷了,面對的也是乙榜進士列的舉人們,若是要衝擊甲榜進士列,在所有考程結束後,還額外得再參考一日。
將會考核修為。
所有考程都在文院內進行, 哪怕是最後一場對修為的考核亦是如此。
文院中,匯聚而來的舉人數量還當真不少,雖然大趙南遷後人數有所縮略,但依舊有著來自大趙皇朝各地攏共三千多名考生。
當安樂看到劉越的時候,來自華亭的劉越正與兩位面容之上滿是自信笑容的文人對談。
「安兄,這是徐兄與祝兄,上次與你提及的文會,便是徐兄所舉辦。」
劉越見到安樂,眼眸微亮,趕忙打招呼,順便介紹了下身邊的文士。
那徐姓儒生對安樂並不感興趣,只是稍稍抱拳作揖,便與劉越告辭,與另一人轉身離去。
劉越略顯尷尬,他未得安樂同意自不敢介紹安樂名號,不曾想對方竟是如此不給面子。
安樂倒是不以為意,對方身上連歲月氣都不曾有,修行者都不是,自然惹不得安樂在意。
劉越見安樂的行囊如此簡單,心頭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測,面容上笑意更甚。
一位有名氣的作畫大家,還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修行者,地位上與他天差地別,竟是能與他相談甚歡,這說明對方是真心與他交友。
排隊的隊伍很長,安樂與劉越一邊閒聊一邊等候。
過程中,安樂亦是掃視隊伍,可以看到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修行者,身上有歲月氣飄搖。
真正從各地來衝擊甲榜進士列的舉人其實不多,大多數修行舉人都在文院中就讀,他們有另外的入考場渠道與特權,自是不會在此虛度光陰的排隊。
趁著排隊的間隙,劉越給安樂普及起了這次春闈的考官陣容。
「本次春闈有兩位主考官,正主考官是禮部左侍郎徐佑,副主考官是鄢朝清,還有十位同考官,作為監考與內簾觀,當然,最後統籌一切的乃是當朝秦相。」
劉越深吸一口氣,說道。
「秦相統籌一切?主考官怎麼不是禮部尚書?」安樂疑惑問道。
劉越這段時間混跡在臨安,消息可比埋頭閉關苦修的安樂靈通極多。
「本來是禮部尚書主考,可後來發生了些事,禮部尚書因與林府關係密切,便被秦相給尋了理由上奏彈劾撤換了這個位置,換成了禮部左侍郎,左侍郎曾是秦相學生,自是得秦相信任。」
劉越眯眼小聲提及,這般八卦,自然不敢高聲語。
安樂點了點頭,眉頭微蹙,秦相府對林府還當真是步步緊逼,竟是連與林府稍有關係的禮部尚書都遭連累,此舉無疑是在震懾朝堂,讓各方與林府有關聯的勢力,與林府劃清界限。
風波已然漸起,只立在邊緣,都能感其攪動的鋒銳。
排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隊伍,終於臨近了轅門搜檢處。
有一位位腰間挎刀身覆甲冑的士兵,冷肅的盯著一位位考生。
「你為何佩劍?」
搜檢的監視官望向安樂,厲喝道。
這位監視官是一位修行者,厲喝聲間夾帶著心神力量,隱約間形成一股威勢,若非修行者,或心神脆弱者,怕是要被一喝之下,心神失守。
但安樂心神已然脫俗,自是半點影響渾無。
面對監視官的質問,安樂屈指於墨池上一叩,墨池掠起,隱約有一股玄意迸發。
「內蘊小聖令,有些許特權,可執劍入場,可見官不行禮。」
安樂平靜道。
監視官的心神瞬間收斂,面對釋放出氣機的墨池,一瞬間就想到了如今在臨安赫赫有名的安大家。
畢竟,王家王勤河挑戰安大家被碾壓的事跡,如今仍舊還是茶餘飯後的笑談。
「原來是安大家,那便是在下唐突了,自是可佩劍入內。」
監視官抱拳作揖。
墨池回歸腰間,安樂亦是作揖回禮,監視官例行公事的搜查了安樂的行李,以防作弊,以及身上一些攜帶的小物件後,便立刻放行,並命人親自帶安樂前往考牌上所登記的考場。
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排隊舉子儒生們的震撼與譁然。
安大家?
那位年輕過分的少年舉人,竟便是名傳臨安,作墨竹畫奔馬的安大家?
還是什么小聖榜上榜者?
哪怕是劉越亦是心頭震撼,他知道安大家是修行者,卻不曾想是如此有牌面的修行者,竟是可執劍入考場……
而一旁剛完成搜檢,還在收納被翻的亂七八糟行李的徐姓舉人,面色頓時變得難看,暗自懊悔剛才錯過的巴結機會。
那可是安大家啊!
不過,這徐姓考生很快便收斂心緒,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待他高中乙榜進士列,屆時再由劉越引見一下,自是可以再度攀上關係。
而對於此次春闈考題,他十拿九穩,自信非常!
安樂與劉越告別之後,便跟隨監視官派遣的士卒前往考場號舍。
根據考牌上的考號排列的單獨小房間,便為號舍。
這些時日,考生們作答,吃飯等等皆在此處。
直到春闈考題全部答完為止,彼此間無法看到其他的考生。
也得虧是文院占地夠廣,建築夠多,才能安排完三千多位考生的號舍。
安靜坐在號舍內,安樂觀外面的景色。
文院的環境頗好,一場春雨洗禮,曲徑通幽,路徑上更有一棵棵桃花樹盛放著春桃,亦有些杏花綻放著迎春的美好。
小雨淅淅瀝瀝,打在號舍黑瓦上,傳來清脆聲響,頗為幽靜。
安樂徐徐閉上眼,等候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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