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結局之五】:惡魔(上)(2/2)
置換的人生,讓她除了一具破敗的身體和剛剛達到存續的能力,還讓她失去了【寶石龍王】利維坦達爾的傳承,【收藏家】的位格,【劫掠之魂】的身份。
現在的她一無所有,一無是處,比起炮灰神靈還有所不如。
「日後,我會跟他清算。」
安迫羅斜了一眼【學者】,轉頭從蕾德妮婭的身上拔出斧頭:
「雷德,我的好船長,雖然你無法迎來真正的永恆,但是至少你能夠得到,永恆的死亡。」
他捏緊戰斧,帶著滿腔的怒火,朝蕾德妮婭當頭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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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位收藏家。他有兩個孩子。」
「這個故事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利奧茲說。
蕾德妮婭沒有回應,自顧自地說道:
「一個叫做范格雷·斯坦,作為收藏家真正的孩子,他長得畸形,又笨、又丑,還是個瘸子。」
「另一個叫雷德·特萊基,他竊取了范格雷的身份和地位,奪走了他的父愛和財產,利用他的人脈和財力關係,大肆進軍,權傾朝野。甚至成為了國家的影子君王。」
「可你們知道,兩個人是什麼下場嗎?」
利奧茲說:
「范格雷·斯坦,名垂青史,成為了藝術教科書上濃墨重彩的一頁,他的作品就算在後星淵時代都是絕代珍品。」
「而雷德,他死了,沒有人記得他,他篡奪了西弗斯頓的歷史,結果就是雷德的一切都沒了,甚至現在的他,連自己的存在都獻給了永恆。」
「沒有人會記得那個不擇手段的雷德·特萊基,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記住了又笨范格雷·斯坦。」
蕾德妮婭停住了腳步。
她鬆開利奧茲的大手,走上前幾步,轉頭直面自己。
〖利奧茲。〗
她雙目幽藍,語氣平緩,就如同當初的利奧茲:
〖我對你,還不錯吧?〗
「那可就……有點複雜了。」
利奧茲雙目龍瞳,就如曾經的雷德·金一般,戲謔地說道:
「要不是你偷了我的源土,蓋婭不是我的對手,我會化作【現實社會】,帶著整個海恩斯一起崛起。」
蕾德妮婭雙手一捧,一隻丑萌丑萌的縫合怪立刻出現在她的懷裡。
「嗷嗚喵咩汪?」
小縫合怪米哈伊爾歪著頭,它舔了舔利奧茲的手,露出驚喜親切的神色,但隨即它又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蕾德妮婭。
也許對於它來說,現在已經很難分辨出來,誰更像自己主人了。
〖米哈伊爾,它本身就是源土的造物,身上有我當初從你那裡得來的全部源土。〗
蕾德妮婭平靜地將它遞到利奧茲手中:
〖現在,物歸原主,並且加倍返還——這樣,你就能戰勝蓋婭了。〗
利奧茲抱起米哈伊爾,逗弄了幾下,小縫合怪很快就熟悉了他的氣息,親昵地舔著他的手掌,仿佛它從未屬於過雷德一般。
利奧茲若有所思,他問詢道:
「蕾……亞斯卓拉,你要去哪裡?」
〖我對你,還不錯吧?〗
蕾德妮婭只是問道。
「這只能算是扯平了……但,該說不說。」
利奧茲笑了笑:
「對比我親愛的媽媽萊安定來看的話,你對我可真是夠好的。」
〖利奧茲,不,李澳茲。〗
蕾德妮婭輕輕拍著手:
〖成為人的滋味怎麼樣?〗
「我很喜歡。」利奧茲說:「你要離開這裡嗎?」
〖我也很喜歡,永恆的滋味。〗
蕾德妮婭說:
〖你的人生一點都不美妙,但我會把它收拾好。〗
「我明白了,你已經是亞斯卓拉了,接下來,你會去做亞斯卓拉該做的事情。」
