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54「拙劣。」(1/2)
意識到自己的遊戲天賦後,利奧茲果斷放棄了打牌,他已經連底褲都輸掉了,再這麼輸下去,只能轉生了。
相比於運氣爆棚的雷德,被她召見過來的蘭馬洛克更加棘手,他的牌技一流,嘴上說著什麼『從來沒玩過』、『第一次』、『只是運氣好』,實際上連勝到現在,除了明顯放水敗給蕾德妮婭一次,再也沒有輸過。
利奧茲擦掉臉上的塗畫,把牌一撂,問向蕾德妮婭:
「我們就這麼一直打牌嗎?」
「難道你還能有什麼事情幹嗎?」
蕾德妮婭端起一杯溫熱的馬奶酒,調侃道:
「是你自己說,要等自己的屬下把情報傳過來再行動的——要我說的話,管烈薇思那瘋婆娘有什麼想法,趁這邊金龍武僧、邪神、索丹倫部的武士打成一團,撈一把就是了。」
「膚淺。」
利奧茲評價道:
「就算是邪神,烈薇思說到底跟你是一樣的位格。你能想得到的事情,烈薇思沒道理想不到。」
為了防止直呼神名,利奧茲特意將烈薇思的發音用英語說出來,這種來自地球的語言,並不會觸犯星淵神族的反應,遭到窺視或者警告。
實際上,當他跟雷德一起共處的時候,大多數時候是說海恩斯語,然後就是英語。
見利奧茲談及神靈的話題,蘭馬洛克自覺地隱去身形。
蕾德妮婭喝著馬奶酒,淡淡說道:
「你這麼說也太小瞧我了,那些邪神我還是你的神擁者之時,就殺了五個,何況,現在的我可是實打實的道途主神呢。」
「那可不一樣,雷德。道途是需要你仔細鑽研,真正得到感悟,與之融為一體才能發揮實力的,你敢說現在的你,能夠跟完全重鍛的安迫羅或者萊爾對上嗎?」
利奧茲搖搖頭:
「烈薇思的情況非常古怪,我總覺得不保險……」
他話音未落,天邊陡然迸發出陣陣轟鳴,神力的共振瞬間如衝擊波一般掃蕩而來,利奧茲體內的氣力瞬間沸騰,不自覺地向外逸散。
「唔,真不愧是【毀滅】神族啊,這勢頭,就連掩飾都懶得掩飾,是自覺現在被詛咒纏身,不會被本層的卿座半神登上嗎……」
蕾德妮婭摸托著下巴,一雙暗金龍眸閃爍不定,正當利奧茲以為她聽進去意見時,她卻輕鬆地說道:
「你姨媽呢?讓她過來收拾掉吧。」
利奧茲一愣:「你開玩笑吧,你不是要活捉她,讓她教導我毀滅道途嗎?」
「那沒辦法,烈薇思這麼強勢,就你現在就這不到兩歲的身體,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驁殺卿】肯定會把我燉了。」
蕾德妮婭淡淡說道:
「要麼穩妥,要麼激進,你這樣跟娘們唧唧地在這裡坐等著,連我一個女人都看不下去了。」
「……雖說如此。」
利奧茲沉吟了片刻。
他們在戰場的河谷外圍,已經等了一個星期了。
帝亞蘭遲遲沒有給消息,讓利奧茲更加不安,帝亞蘭的實力他是放心的,同級別應該沒有幾個打得過龍泰坦。
但正因為連帝亞蘭都陷入了遲滯和靜默,讓利奧茲更加懷疑起來烈薇思相關事跡的危險性。
在『前世』,烈薇思的故事無非就是一個茶餘飯後的『純愛戰神開大車未遂,反被牛頭人狂暴鴻儒致死』的趣聞,但這輩子已經出了一堆雜七雜八的事故了。
不說別的,西德斯本人都已經成了他的傀儡了,伴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身體和歷史也在融合。
仔細回想一下。
霜鍍共和國——被戴維林政變推翻,現在直接成為了蔚藍星的主體。
蔚藍星——原本被玩家親手摧毀炸掉的星球,現在團結一致,成為了李澳茲源源不斷的養豬場。
范倫科夫——從一個戰場背景板,變成了熱門真人吃雞秀。
銀河眼、白燭星、龍衛星、質向、熵君、杜澤辛……
按照蕾德妮婭的坦白,這些事情,都有她干涉的痕跡,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他們能夠真正在境淵相遇。
那麼……其他的事件呢?
