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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1032冬木的投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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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怕。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骨頭嘎吱嘎吱地作響,腹部深處像被火燒了一般,喉嚨深處開始作嘔。

但是——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停下腳步。

「……讓開。」

綾香用她那已經達到極限的腳,在自己的關節和肌肉纖維嘎吱作響的同時,一級一級地向樓上爬去。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抬高了視線,盯著「小紅帽」。

「殺了我也好,詛咒我也罷。你一定有這樣的權利。」

在這結界之中的世界之中,滿溢著瞬間而普遍的死。

從結果上來說,也許是這樣過剩的死之氣氛,讓一直從死亡之中不斷逃亡的綾香的恐懼被麻痹了也說不定。

「我很害怕你,但是……」

「——」

在紅色披風之下勉強能看到的一部分的臉,也就是小紅帽的嘴張開,似乎在對著綾香說著些什麼。

但是,綾香對那毫不顧忌地繼續邁步向前,打算直接從小紅帽的身旁穿過。

「現在,我更害怕從劍士那逃走。」

剎那間——

小紅帽的嘴微微張合,呢喃著只有綾香能聽到的聲音。

「……■■■■■」

「誒……?」

綾香聽到了她所說的話,不假思索地將臉轉了過去,但那裡已經沒有了小紅帽的身影。

在一瞬間的迷惑之後,綾香啪地一聲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繼續為了尋找劍士的身姿而向著碎裂的牆面方向走去。

「啊……什麼嘛,居然跑這來了啊,綾香。」

劍士,就在那裡。

就像在歌劇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以堂堂正正的威嚴姿態站在那裡。

只是,和那時不同,他的身姿被血所浸染了。

雖然並沒有像教會時那樣倒伏在地,但刻耳柏洛斯之爪將其鎧甲撕裂了,鮮血從鎧甲被撕裂的部分滴落著。

「劍士……!」

「不要擺出那樣的表情,這種傷只是小事而已——」

「雖然這種爭論已經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了,我也已經做好覺悟了所以給我閉嘴聽!」

「好。」

劍士面對那以認真得令人畏懼的氣魄緊逼過來的綾香的樣子,不經意地連自己受的傷都忘記了,點了點頭。

「劍士……你,猶豫著要不要使用我的魔力而壓制著自己的力量對吧?」

「……」

「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再從你身邊,也不會再從『聖杯戰爭』中逃走了。我決定要和你一起戰鬥!要是你問我什麼時候決定的話,我只能說就在剛剛!我這邊先道個歉!」

「啊,嗯……好。」

發怒的同時又直率地道歉。面對作出如此高難度轉變的綾香,劍士再次反射性地點了點頭。

雖然是這幾天不斷在思索的事情——綾香已經明白了。

害怕一切,不斷逃避的前方會是何物呢?

自己所處的狀況,是在這種問答成立之前的問題——這裡已經是,逃避後所到達的地方了。

如果要尋找逃避的前方有什麼的話,只能從這裡尋找了。

「要是我被吸乾魔力死掉的話,那也無所謂!不對,不可能無所謂,可是比起在這種地方,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就和劍士一起去死要強多了!所以,我要做我能做的事情!」

一邊聽著從外面傳來的戰鬥聲,綾香握緊了劍士的手,將之按在了在自己身上刻著的令咒一樣的東西中的一畫之上。

「如果劍士,想要支付從我這裡接受的魔力所對應的代價的話,那我希望你能教我戰鬥的方法。就算是扔石頭什麼的也可以。如果還是會拖後腿的話,那就教我魔力的增幅方法或者使用方法什麼的也可以!」

面對以認真的表情對自己如是說的綾香,劍士短暫地移開了視線——然後,他也擺出了認真的表情回答綾香。

「對你的心意我覺得很開心,而且你也很強。只是……現在是我這邊,沒有辦法回應你。」

「?」

「明明你都已經下定了戰鬥的決心了,可我卻還沒有獲得,需要賭上性命和騎士道,甚至不惜踐踏他人的願望也要尋求聖杯的理由。那麼,我的生命不是為了贏得戰爭而是應該為了保護你才使用的吧。直到昨天為止,我還覺得這說不定能和我的好奇心共存……被那金閃閃的傢伙好好教做人了啊。」