李澳茲抱起米哈伊爾:
「那我,該怎麼做呢?」
〖享受你的人生,或者,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蕾德妮婭的面龐燃燒起湛藍星火,她轉過身,推開海上的大門:
〖永別了,李澳茲。〗
說罷,她步入門後,大門閉合。
咔噠。
戰馬是的李澳茲眨了眨眼。
東方既白,亞雯依偎在身旁。
風兒靜靜吹過舊金山的上空,他和他的部隊即將入駐宮廷。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人類最強的勇士李澳茲,將會書寫出一段精彩紛呈的奇幻冒險故事。
毋庸置疑,這會是一段美好的人生。
只屬於李澳茲的,幸福結局。
「汪嗚喵咩啾?」
米哈伊爾站上他的肩頭,李澳茲微笑,繼續騎馬前行下去。
「嗚,利奧茲——誒喲!」
亞雯一低頭,差點砸在馬背上,她趕緊扶住鼓起的肚子,看向四周,只見肩膀坐著小縫合怪的李澳茲,正脫離了隊伍,獨自一人往北方走去,她心頭一緊,趕緊喊道:
「你要去哪裡?李澳茲,你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喲!你醒了啊。」
李澳茲轉過頭,看著亞雯,朝她笑了笑:
「親愛的,我要去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很快就回來。」
「騙人!」
亞雯捏緊衣角,大聲喊道:
「可我們馬上就到舊金山了,說好的我們要在這裡安身呢?這個時候突然離開,是有更危險的事情要去解決吧?」
「哎呀……」
李澳茲聳聳肩,忍不住吐槽一句:
「不自卑也不戀愛腦的【裁縫】,腦子可真好使。」
要不是有孕在身不方便活動,亞雯真想衝上去把利奧茲拽回來,但現在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澳茲越走越遠,繼續喊道:
「你這個騙子!孩子還有六個月就要出生了,我才不想你去做冒險的事情!回來!李澳茲,你這個負心漢,你是不是要找哪個美人去了?笨蛋!不許走!」
「某種意義上還真讓你說對了。」
李澳茲一擺手,看著氣鼓鼓的亞雯,他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亞雯小姐,你知道嗎?你有自信,理性面對喜歡的人的樣子,勝過這世間一切佳人美景。」
「——油嘴滑舌,還不趕緊回來。」
亞雯雙頰緋紅,側過頭說道:
「就算你再怎麼說,我也不想離開你,如果你一定要去做什麼事情,那至少告訴我,你要幹什麼吧?」
「好吧。」
李澳茲轉過身,對她鄭重地說道:
「尊敬的亞雯·赫斯基辛小姐,我要毀滅世界,統治全部生靈,把它們變成任由我操縱的一部分。」
這種荒謬的言論,放在平時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羞恥難堪。
可是亞雯只是沉吟了片刻,問道:
「……你要面對幾個敵人?」
「不知道,最少也得一個吧。」
「他很強嗎?」
「強,強大到比她更強的沒有意義,強大到比她弱小的就無法戰勝她。」
「既然如此,不就說明只有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才能戰勝她嗎?可兩個勢均力敵的人作戰,還有一半可能性會輸的。」
亞雯擔心地問道:
「李澳茲,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去面對這樣一個對手?」
「為了什麼呢?」
李澳茲聳聳肩:
「為了四菜一湯。」
「正經點。」
「因為我想。」
李澳茲逗了逗肩膀上的小米哈伊爾,溫和地說道:
