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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點靈光照真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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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曲折盤旋,又突發山洪,路面泥濘不堪,只能依稀看到前人所修的青石路,紛亂地山間長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陳慎之也尋來一截枯枝,用以支撐行走;

倒是梅得權饒有閒暇的對陳慎之說:「少爺你看路邊這叢野花叫忍冬,有清熱解毒,疏散風熱的療效,咦,這還有個紅白變種。」說完扭頭對黃嘉一笑:「小子,你有福了,今晚若是發熱喝下他,老朽保你沒事。」說完又要尋找其他草藥,卻是黃嘉因他們而受傷略顯愧疚,想要補償一二。

陳慎之湊近一看,其枝葉紫黑色,葉帶紫紅色,內面白色,上唇裂片較長,裂隙深超過唇瓣;與潔紅褐色,密被黃褐色的普通忍冬略有不同,便動手采了一蓬。

又聽見不遠處梅耶耶喊道:「少爺,這裡有一窩葛藤,待老奴將其挖出清洗一下。」

黃嘉知其主僕二人走走停停是為了自己,眼下山路斷絕,缺醫少藥,若沒了這些藥材,自己能否熬到明日,還得看天意,心下感動不已。

三人走走停停終於辰時抵達山頂廢廟,也就是黃嘉所言的孟澤山山神廟,廟前牌匾早以脫落,應是過路行人拆下烤火;兩邊廟門旁刻有楹聯,歷經風吹雨打,寒來暑往,只能依稀看到幾個篆體,陳慎之打開火摺子,湊近一看卻是,「盛」「德」「千」「盪」「興」「民」,其他字體早以被歲月斑駁了,實是認不出來。

梅得權則攙著黃嘉先行入內,廟內有兩個行腳商正坐在火堆旁烤火,看到梅得權和黃嘉,先是一驚便摸起身旁的朴刀,繼而看到黃嘉受傷的右腿和亭卒衣裳便放下心來,一人招呼梅得權他們去烤火,梅得權告謝一聲,尋得一角,將黃嘉放下。

又看到供桌旁有一些乾草,應是山上獵戶留下藉以取暖,便抱了些去,讓黃嘉側躺著;又招呼了聲門外觀看楹聯的陳慎之,待陳慎之進來時,便告罪一聲前往後院尋些乾柴。

這孟澤山山神廟看著雖破敗不已,占地卻著實大,是一進兩院的規格,大殿供有山神泥塑,來時自己略微掃了眼,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西邊是客房加馬廄,南面應是廟祝居住之所,院中栽有一顆梧桐古樹,觀其樹齡怕已有千年之久,只是不知如何存活這麼久,卻不見損害。

梅得權在院中撿了些枯枝,發現早被雨水浸濕,已是不能用了,因心念陳慎之,便去拆了些窗欞,橫樑,卻因這廟宇荒廢確實太久,又顯有人跡,加上敬畏之心,其建築保存還算完整,梅得權沒費多少力便拆得一堆木材。

待梅得權返回大殿時看到一行腳商正喜笑顏開的咬著一顆銀豆子,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這雨夜古廟怎可露財於眾,卻是忘記叮囑陳慎之了,到底是少年人,江湖經驗不足啊。

卻看陳慎之,一手端著硃砂,一手拿著毛筆,在廟門前揮毫,其神態肅穆莊重,下筆有力,雙目隱有靈光迸發。

梅得權強壓住心中驚奇,先將蓑衣褪下,放在一旁,又用火摺子將稻草點燃,加入木柴,雙手放在火焰上取暖,餘光卻是盯著那兩個行腳商。

只見陳慎之在廟門旁寫到「山色旖旎盛風光德耀千載,神恩浩蕩興社稷靈庇萬民。」在最後一個民字寫完後,一道靈光閃耀一下,繼而又恢復普通,紅色的硃砂仿佛鍥在門聯上,雖有雨水拍打,卻不顯絲毫褪色。

陳慎之卻是很滿意這幅作品,在那獨自品味著,這是他前世幼時隨祖父進山採藥在一座山神廟看到的,他祖父是個老中醫,平時也教他些藥材炮製,開方問診的知識,只可惜後來學業繁忙便很少回老家,再然後,一覺夢醒,魂歸異世。

怪不得今日見這廟宇略感親切,原來緣故在此。

在他靜神沉思之時,大殿內一行腳商卻道:「怪哉,這雨來得本是奇怪,這黑天白夜打起了閃卻不聞驚雷,這狗日的鬼天氣。」

一旁的行腳商勸到:「王二,你且知足罷,咱們好歹有這處破廟容身,若是淋了雨,害了風寒,那才不值當,」說完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梅叔見陳慎之進來也不多問,尋了個瓦罐,去門口接了點雨水,將一路採摘的忍冬,葛根等放入其內,小火慢熬起來。

又翻出一個陶壺,倒入些許鄭昭準備的精糧,又從包裹里拿出兩塊肉條,放入其中蒸煮。

陳慎之則盯著殿中泥塑神像陷入沉思,殿外風雨交錯,嗚嗚地北風不時發出嘶吼,殿內泥塑神像上覆蓋著蛛網,青苔,其高舉一臂斷了半截,臉上,身上多是坑窪溝點,殿內窗欞有月光折射入內,忽明忽暗,平添幾分陰森。

雨夜的山神廟尤顯寧靜,只有黃嘉在一旁輕聲呻吟著,梅得權起身試了下湯藥水溫,將黃嘉扶起,只見黃嘉一仰脖將其飲了下去,往草堆一滾,昏昏沉沉睡下。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只見一人約二十八九,身高八尺,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銅色地身膛,下邊穿著犢鼻褲,懷裡抱著一孩子,孩子身上裹有青色外衣,應是這漢子身上的;

身後緊跟著一亭卒嘴裡念叨著:「杜大哥,您剛才那一刀可真是英武,那山魅這回不死也夠嗆。」

那漢子卻不以為意說到:「這回是老子我迷了眼,被這畜生的屁崩了一臉,下回若讓我遇到,定饒不了他。」

這漢子入內,看到廟中地兩撥人也是嚇了一跳大叫道:「直娘賊……」卻是看到陳慎之了,忙止住話語,慌忙跑去撩起衣袍就要下拜,陳慎之則揮手示意免了,又指了指他懷中的孩子。

他趕忙將懷裡孩子放在乾草上,又在其身上加了些乾草,又拿起外衣放火邊炙烤;

這才對陳慎之說到:「小侯爺,這麼晚怎生到此,如今這山里不知怎麼回事,儘是烏煙瘴氣的,什麼魑魅魍魎都跑出來興風作浪。」說完往旁邊碎了一口。

只見其將腰間的朴刀拔出,扛在肩膀上,吆喝著同來的亭卒,走到那行商兩人面前,只見其一腳挎在行腳商身旁的木箱上:「歹,你這二人是何來歷,為何雨夜來這山上,可有驗,傳?」說完望向行腳商身旁的朴刀。

那行腳商卻是說到:「有驗傳,有驗傳,官爺。」說完從包裹里掏出楊木板製成的驗,以及柳木條削成的傳,說完雙手遞給他,那漢子狐疑地看了一眼:「王二?」

那人直點頭:「是我,是我,我就是王二。」

他又挑起行腳商身邊的貨箱,粗略看了一眼,計有,硃筆,硃砂,上等青紙若干,又有其他小玩意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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