聽到這番話,綾香思索了起來。

果然劍士,現在還處於負傷狀態。

不僅是身體上的。在那與金色英靈的戰鬥之中,他自己的心也被打入了楔子。

劍士不會懼怕他人。所以絕不會是,因為輸給了金色的英雄,抑或是差點被那個男人所殺這件事而產生恐懼。

就連綾香也很清楚這點,直到現在也沒有改變。

但是,沒有「對聖杯的願望」的現在的劍士,即便不會恐懼,那如獅子般的心中也沒有應當在這場聖杯戰爭中前進的目的。

因此,對於戰鬥,無法完全燃燒內心吧。

雖然不過是數天的交往,綾香已經對劍士這樣的氣質了解到討厭的地步了。

「所以,我消失是無所謂的。但是,讓被捲入紛爭的你生存下來是第一目的。在確保了你的安全之後,如果能用殘存的魔力再次挑戰那金色的王的話就最好了。」

「沒有願望也可以的吧!賣掉聖杯換成錢什麼的我也不在意哦!對了,你不是說過要把音樂帶回「座」還是天國啥的去的嗎。就算是那樣的小孩子任性也可以啊!」

聽到綾香的話語,劍士再次移開了視線,苦笑了起來。

「……座且不論,我可不在天國啊。」

「?」

「我是英靈,終究是烙印在世界上的影子,所以實際情況不清楚……如果說有天堂,如果說有天堂,那麼我的靈魂……應該會在煉獄中一直燃燒到人類迎來終焉的那一天吧。」

「……?」

在綾香正想追問那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大樓的牆壁進一步崩裂了。

「!」

兩人將視線轉過去,在他們視線的前方的是三張並列的巨獸的口。

不知何時開始,刻耳柏洛斯進一步巨大化了,那簡直是仿佛會讓人想起特攝劇的三頭巨獸的姿態。

從口中滴落的唾液掉在地上,然後立刻就有毒草生長出來。

「死(睡)吧」

三首同時宣告,並準備連同大樓的房間一同嚼碎的那個瞬間——

比劍士和綾香的行動更迅速地,一塊小小的碎片在兩人和巨獸之間旋轉起來。

「?」

綾香歪了歪腦袋。

突然,刻耳柏洛斯的三個頭同時停下了動作。

巨獸的三首所具備的六個視線,全部都注視在那在地上旋轉著的小塊上。

察覺到那究竟為何物的綾香,由於明白了那實在與至今為止的危及生命的危機相比實在太過違和的事物的真身,不經意地喃喃道。

「……曲奇……?」

那是,散發著蜂蜜的清甜香氣,好像是從不知哪家超市買到的一塊曲奇餅乾。

包括刻耳柏洛斯在內,這個空間中的所有存在都沉默了。

而就在此時,不合時宜的輕快聲音果不其然地響了起來。

「把刻耳柏洛斯弄進來,雖然很有趣,可也是敗筆呢~」

「明明它的弱點超有名的說!」

少年和少女的聲音實在過於愉快,仿佛他們是把至今為止綾香等人所遭遇的危機當成一部Slasher Movie(殺人狂式恐怖片,比如《德州鏈鋸殺人狂》)來看的觀眾一樣。

實際上,那兩個人不止是啃著爆米花,還一邊吃著市面上販賣的烘培點心和巧克力,一邊出現在現場。

天井啪喀一聲地開了一個洞,兩道人影打著傘,仿佛電影中的角色一樣降落下來。

「呀,初次見面吧?獅心王大人和……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魔力很厲害的女孩子!」

穿著哥特蘿莉風的裙子的少女一邊笑著一邊轉動著傘。

在一圈圈旋轉著的傘旁,和少女有著極其相貌的面孔的少年則恭敬地行了一禮。

「……雖然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

仿佛要代替困惑的綾香的聲音一般,劍士一副不可思議地表情向兩人詢問道。

「為什麼,要在建築物里打傘啊?」

「不,那個無所謂吧?」

對那完全沒能代替自己的詢問,綾香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然而,轉著傘的少女卻眼睛閃閃發光地挺起了胸膛。

「真虧你問出來了呢!你果然很棒啊!我最喜歡會做出這種反應的人啦!」

承接著少女的話語,少年則將雙臂張開說道。

「答案很簡單。」

「因為接下來,這裡要下雨了喲!」

下一個瞬間——在大樓內部,大量的曲奇和糖果的包裝開始傾注下來,原本是灰色的地面被染上了時尚的顏色。

那是仿佛從童話或者漫畫中出現的,通常絕不可能有的光景。

與剛剛還滿溢著死亡的氛圍相比完全在另一個意義上非現實的空間,在如此變化的景色中,這次綾香真的啞然了。

接下來,慢慢地,那些代替雨滴的點心包裝開始變大,仿佛汽車處理廠中被堆積如山的廢車堆一般,點心包裝這不是正是堆滿著天花板很高的室內了嗎?