「不是我為了什麼而去跟她戰鬥,而是我想去戰鬥。就好像拉娜恩喜歡吃小魚乾,漚深喜歡大海,伊萊文特熱愛創作,夜仗劍喜歡關鍵時候掉鏈子……」
「這算什麼理由。」
「還有,就像我喜歡你。」
李澳茲抬起頭,看向亞雯:
「喜歡,就是喜歡。我想去做,就是想做。」
他捏緊拳頭,沉聲說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去跟她戰鬥的,但我有絕對不要輸給她的原因。」
「我要贏,我必須戰勝她,不論她是誰,我就是想打敗她!不是為了證明,就是因為我想這麼做,作為一個『人』,我想要跟她戰鬥!」
「理由,沒什麼理由。」
「拯救地球也好,毀滅星淵也罷,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作為一個人,我是自私的,我只是單純想滿足自己的願望!」
李澳茲朝著天空狠狠打了一拳,義正言辭地喊道:
「所以,我要毀滅這個世界,不是讓它任由發展下去,而按照我的意志,作為『人』的意志改造創新,一個自私、只適合我的想法,而且一點也不完美的世界。」
「我想這麼做。不要問我能不能,也別說什麼該不該。」
「只是因為,我想。」
「好。」
亞雯爽快地答應了:
「那麼,回來的時候,你想吃什麼?」
「如果是平時,那就土豆燜雞肉,如果是早上就來碗牛肉沖湯,胡辣湯、水煎包搭配油饃頭,中午是荊芥拌撈麵條加上燒雞,晚上的話,我估計到家時候都餓的不行了,直接給我整碗熱乾麵,飲料要菠蘿啤或者健力寶,怎麼樣?」
「好。」
亞雯記了下來,朝李澳茲揮了揮手:
「記得回來進家門的時候,要換靴子。」
「當然,我會的。」
李澳茲笑著,轉過身去,面色凝重。
走出了幾英里後,李澳茲進到一處林地中。
左右無人,他趁機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後方,抓撓了好幾下,終於觸碰到一絲冰冷堅硬的感覺,李澳茲趕緊一把抓住對方,手背青筋畢露,咬緊牙關,朝著外面全力拔開。
「呃啊————哼!」
嗤!
大量的組織液濺射在地上,李澳茲喘息了幾口氣,低下頭,攤開掌心,一隻小巧的紅黑色密鑰,正靜靜陳列其中。
「還沒完。」
李澳茲雙眼閃過一抹猩紅,但伴隨著密鑰被他捏碎,眼中的最後一抹紅意,也隨之消散。
「還沒完!祂們還在左右我的人生!」
但這一次,他再也沒有束縛了。
因為站立在這裡的不再是炮灰神靈利奧茲。
而是真正的凡人,來自星淵的地球人李澳茲。
「最終,你還是成功解放了自己。」
李澳茲抬起頭,意外地說道:
「是你?」
一個仙風道骨,衣袂翩翩的男人屹立在他身前,男子見到李澳茲反應,隨即一笑:
「是我,並且不止有我。」
說罷,他一擺長袖,地上憑空顯現出幾個人形。
「誒喲!諾米,收收腿,你戳著我肋骨了。」
「你先從我身上下去!還有帝亞蘭,你別裝死,就你最結實,快起來。」
三人吵吵鬧鬧,折騰一會兒,才從地上站起來。
「呼……真是一趟漫長的旅行,比源淵還要遙遠呢,我差點以為,我有機會死在亞斯卓拉手上呢,結果它直接爬出去了,真沒意思。」
月白色短髮的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過頭,看向李澳茲。
她愣了幾秒,隨後莞爾一笑:
「還有,好久不見,模樣周正的小美人。」
「喲,涅莉婭。」李澳茲打了個招呼。
「不,這次真的是諾米了。」
諾米聳聳肩,說道:
「真奇怪,明明你都變了好多,但是我一眼就能認出你——是因為我身上也有亞斯卓拉的緣故嗎?」
「你也是亞斯卓拉的宿主?」李澳茲倒是感覺完全不意外:「也許這之中會有某些共鳴吧,就好像真將軍能夠直接找到我——不,現在是不是該叫你,仙尊了?」
「無所謂。」仙尊淡然:「我知道你要去做什麼,不過在這之前,光靠你現在的資源,還不夠看。」
