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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天子出征,太子監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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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改之後,大明常備募兵六十萬。

海師水師六萬,如今除卻南洋海師萬五,其餘大半都去了東瀛。

京營十五萬,已經去了東瀛兩萬餘,也不可能盡數開拔邊區。

錦衣衛、南京振武營各約兩萬,主要是拱衛皇權、彈壓京畿、江南。

青甘、河套、宣寧邊區,邊防軍如今是滿員的,總計十六萬餘;薊遼邊區四萬餘眾,如今一半在朝鮮。雲南廣西,加起來三萬餘,再加台灣邊區萬餘,這便是大明總計約二十五萬邊防軍。

剩餘領土軍約十萬分布於腹地諸省,平均每省不過萬,他們並非機動力量。

過完正月,大明很快就不平靜了。

《明報》忽然變成了一周一期,這是現在編排、刊印力量上來了,也是形勢需要。

而上面的文章讓人很是義憤填膺。

「大明出兵朝鮮,是應朝鮮王子、百姓之請!那時候噩耗傳來,那安東公手刃仇凶,誰人不知?逆賊膽大包天,屠盡國主、王儲;我大明則耗了多少錢糧賑濟難民?豈能說是大明蓄意侵吞藩國?」

「誰說不是呢?滅琉球的是倭賊,琉球君臣百姓盡皆喪命,一國百姓十存一二而已!那王女血書,可是詔告天下了的。為重建琉球,陛下又花了多少銀子?倭賊這等喪盡天良的禽獸,豈能不剿?」

「還是陛下說得在理!朝廷好意將來要建交結為兄弟之國,他們竟串通寇邊!過去裝作恭順臣服,現下露出真面目了!讓他們愛民安民,難道也做不到?說到底,真是民賊!」

「……」

民間議論如何,大明朝廷是在關注,卻也不算太擔心。

如何通過輿論來引導動員,大明官方如今已經有些心得了,何況皇帝見多識廣、懂得更多?

「強調幾點。」朱厚熜叮囑著如今的《明報》總編,「王師英勇善戰,戰事絕無蔓延至邊區以外的可能。新法近二十年,國庫充盈、糧食充足,大明這一場自衛反擊,絕不加賦於民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故而軍情曉諭大明,百姓須知王師是在如何保家衛國。」

對朱厚熜來說,要打一場這種時代「直播」式的仗。

軍隊的性質,軍隊與國家的關係,要讓皇室、官員、百姓與軍人聯繫起來。

四面皆敵自然不太好受,但恐怕在大明強大的狀態里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真正塑造國家的概念,塑造民族的概念。

諸藩為什麼明知大明更強,卻仍舊要硬著頭皮來冒險?

因為大明提出了愛民安民的標準,並以之作為以後國與國關係的基礎。

這個底層的價值取向會撼動藩國權貴的法統、地位根基。

大明百姓已經有過這麼多年變化的切身體驗了,所以他們能分辨出來:這些藩國的膽大包天,確實就是為了自己的地位私利。

對自己治下百姓猶能視如奴隸橫徵暴斂以卵擊石,一旦大明羸弱,彼輩貪慾之下豈會不分而食之?

《明報》上除了皇帝、國務殿及諸部衙的文章,如今也有諸多士子名流投遞的稿件了。

二月里,一篇文章經由明報傳遍大明。

作者號稱太岳,沒署真名姓。

但這是一篇雄文,自強漢之後衣冠南渡,到唐宋後漢人淪為兩腳羊,遍數歷史上的興衰。

而後話鋒一轉,爭權爭地是為什麼?

幾千年來,歷朝歷代,百姓莫不盼善政。歷代君王,不論賢庸,真能夠像如今這樣將百姓、將人民列入國家正式名稱里的,把愛民、為民寫入憲條的,將生活於中國之各族百姓一視同仁的,唯此一朝一代而已。

這就是為什麼中國明明已經是最強大的了,周邊藩國還有這麼多群起而攻的。

諸多新法、改制是為了百姓的大明,和他們已經不一樣了。

這便是寰宇權貴想要「清除異己」,畢竟他們都是不管誰稱王稱霸,一般地吸食民脂民膏、安享富貴。

中國還只是走在新的路上了,就已經成為舉世之敵。

但試問中國百姓,還想回到做異族視為奴隸、兩腳羊的時代嗎?還想回到賦役極重、官吏貪凌的時代嗎?

大明的善政還在不斷改進,官風也只是有所改善,可陛下年未四十、太子曾遊歷民間體察民間疾苦。難道走在這條路上的大明,能被藩國民賊打回去、與他們一起同流合污嗎?

這雄文一發出來,那才當真是士林爭相議論、百姓都有所耳聞。

京城四品以上,無不汗流浹背。

這也是讓滿朝文武在輿論中心應對內外的一場仗。

力主新法的是皇帝,忠於皇帝的官員是要推行愛民為民的新法,忠於皇帝的將士也是要保家衛國、庇護人民。

皇帝因為這片愛民為民的心,先成了周邊藩國權貴「不一起同流合污」的敵人。滿朝文武如果不把這條路貫徹下去,是不是也打著和外藩權貴一樣的心思?

朱厚熜自然是先審過這篇文章的,現在聽著陸炳回報的一些動靜,只能感慨地對兒子說道:「看見了吧?這小子自己想招了,不用關照他。」

有什麼事比這件事更適合張居正這小子來養望?

點出皇帝年輕力壯、太子賢明,他從大明堅持這條路可以穩定地延續下去、讓大明越來越好的角度,既幫助朱家把法統權威立得更穩,也讓將來想要因為顧忌繼續打壓他的人仿佛是心懷不軌。

當然,他既然公開說這樣的話了,他將來若為官了,也就會被其他人都盯著,萬不能有違初衷。

朱載墌只能感慨地點了點頭:「父皇慧眼識人,從來無差。」

「這一次,最兇險的反倒是國內。」朱厚熜心情複雜,只感慨著張居正的才華,「若還有對新法不滿的舊思想士紳,如今大明面對的險境,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

朱載墌心頭一突:「父皇……您威望如此之高,還有人膽敢……」

「不要低估一些人的耐心和膽量。大明也如日中天,還不是有這麼多外敵敢跳出來?」朱厚熜冷笑一聲,「張居正這篇文章寫得極好,朕得感謝他。不過你要清醒,這確實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為此,你要做好準備。」

「兒臣……要做什麼準備?」

「爹去宣城,你來監國。」朱厚熜平靜地說出來,「這不是爹要蓄意引蛇出洞,只是河套、宣寧極為重要,伱也大婚了,該開始真正歷練。爹重實踐學,有許多事,你也需要實踐。」

朱載墌看著父親的眼神,心頭不禁一陣顫動。

「父親,此非常之時,兒子……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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