最為讓她驚訝的是——

因為停止活動的刻耳柏洛斯,在它的鼻子發出哼哼的嗅吸聲之後,就狼吞虎咽地將糖果連帶包裝一起吃光了。

「你們,到底是……」

無法理解情況,綾香向劍士身旁的少年少女問道。

而少女則一邊用傘彈開糖果雨,一邊開口說道。

「想問的是我們這邊就是啦——!菲莉亞醬,是從哪裡找到你這樣的人……之類的呢。」

「!你們是那個人的熟人嗎!?那個人,現在在哪?!」

強行將自己引入這座城鎮的白色少女。

得知對方是與那個女人有緣的人後,綾香一邊提高了對她的警惕一邊詢問她。但是,回答她的果然還是意義不明的話語。

「啊哈哈!我想已經,哪裡都不在了喲?雖然身體還留著呢!好好注意一下不要自顧自地去搭話哦?畢竟可能會因為不敬之類的寒磣的理由把你變成寶石也說不定哦!」

「?」

「嘛啊,無所謂啦~我的名字是弗蘭切斯卡,這邊的孩子是弗朗索瓦呢。在這場聖杯戰爭中擔當真Caster、黑幕、局頭以及麻煩製造者……這麼說,你大概理解了吧?理解了嘛~?」

「?????」

變得更困惑了的綾香一旁,劍士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完全沒聽懂呢,不過來幫我們這點我要謝謝你們。雖然我知道刻耳柏洛斯在傳說中會被蜂蜜餅乾奪取心智,不過手頭並沒有呢。」

「很厲害吧~畢竟連這種會被點心賄賂而放過罪人的看門狗居然都能被傳頌到現代呢~」

弗蘭切斯卡咯咯地笑著,向外面看去。

綾香吃了一驚,一邊警戒著正在貪食著點心的刻耳柏洛斯一邊向外看去。

然後——外面也是同樣地,降著點心雨的場景不斷變大,將刻耳柏洛斯們集中了起來鎖在了這座曲奇之山中。

「啊,對了對了~不用對我們道謝哦?」

「畢竟我們,是來玷污你們的呢。」

咧著嘴笑著這麼說的,迷之二人組。

「誒?」

綾香皺起眉頭,觀察著對方究竟是什麼打算。

然後,弗蘭切斯卡一邊反觀著綾香,一邊說道。

「哼~嗯?你和當初差點被卡修拉君殺掉的最開始那天相比,好像變得相當強了吧?」

「……卡修拉……難道說,你是在歌劇院的那傢伙的同伴?」

「答對了!你那時明明都擺出一張『活著好麻煩』的表情了呢。是不是身為英雄的獅心王大人拉了你一把,然後你自己也變強了這樣的感覺啊?或者說,是因為傍上了強者所以狐假虎威了啊?你是哪一個呢?」

「什……」

突然被這麼問到的綾香,卻不能一口咬定並非後者而吞吞吐吐起來。

但是,代替她的是劍士說出的毫無掩飾的直接意見。

「你在說什麼?綾香一開始就很強,而且不管是強是弱,有值得信賴的人可以依靠,氣勢的增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有,綾香雖然確實有狐狸一樣的凜然的眼睛,可她絕不會做出糟蹋庭院或者農地,以及裝乖來迷惑人這類事情的。」

「你居然能真心地這麼說啊,真好!你果然很~棒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確實,這樣的人真是個好國王大人啊!只會以那一瞬間的自身之理來行動呢!」

明明弗蘭切斯卡的諷刺完全沒有用,但二人卻不知為何一臉滿足地如此說道。

兩者重新看向綾香,一邊做出如同跳起轉圈舞的動作,一邊說道。

「真好啊,好讓人羨慕呢。是叫綾香醬吧?」

「你遇上了一個很好的國王大人呢!如此說來說變強,變得值得信賴也是理所應當的啦!」

「正因如此,我才要趁著現在給你們道歉呢?對不起哦~對不起!」

「嘛,就算你們不原諒也無所謂哦。如果原諒我們的話就大家好好相處吧!沒關係哦,這不會傷害到你們的身體,可以安心喲!太好了呢!」

二人繼續說著如同是對這邊的挑釁一般的話語,再怎麼說也開始火大起來的綾香正打算回敬他們一句。

「等等,你們到底在說啥讓人搞不清楚的……」

但是,就在下個瞬間。

「畢竟,在接下來只是會稍微地,把國王大人的憧憬踩在地上而已啦。」

弗蘭切斯卡的傘一閃而過,世界就一下子翻轉過來了。

那是,美麗的城堡。

雖然並非是像對旅遊景點一般地進行整理,從周圍的門或者中間能看到的莊園有著被仔細打理過的痕跡,古舊的石壁等也反而滲出莊嚴的氛圍,與深邃的森林這一場所形成了夢幻般的協調。