「怎麼說?」
「六大主神復活了,我知道你一路上擊殺了所有被外域腐化的隱秘議員,還得到了【騎士】的盾劍,但是這還不夠,你要面對的是六大主神和蓋婭,祂們可不會像造物主一樣,絲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任由你將其宰殺。」
帝亞蘭解釋道。
李澳茲皺眉:
「這還真是麻煩……如果坦齊馬特在就好了,之前殺過一次萊安定,我一劍就能殺一頭。」
「坦齊馬特還沒有被融合進來,但是在融合的過程中,我們給您找到了個代替品,在這裡。」
麗斯塔·卡恰取出一個包裹,鋪在地上,將纏繞上的布匹一層層解開,露出一把造型樸素,劍柄湛藍的星光長劍。
「這是……」
李澳茲愣住了。
「這是你的劍。」
仙尊說道:
「【現世之神】所執掌的神劍,沒有什麼多餘的效果,只是能夠造成純粹且真實的傷害。」
「但,那有什麼用呢。」
「區區威力,如何比得上這把劍對你的意義。」
李澳茲撿起這把星光長劍,立刻就輕巧地舞動起來。
雖然沒有任何神經連結,可是他一觸碰到它,就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是我的劍。」
比起坦齊馬特,這把劍顯然弱了不少,但卻比坦齊馬特那把武器,更加親近自己。
「【現實之神】芮萊緹,在臨死之前,將這把劍饋贈予我,並且賜給了10752第一個名字。」
李澳茲輕聲說道:
「現在,我也給你一個名字。」
「斯黛拉……Stella,星辰之名。」
「此為神器,利奧茲的星辰劍。」
見到李澳茲如此滿意武器,幾人相視一眼。
「光是兵器還不夠格,你要面對的是六位星淵主神。」
仙尊說著,從袖子裡掏了掏,取出一隻小巧的雪白飛龍,後者立刻飛起,纏繞在李澳茲的手腕上,龍翼收斂,化作一具護腕。
「有了這個,你才是真正的完全體。」
李澳茲輕輕拉動護腕上的龍翼,護腕之中瞬間蔓延出無數活化的銀白血肉組織,交錯融合,覆蓋全身,將李澳茲從頭到尾完全吞沒,結繭化卵。
「這什麼動靜?!」諾米嚇了一跳:「你給他裝了什麼?不會出事吧?」
「屬於【星降師】的最終裝備。俗稱『畢業套裝』。」
仙尊說著,打了個響指。
乒——
下一刻,白繭破開,一頭兇猛的白龍衝上天空,咆哮怒嚎著,又被無數虛空中彈出的鎖鏈束縛,一把拽回地上的李澳茲身上。
碎裂的卵殼覆蓋在蒼白的緊身膜衣之上,形成細密的龍鱗,層層排列開來,龍翼向後對摺,作為背甲收攏起來,龍尾則從中一分為二,作為纖長的法袍下擺,隨風自然舞動。
戰甲全身找不到一處縫隙,全覆蓋的面甲沒有上隱約能夠看到龍的獠牙紋路,六根尖銳的劍角向後延伸,在末端虛化,亮起淡紫色的光輝,證明其直接連接虛空,隨時可以調動宇宙負壓。
「無限龍魔。」
李澳茲懷念地拍了拍精密的胸甲:
「【星降師】的畢業套裝,也是星淵最終水準的裝備了。」
「至少這東西,能夠讓你克服地球的環境限制,也能釋放星降術。」仙尊說道:「實話說就算是這樣,你打算去挑戰祂們,也是非常不保險的。」
「這還不夠嗎?」
李澳茲詫異:
「又不是沒殺過,不過是沒了坦齊馬特而已,我照樣能夠殲滅主神。」
「不,六大主神和一個主神,這其中是完全不同的。」
帝亞蘭開口道:
「利奧茲卿,不,李澳茲先生。我有個東西,或許對你有幫助。」
她說著,將自己的脖子上的吊墜取了下來,遞給利奧茲:
「這裡面除了【醫生】的傳承,能夠讓你湊齊隱秘議會,召喚蓋婭。還有歿世病毒的原液。這來自塞萬提星界的病毒,抹在武器上,肯定能夠增加對星淵諸神和蓋婭的傷害……不過只有一份,對付誰,你自己把握。」
「這可太有用了。」李澳茲趕緊將其收起來。
「啊——說起來,我也撿到了個可能對你有用的。」
諾米一錘掌心,說著從口袋裡掏了掏,取出一枚指環:
「喏,這傢伙一直嚷嚷著自己是什麼【機界社會】的議長,叫啥美伽鈮羅斯,好歹是個議長,對你來說可能有幫助吧,我看他也想跟你走。」
「窩草擬嗎!」指環中傳出焦急的聲音:「利奧茲大哥!你是我爹,求你了,我不想去!我要回家!啊啊——嗚嗚咕咕嚕……」
嘩啦——
諾米往指環上倒了一瓶水,擦了擦表面:
「給你——鋥亮!」
「……謝謝。」李澳茲哭笑不得地將指環收起來。
最後他看向麗斯塔·卡恰。
「看什麼?」麗斯塔警惕起來:「我警告你啊,我已經把我撿到的好東西全拿出來了,現在聖殿的敘事都沒融合進來,我得留著點積蓄。」
「不,我其實剛剛就想問了,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你就當我是臨時工吧。」
麗斯塔欲哭無淚。
諾米走到她身旁,注意到她口袋裡鼓鼓的,順手就往裡面掏了掏:
「咦,你還藏得有這東西啊。」
她驚奇一聲,從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卵,上下掂了掂。
「諾米!」麗斯塔急了。
「喂,仙尊,這是什麼動物的蛋嗎?」
「我看不出來。」仙尊搖搖頭。
「不管了,你也給帶上。」
「有沒有可能,那是我拾得……」
「拿著,利奧茲。」
就這樣,七塞八塞的,李澳茲身上多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諾米擦去額頭的汗水,看向李澳茲:
「你真的要獨自去面對祂們嗎?其實就算放著六神不管,祂們也不會危害這個新世界吧?」
「與其說危害,倒不如說,六大主神存在著,還是挺符合新世界不斷融合的背景的。」
帝亞蘭坦白道:
「未來會有更多的【社會】、邪神和敘事們被併入新地球-星淵融合體之中,有主神維持宇宙穩定,用各自的權柄支撐世界秩序,反而是最合適,最理性的選擇。」
「那就是說接下來輪到我們唯心主義宏大敘事登場了?」麗斯塔興奮地說道。
「但是,這些與我無關。」
李澳茲掂起厚重的行囊,說道:
「我就是想把蓋婭再召喚出來,把她打得魂飛魄散一次。如果六大主神敢阻攔我,我只能踩著他們的屍體過去了。」
「……你好像,真的變化不少了。」
帝亞蘭看著李澳茲:
「如果是以前你絕對不會這麼任性,這麼自私,只考慮自己的感受。」
「但是真奇怪,明明你變得比以前更卑劣更自我了,反而給人的感受更好了。」
「如果說以前的利奧茲是高高在上的神靈主宰,可望不可及的主君的話,那麼,現在你的已經變得可以觸碰,能夠為人理解,與我們產生共鳴。」
帝亞蘭說著,突然會心一笑:
「如果你早點變成這個樣子就好了……現在的你,自信,張揚,狡猾,不著調,到處都是缺點,但只有這樣的你,才是能夠為絕大多數普通人喜歡的,我也是如此。」
「嗯?」
諾米詫異地看了一眼帝亞蘭:
「原來你喜歡李澳茲嗎?」
「心動過。」帝亞蘭輕輕搖頭,「但我並不是能夠和利奧茲走到最後的人,我也做不到這一點。」
「你是對的,帝亞蘭,我並未對你心動過。」
利奧茲坦然道:
「愛和喜歡都是一個相互的過程,是否決定交往也是一個要慎重考慮的事情。你對我或者我對你有好感,但這不能成為決定倆人在一起的理由,不合適的在一起人強行綁定在一起,就算條件再怎麼優渥,也不會得到幸福——既然如此,我認為不如各自追求各自熱衷的事業。畢竟愛情不是必需品,只是人生的調味劑,沒有人會把胡椒粉和醬油當主食的。」
「……真難想像,你到底經歷了什麼,現在竟然都能指點別人的感情了。」
帝亞蘭啞然。
「我倒是覺得還好。」
諾米抬起拳頭:
「在我看來,李澳茲和我印象里一模一樣,你一直都是那個把我從地獄裡救出來的,模樣周正的小美人,屠殺精神病的恐怖分子,那個始終恪守自己原則的人——這一點,從未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