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江湖雖遠,唯俠不滅(本卷結束)(2/2)
再出現的時候,已是數年之後的長沙會戰……成就了另一番故事。
瞧著李山離開,宮寶田瞟了眼一側的神龕,那立著的原本都是長生牌,如今換成了一塊塊靈位……
「嗒嗒嗒……」
起落有序的腳步聲自雨中響起。
「小姐,您怎得來了?」
金樓門外,一頂雨傘衝出雨幕。
掛著雨線的傘沿下,一身穿著黑色勁裝的女子俏生生的站著,不施粉黛,黑色大衣隨手一抖,已被一旁的侍者順勢接過。
身旁撐傘的是位揣刀的黑臉老者,從頭到腳一水兒黑,肩膀頭上還蹲了只毛猴,冷麵冷眼,唇上蓄有短髭,渾身上下似有森寒冷意透出。
有人突然攔阻道:「站住,佛山精武會有規矩,不准攜兵器入樓!」
只這話一出口,樓內坐著的人眼神全都不對了。
「他娘的,你小子有膽的再說一遍?金樓要講誰的規矩?」
「要不是陳爺撮合,這兩廣有你國術館什麼事兒?」
「論輩分陳家小姐在精武會的輩分比你爹都高,伱小子敢胡說八道,信不信爺爺大嘴巴抽你!」
……
「有的話能成事兒,有的話能壞事兒,你今兒這一句話,少說損了前輩們三年五載的撮合之功。」
陳月嬋瞥了眼那人發白的面容,秀氣的眉間似是多了股倦意。
「月嬋!」
雨中又聽輕喚。
宮若梅撐傘而來。
陳月嬋兩眼一紅,「嫂子,我爹他……」
聽到這聲稱呼,宮若梅好似早已習以為常,有些心疼的牽過陳月嬋,柔聲道:「先上去再說。」
瞧見進來的二女,宮寶田輕聲道:「月嬋,這些天你多和若梅出去走走。」
宮若梅臉色凝重道:「爹,陳叔叔去了,這武林界的天怕是要塌啊,底下那些人還能鎮的住麼?您這退隱的儀式怕是成不了了。」
宮寶田眸光一爍,「事在人為,這是多少人的念想,不能毀在我的手上,南邊的拳師已經選出來了,姓葉,就差這最後一步了,豈能功敗垂成。」
一旁的馬三欲言又止,但似是想到什麼,臉色陰晴不定,但終歸緘默不言。
宮寶田招呼道:「讓他們都上來吧,該我退隱了,他該做的都做了,如今也該新人出頭了。」
有侍者快步走出,朝外高聲嚷道:「諸位,登樓!」
底下在座所有人紛紛抬頭仰望,起身登樓。
一時間樓上樓下只余驟急凌亂的腳步聲。
男男女女,老少青壯,在撩人的燈色下映出了一張張面龐五官、身形輪廓。
若是平日,他們可少有資格能登上這第三層樓,多少人心心念念的惦記著上來,只因這裡曾談成了幾樁不得了的大事,對他們而言,這便算心中的聖地。
「原本,今天本該是我的退隱儀式,但收到個消息,我想諸位也都已經知曉了。」
「宮師伯,沒什麼好說的!」
一道沙啞嗓音陡然響起。
樓下人潮如水分開,一道身影步步拾階而上,沉重且緩慢。
燈火熒然,來人面容剛毅,滿頭黑髮濃密如戟,體若灌鉛,身形魁梧至極,寬厚雙肩落滿水珠,威勢極重。
再一抬頭,赫見此人雙眼有異,一對虎目生的古怪,一目黑白分明,精光璀璨,一目似是蒙著一層白霧,正是如今稱雄上海的三教總瓢把子,「太歲神」陳白虎。
「我爹說過,他這輩子只有眼前路,沒有身後身,他走了,我接著!」
獨目一轉,陳白虎看了眼樓上樓下一個個紅了眼的弟兄同門,目泛淚光,「慌什麼?人走了,神不還留著嘛!」
下一秒,他雙目陡張,聲如虎吼,沉聲道:「神州弟子何在?」
「神州聚義!」
忽聽一老者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
所有人抱拳遙敬,齊聲高喝道:「同生共死,肝膽相照!!!」
……
「同生共死,肝膽相照!」
……
聲傳雨中。
樓外雨氛迷濛。
早已頭髮花白的小說家跟著自己的學生擠在門口朝里張望,聽到這八個字是老淚縱橫,連忙提筆急書。
正埋頭寫著,他忽聽雨中傳來一聲輕咳,下意識扶了扶眼鏡,尋聲瞧去,但見街角有人撐著一頂桐油傘,佇立靜觀。
傘下有人,依稀站著三道身影。
當中一人青衫如舊,亦如當年,滿身的江湖氣。
小說家瞳孔發顫,嘴唇一抖,翕動了幾下正想開口。
「葉先生來了!」
忽聽招呼,一輛人力車停在金樓門口,車上下來一人,擠進了這處銷金窟、英雄冢。
人流洶湧,待小說家被學生扶住,他忙穩住身形,定睛再看,那頂桐油傘已是飄遠,隱入雨中。
地上的雨滴正自聚散,無人得見有一行行字跡隨水而逝。
【運主:陳拙】
【世界:清末民初】
【命格:貪狼入命】
【氣運:超一品】
【命數:天命】
【天賦:集運】(註:貪狼吞天,噬敵集運。)
提示:命隨運改,運隨人為。(註:若氣運攀至一品,可另投它界,氣數重定,命運更迭;若氣運超越一品,此身往他界之後,當復青春之軀,留全盛之功。)
「運主氣運已超一品,可隨時選擇另投他界!!!」
……
小說家忽咧嘴笑了笑,轉頭回望,瞧著樓上樓下的人。
先輩已去,然尚有後來者。
江湖雖遠,唯俠不滅!
又是新的故事……
來晚了……後面這些情節想看的話我可以寫在番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