「……嗯、嗯?」

綾香的聲音因緊張而變高,嘴邊漏出了仿佛被震驚到了的話語。

直到數秒前,自己和劍士都應該確實在大樓中才對。

但是,現在不管是無機質的水泥和玻璃片,還是那糖果的山和在其中饕餮著巨顎巨獸的身姿都完全消失了。

那簡直就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樣的東西一般。

但是,綾香緊張的原因,並非世界的景色被替換這件事。

如果只是世界被翻轉的光景的話,就在不久前才剛剛見識到。

讓她的心跳加速,渾身冒冷汗的理由,那是因為——她曾經見到過這片景色。

「騙人的……這是……冬木的城堡……」

「?」

身旁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綾香嚇了一跳,她轉眼望去。

而在她視線前方的,是和剛剛站在同樣的位置的劍士的身影。

「!……太好了!你沒事嗎?!」

「嗯,雖然吃了一驚、這個……好像是比聖日耳曼那傢伙讓我看到過的什麼『projection mapping投影映射』還要厲害的幻術啊。不僅是金色,連風的氣息和土地的溫度一同,完美地欺騙著我們的認知啊。」

「幻術……?不是瞬間移動之類的?」

「嗯,恐怕我們實際上完全沒有移動。從警官們不在這裡這點來看,他們欺騙的並非是空間,而是我們的五感。我的同伴中的魔術師,對這種把戲很了解的。」

「嚯哦,我對你那位好朋友魔術師很感興趣呢。」

報以弗朗索瓦之名的少年的聲音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的綾香向四周望去。

但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而如同挑釁一般,這次是弗蘭切斯卡的聲音傳來。

「切,明明想耍耍你們,讓你們以為是瞬間移動來著,真無聊。」

「不,這可真是了不起。精巧至此的幻術就算是我還活著的時候也從來沒見到過。真厲害啊,要不要當我的宮廷魔術師?本來負責這個職位的聖日耳曼那傢伙無論怎麼號召都沒回應我,作為替代,我會重用你的哦?」

「……吶,我覺得是聽錯了,從剛剛開始你好像就不停地在說著某個令人厭煩的名字啊。」

「那個名字出現了呢。啊,那個變態廢柴欺詐師的話的確可能會去見這個國王大人啊。」

弗蘭切斯卡兩人直到剛剛還明顯很愉悅的聲調明顯地降了下來,而劍士只是淡淡地繼續回應道。

「不對哦,再怎麼說,變態廢柴欺詐師這個說法還是太過分了哦?那傢伙頂多只不過是頂尖奇妙廢柴貴族而已。」

「你那個才過分吧?」

在夢中曾經見過那位「聖日耳曼」的綾香也沒法在此之上做更多的吐槽了,不過原本心情緊張的綾香能夠冷靜下來思考了。

「原來如此……讓我看見我的故鄉的幻影,是打算幹什麼?」

「誒?對啊,你,是冬木出身啊。」

「誒?」

因為她們好像知道菲莉亞那群人,所以以為這是以自己為目標的幻術,這樣看來貌似搞錯了。

可是那樣的話,為何要是冬木的景色?

如此思考著的綾香的背後,出現了變化。

聽到了某種巨大物體逼近過來的聲音——從綾香兩人身邊橫穿過去,一邊轟隆雷鳴著的「那個」將森林的大地蹂躪而過。

以此架勢準備直接沖向那延續至城中央的大門處的,是以巨大的牛所牽引著的一架馬車。

雖然綾香只能用「馬車」來形容那個,但理查卻一眼洞悉了那是何物。

「剛剛那是……戰車嗎?纏繞著雷電的牛……難道說,是飛蹄雷牛?!那麼,那就是戈爾迪亞斯之王,不……」

喜好眾多英雄們的傳說的劍士,瞬間就明白了那是什麼,以及駕馭著那個的是何人。

乘坐在馳騁於古代戰場中的戰車之中的是,兩名男子。

一個是蓄著濃密的鬍子的紅髮巨漢,看起來就散發著可以說是豪放磊落的氣質的男人。

「騙人的吧……雖然我聽說過真人是與傳承不同的巨漢,原來聖日耳曼那傢伙真的沒有添油加醋嗎……!」

「你知道他嗎?」

「嗯……如果我的猜想命中的話……那正是以馬其頓為起點蹂躪大陸的霸王,亞歷山大大帝啊……!」

——亞歷山大大帝?好像在哪聽過……

雖然綾香對英雄傳說很生疏,和對獅心王一樣,僅僅只有「聽說過名字」這種程度的認知,但看到那眼睛像孩子一樣閃閃發光的劍士,她便理解了對方是歷史上的人物,而且是存在於比劍士還要遙遠的過往時代中的英雄。

——這麼說,那也是從者……?

