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魔龍?應龍!(1/2)
「沒錯,就是這條魔龍……啊!」
變故突然,饒是蒼璩功震古今,也一時難以反應,被那龍爪抓個正著,任憑他如何掙扎,始終不得解脫,渾身筋骨仿似都在粉碎。
誰能想到,這石殿才是最兇險的地方。
不同於先前那條只知廝殺的惡獸,門後豎瞳睜開一瞬,陳拙竟從中窺見了些許戲謔的意味。
隨著石門大開,這殿內的魔龍方才顯出真容。
竺法慶失聲道:「龍?」
比起之前的那條,這一條反是體型略小,然不知為何,卻帶給人一種不同尋常的壓抑感,仿佛空氣都在凝固,變成萬年不化的冰山。
眼前這條魔龍體長約有六丈,四爪青鱗,越是往上,那青鱗已由暗青轉為淡青,鱗片隱隱泛著金色光華,碩大的龍首上,兩隻如羚羊般的逆角生根於血肉之中,頸上生有濃密綠髮,浮空自動,口下布滿根根鋼針般的短須,面上還有兩條長長的肉須凌空扭動。
這不是那些傳說中的龍又是什麼。
唯一不同的是,這魔龍也多了雙翼。
龍首扭轉,異獸雙眼大如燈籠,淡金色的豎瞳竟然透著幾分審視的意味,扁平朝天的鼻孔外溢著兩團水汽,肆意揉捏著蒼璩。
慕容垂手握黑槍,臉色陰沉,又驚又奇,凝聲道:「這魔龍莫不是氣候已成,達到通靈的境地了?」
任憑蒼璩在龍爪中掙扎,幾人卻都不敢輕舉妄動。
尼惠暉心神緊繃,啞聲道:「戰神殿自上古長存至今,這魔龍既是守護在此,必然也活了不知多少歲月,通了靈智也不無可能。」
竺法慶手裡急捻著佛珠,眸光一爍:「嘿嘿,就算通了靈智,說到底也還是畜生,我就不信它能……」
他話沒說完,嗓音戛然而止。
蓋因那魔龍緩緩轉動著一雙眸子,豎瞳微縮,正居高臨下注視著他。
「螻蟻!」
一個念頭,忽然落在幾人心頭。
這聲音低沉冰冷,聽著不輕不重,然卻猶如晴天霹靂,只把幾人駭的愣在原地,似是自覺聽錯了一樣。
「竟然……竟然……」竺法慶掐珠的動作一緩,手中佛珠顆顆墜落,「通曉了精神之法?」
他臉色先是驚變,由青轉紅,再由紅轉白,然後變得鐵青難看,恨恨的瞪向蒼璩,仿佛在質問對方有所隱瞞。
慕容垂的額角也清晰見汗了。
尼惠暉秀眉蹙,臉頰更在發白。
這等境界,放眼整個江湖武林,都不見得有幾人能做到,何況對方還是非人的存在,實在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陳拙目露奇異之色:「你居然能聽懂人言?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踱步走轉,仔細打量起這條魔龍。
確實和之前的那條不同,不單單是模樣身形,而是一種源自於血脈的不同。
也在這時,蒼璩臉色漲紅髮青,卻不多言,雙手陡然按壓著龍爪。
「喝!」
一聲大喝,他原本瘦弱佝僂的蒼老身體霎時間膨脹外鼓,雙手往外一撐,竟然將那龍爪生生給撐開了。
蒼璩見機抽身急退,閃身至數丈之外,整個人已形貌大變,渾身筋骨齊鳴,體內積蓄多年的精氣也在這一刻爆發,天魔氣熊熊如焰,幾乎將之籠罩,只剩下一雙陰森的眸子時隱時現。
「你究竟何時通的靈智?」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又都各異,原來連蒼璩自己都未察覺。
「太久了,不記得了,大抵是在我進入這座石殿之前吧。」那魔龍並未趁勢追擊,但渾身的壓迫感卻在不停攀升,四面的地火逐漸化作縷縷精純火氣,將虛空染的流光溢彩,「我記得你第一次來時還很年輕,是從一位土木宗師的墓中找到了關於戰神殿的記載,自此窮盡心力,先後九次履足此間。」
這下連蒼璩自己都覺得有種頭皮發麻之感。
這魔龍居然早就通了靈智,卻一直隱而不露。
「怎麼?很意外麼?」魔龍大口緊閉,眼中戲謔之色更濃,宛如貓戲老鼠,奇異神念化作句句話語,落在眾人耳畔,「呵呵,在伱們眼中,吾與野獸無異,但你們在吾眼中也不過是幾隻大點的臭蟲罷了……若非吾在此乏味枯燥,渴望有人來鬧騰點動靜,你當真以為自己能活著出去?」
蒼璩神色又是一變,雙眼微眯:「這不可能。」
那魔龍留意審視著慕容垂等人,大嘴一張,如在譏笑:「呵呵,為什麼數千載過去,你們這些人還是一副老樣子,自以為是,自尊自大,總覺得自己才是這片天地的主人?這漫長的歲月中,多的是像你一樣的人,他們都是機緣巧合得悉了戰神殿的存在,然後一次又一次如你一般,找到這裡。」
透過魔龍的身影,但見其身後的石殿內是堆積如山,數不清的累累骸骨。
慕容垂雖驚詫於這等不可思議的存在,但也還是不甘示弱地冷聲道:「說來說去,不還是難逃這地底世界,就像是一方囚籠,滋味兒不好受吧。」
冰冷、殘忍,一股森然殺機,滔天凶意在慕容垂的這句話過後終於撕下了偽裝,徹底爆發,不加掩飾。
太古魔龍頭面猙獰,淡金色的豎瞳飛快變綠,綠髮狂動,低伏的頭顱豁然高高昂起,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幾人。
「囚籠?你說的不錯,這就是囚籠,嘿嘿嘿,但你以為你們就能例外……蒼璩,你應該已經去了那所謂的洞天福地吧,裡面的風光如何啊?那可是有人特意替你們創造的囚牢,專囚你們這些破碎虛空之人。」
蒼璩的神色這下是徹底大變,氣息一沉,眯眼叱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會知道這麼多的隱秘?」
魔龍那滿頭長須綠髮飛揚激盪,龍首盤旋一轉,振翅之間,這地底世界頓見熔岩炸裂,火海翻騰。
「答案很簡單,因為我也是見證者之一……很久以前,我有自己的名字,世人稱吾為應龍!」
「應龍?」
「嘩!」
大眼瞪小眼,蒼璩眼皮一跳,心中已是泛起驚濤狂瀾,倒吸了一口氣啊。
竺法慶雙眼陡張,兩腮一哆嗦,脫口道:「你說你是應龍?這怎麼可能?這世上當真有龍?」
陳拙立在一旁,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條來頭驚人的魔龍在十分隱晦的打量自己,不光是他,還有慕容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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