按照既定劇情發展的話,之前襲擊白燭星的暴徒殘月,應該不會在那個時候動手的。
仔細回想的話,當初跟焦糖蝸牛一起完成任務的紫羅星也出現了極大的變化,時間上就對不上號,但當時他沒有當回事。
還有,烈薇思上浮後直接來到了銀河眼,這跟前世也極為不同。
銀河眼是靠近帝邦星域的,但烈薇思原本上浮的地方,應該是在集團附近。
【到底是少了什麼……不對!】
利奧茲猛然抬起頭,看向雷德:
「【社會】。」
殘月發動突襲後,【機界社會】突然出手了。
吉奧·賊鷗,也是因為被【音律社會】腐化而覺醒。
杜澤辛、霜鍍、甚至帝邦內部……
他可是為了追求效率,只做最適合自己的任務,就算如此,每個星淵主題任務,一定會遇到這個或那個社會。
唯一倖免於難的,只有范倫科夫自治邦的任務——
不。
…………………………
如果說那是殺戮,未免有點太高效了,幾十億人在一瞬間齊刷刷發出痛苦的哀嚎,在宇宙中此起彼伏,甚是驚悚。可若是說那屬於天災,引力波中蘊含那成千上萬,組織嚴明的大軍信號,分明是人禍。
一顆星球,淪陷了。
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淪陷,李澳茲感受中,那顆星球被整個吞沒,消化,與某種融為了一體。
這種手法實在太過熟悉,李澳茲立刻辨別出來始作俑者的身份。
「……【社會】。」
李澳茲沉聲道:
「有一個行星級的文明,被【社會】吞噬了。」
…………………………
【不是沒有遇上[社會],而是就在我們抵達范倫科夫自治邦之前,那附近就已經有[社會]狩獵過了。】
利奧茲陡然回想起來。
如果真的把這個算進來,那麼他這一路上不論做什麼任務,最後都會跟【社會】打交道。
——這個比例高得離譜,根本就是不正常。
當他回憶起這一路走來時,利奧茲赫然發現,這些【社會】如影隨形一般,從未離開過層淵的各個大事件。
層淵,正在被【社會】高度滲透著。
不僅如此,他這一路上幾乎是去哪兒都會跟【社會】碰上,就算沒有遇見議員公民,自己也會使用起來機構。
這過於巧合了。
當利奧茲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蕾德妮婭時,後者沒有質疑,而是思考了一會兒。
「你莫不是想說,烈薇思跟【社會】勾搭上了?」
蕾德妮婭想了想,皺眉道:
「但,這樣確實很反常。」
「這簡直痴人說夢,烈薇思再不濟也是星淵側的邪神,你手下那些叛逃的邪神,殺我們隱秘公民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這點原則性的事情,烈薇思應該不至於忘記。」
「我不是這個意思,至少沒那麼直接。」
利奧茲設想:
「會不是我身上有什麼吸引著【社會】?」
「那絕對不是你吸引【社會】,我也擁有某種穿梭時空的能力,我很清楚,你的身上很乾淨,絕對沒有吸引【社會】的要素。」
蕾德妮婭搖頭:
「不過,如果有人通過修改概率,讓你強行跟【社會】碰上……這倒是很有可能。」
「——熵君?」利奧茲第一個想到它:「但我已經被它把美好的結局刪除乾淨了,為什麼還要繼續糾纏我呢?」
「也不一定就非得是那傢伙。」
蕾德妮婭翹起腿,仔細斟酌起來:
「隱秘側沒有類似的能力,最貼近修改命運的手段,一個是【作家】,一個是我自己【收藏家】。先不說【作家】只能改寫自己的『主角』命運,而且效力很短。光是接觸過你的【作家】,都已經被殺了,而我——我也只是靠著穿梭回過去——更何況,我現在的翡翠龍力量已經非常薄弱,光是把自己拖回夢境就已經很疲憊了。」
「你傷得這麼重?」利奧茲詫異:「安迫羅的力量,已經影響到你的重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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