雖然綾香感知著非比尋常的氣息——可當她想起那個紅髮男子的一旁發出巨大悲鳴的青年身姿時,卻感覺到了些許安心。

這可能是因為綾香對那黑髮童顏的青年,感覺到了似乎是和自己一樣的「不像魔術師」的同類感。

············

夢中的街道,水晶之丘最頂層。

「你說正在下著點心之雨……?」

摻雜著困惑的埃爾梅羅二世的聲音,從行動電話的揚聲器中傳出。

從弗拉特聽取著周圍狀況的埃爾梅羅二世,很快就掌握了情況並陳述了自己的見解。

「原來如此……是在原本無貌的冥界中利用了身為異質的刻耳柏洛斯的特性嗎……但是,不管是何種系統的魔術,如果能在廣大範圍內引起這種開玩笑一樣的情況的話,那肯定是相當高等級的魔術師了……是從者的可能性很高。」

在那冷靜的聲音響起來的同時,傑斯塔的分身一邊皺著臉一邊發出不爽的聲音。

「切!是幻術使嗎!盡給我幹些多餘的事情!」

——如果實際上將大量的死者吸入的話,那個神獸應該會更加接近原本的強度才對……

——雖然這取決於舉行這一儀式的土地所能準備的魔力資源,但如果能順利的話也許能變成與上位職介從者同等的戰力也說不定……

傑斯塔思索著,發出嗯嗯的聲音,他的嘴角再次挑起。

「畢竟好不容易準備到了這個程度呢。稍微再幫幫忙吧。」

「你這傢伙,要干什……!」

暗殺者一邊將從窗戶進來的異形切斷一邊叫道。

「很簡單。總之先把位於十字路口的那群警官們殺光,代替糖果,把他們的肉強行塞到刻耳柏洛斯的胃裡,只是這樣而已。」

「這種事……唔……」

暗殺者向外衝去,但仿佛要阻擋她的前進一般,如同黑煙的無數異形擋在了她的面前。

「哦,這些傢伙……或者說,現在這個世界似乎已經優先以從者為目標了啊,小心點哦,還有那邊的手錶先生也是呢。」

傑斯特看著裝在弗拉特身上的手錶如此說道。這份話語中似乎也包含著某種敬愛般的感情,不過注意到這點的只有班尼特本人。

「……感謝你的忠告。」

一邊咋舌於自己存在的暴露,班尼特以念話的形式向弗拉特搭話。

(怎麼辦,弗拉特。可以嗎?)

(唔嗯——還差一點點啊)

不知道狂戰士陣營此時念話的內容的傑斯塔,以心醉神迷的表情繼續著對暗殺者的挑釁。

「呵呵,擔心那隊警察被我殺掉嗎?可你不也在警察局和那些傢伙廝殺了嘛。既然是那樣,你為什麼要阻止我去玩弄他們的性命呢?對增加了力量的刻耳柏洛斯也沒見你表現出討厭的樣子呢?」

「……我不會縱容你為所欲為。僅僅如此而已。」

「不不,錯了呢!你是在得知那隊警察想要幫助繰丘椿後,變得想要對身為敵人的他們表達相應的敬意了不是嗎?啊,我明白的喲,只要是你的事情我全都明白。只是,你還沒有理解名為魔術師們的東西啊。」

「閉嘴!」

將暗藏著的飛刀向其投擲去,但就和之前一樣只是擦過了傑斯塔的身體,並得到了再次確認了此時在這裡並不存在傑斯塔的本體這一結果而已。

「所謂的魔術師就是究極的理性主義者。到最後肯定會選擇殺死繰丘椿這條路吧。但是,那才是正確的選擇啊,暗殺者。這個結界世界的暴走很快就會連結界之外……將現實中的斯諾菲爾德市也波及到!那麼,如果你是被記錄在了人類史上的英雄的話,不應該迅速地選擇犧牲最少的道路嗎!不過一個少女的犧牲就能拯救八十萬,不,根據情況甚至會拯救全人類啊!」

說到這裡,傑斯塔的分身愉悅地繼續說道。

「啊,也許,你所注視著的那個男僱傭兵,會比我們任何人都要早地,殺掉椿醬也說不定吶!那也不錯啊!我好想看看被信賴了的男人背叛,表現出憤怒和絕望的你啊!」

「……」

如果是憤怒的話早就給他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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