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遇山洪得見真神(2/2)
鄭昭聞言稍起身來,在一旁躬立說道:「王爺萬乘之軀,百忙之中關係我等,實叫下吏誠惶誠恐……」
卻說這鄭昭雖為一亭長,百石吏而已,平時迎來送往多為世家子弟,最高不過山陽郡太守,兩千石,何曾遇到像梁浮這樣既尊且貴之人。
這也是他驚慌激動的原因之一,像他這樣既無家聲,也無財訾,這輩子頂天在縣裡打轉,難免不得巴結梁浮一二。
話又說回來,亭雖是慶國最基層單位,畢竟掌管方圓數十里地,受龍氣庇護,梁浮若要施恩,也避免不了他。
待梁浮表明來意,鄭昭倒是一口應承,繼而又言道:「王爺,這亭內鰥寡,下吏倒是清楚,唯有這求道杜唯早上入山,尋父老里走失孩童尚未歸來,恐將有刁民衝撞駕前。」
梁浮則表示沒事,還是不要誤了時辰,快些前去受災民眾家裡,陳慎之想著沒事,不如進山尋那求盜杜唯,看其是否尋到那走失孩童,梁浮聞言當即應允。
鄭昭則派了個名叫黃嘉的亭卒為其引路,又牽來兩匹駑馬,備上清水,肉乾等物。
一行人分撥兩路,鄭昭領著兩個亭卒在前面為梁浮引路,亭父李為則驅使驢車緊隨其後,五人一同前往父老里;陳慎則和梅得權並那亭卒一同入山,只餘一亭卒留守亭舍。
此世並無馬鐙,馬鞍,好在陳慎之出身侯府,這騎馬之術並未落下,梅得權與那亭卒並一騎,陳慎之緊隨其後,兩匹馬馳騁於官道之上驚起一陣風雨,,終於申時抵達山腳。
這山名為孟澤山,橫跨戈陽,涇河兩縣,山上樹木鬱鬱蔥蔥,因是下過雨,山腳有不少枯枝敗葉被沖刷下來,梅得權尋得一節枯枝用以探路防身,那亭卒則尋一偏僻角落將馬匹拴好,三人一同向山上走去。
只聽那亭卒介紹到:「這孟澤山也叫雞鳴山,因山南面臨靠雞鳴驛而得名,這雞鳴驛可是我慶國有數大驛,每日往來儘是朱紫,可不是我頒榆亭所能比擬;這山上原有一山神廟,現已廢棄,好像前前朝就有供奉,只是不知緣何破落了下來,杜求盜若是尋到那孩童,定會去那避雨,小侯爺不若我們先去這山神廟避一避雨?」
陳慎之看著被雨水浸濕半邊身子的亭卒,剛要答應,身旁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旁的梅得權趕忙拉住陳慎之讓其俯身護住頭部,自己氣沉丹田拉住一旁大樹;那亭卒倒是見怪不怪,尋了一顆樹木抱了上去。
許久,陳慎之睜開雙眼,只見梅得權護在前方,臉上,身上多有刮痕;那亭卒卻倒在一旁呻吟著,卻是被一顆巨石砸傷了腳。
梅得權上前察看,先是為其正骨,又尋來兩顆樹枝,將自己外衫撕破,為其固定:「小子,你這只是傷了腿,好在筋骨未斷,修養兩個月就好了。」
黃嘉聞言卻是慌了神,自己被迫前來繁陽為卒,為得是那幾石黍米養家,如今傷了腿,亭舍又怎會要我這殘疾之人?又不敢怪罪陳慎之這等貴人,便在那自哀自怨起來。
梅得權倒是了解此間曲折,只是他一介奴僕,不好越過主家施恩,小少爺近日變化頗大,且看他如何處置。
陳慎之起先嚇了一跳,若是出了人命,自己可真是罪過,又聽梅耶耶說問題不大,便放下心來。
他走到這黃嘉身旁安慰道:「汝且寬心,汝這身傷因吾而起,這幾日且先不用去亭舍點卯,回去我和鄭君知語一聲,你且安心在家養傷,耒陽侯府不會虧待於你。」
回頭看了看山腳,路已封死,又抬眼看了一下天色,灰濛濛的,應是不早了,這人今日確實是尋不了,便和梅耶耶一同攙著黃嘉向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