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天下是你們的(1/2)
孤懸於大海之中的島國終於切身感受大陸強國的力量。
而世界島上,歐亞大陸的東部,自古便是遊牧民族和農耕民族的你來我往。
這一仗,至少打下了百年的安寧。
「軍事,外交,貿易,文化。」朱厚熜大快朵頤的次日,是皇帝親自出現的朝會,「現在,對中國實土周邊的地緣經營才剛剛開始。」
到了這個時候,皇帝開始理所當然地講新概念。
新格局下,要有具備新思維的大明君臣。
天下大同,也非完全一樣,而是求同存異。
哪些東西該同,哪些東西該予以保留、予以尊重?
朱厚熜要提醒他們的是不可懈怠,尤其是軍事方面。
重點便是:大明如今的燧發槍和火炮雖然已經很強,但在根除了心腹大患、打下來的這至少百年安寧里,唯有機槍才能真正馴服彪悍的草原騎兵。
這是只在大明內部就可以安排下去、作為長期國策確定下來的事情。
對外……
「汗庭主力既已潰敗,朝鮮殘兵和女真也該徹底犁一犁了。察合台、交趾、吐蕃、外滇,知道了東瀛和汗庭的事之後如何取捨,這些小事就交由卿等來處置吧。」
朱厚熜隨後則認真說道:「東北要著重發展,否則將來朝鮮、女真、草原,震懾不夠。西面,後套和關中,要成為樞紐。伊犁河谷要設西域都護府,重點維持一個絕對親善大明的藩國,交通東西。西南面,緬甸要拿在手上,交趾要拿在手上,如此一來便與南洋都護府互成犄角。」
他看了看朱載墌:「明年大國策會議後,太子便參預國策。朕在的剩餘日子,君臣便穩定往這個方向去努力吧。培養人才,發展科學和技術,貨通天下,富國富民!」
自今以後,便是多種手段一起用,完全構建出屬於煌煌盛明的第一階段格局的過程。
之所以只是第一階段,因為技術還沒有到那種程度,還不可能推進到全球的階段。
朱厚熜已經解決了目前的主要外患,也在削弱著女真、東瀛這種潛在隱患。
但來自歐洲的隱患,此刻鞭長莫及。
好在他還沒到四十,還有時間去繼續強調加強海權的重要性。
大明還有好多事要做,但剩下的,真的就是水磨工夫,是日積月累了。
大朝會之後,百官也有事要忙。
對汗庭殘部的追擊、絞殺,還沒完成。
根據後續的局勢,草原上劃分幾個汗國、冊封何人、北庭都護府設於何處,要研究。
東瀛那邊同樣如此。
經過一年的動員,大明百姓先是知道了為何四面皆敵,然後迅速擊敗了最強的大敵,剩餘土雞瓦狗只怕是聞風喪膽,再難成事。
新年還沒到,但大明威播四海,真的可以考慮去尋找新的人生機會了。
朝鮮、東瀛、南洋……新法過程中清查出來的那麼多人口,大多確實不願遠離故土。
但幾千年來,人口的遷徙其實從來沒有停過。
以往,大多是因為天災人禍又或者朝廷強令,被迫遷徙。
這一回,卻是因勛戚、官員、商人的需要,自然而然帶過去許許多多的人。
接下來的這一年,就是分蛋糕。
草原、東北、朝鮮、東瀛、西域,確實條件更不好。
但是九月底就從東瀛啟程回京的嚴春生回來了,興國公奉旨選募西征將士,旨意分明:興國公若能打下伊犁河谷,便冊封為王、建藩立國。
會隨他去的,便是將來開國功臣。
大明的海貿已經大興,但陸上絲路同樣不會捨棄。
所以,去到那些偏遠的藩國,未嘗不是自由自在、改變命運的機會。
戰爭機器一旦開動,就不那麼容易停止。
好在北徵結束得利落,東瀛那邊也告一段落。
接下來,就是已經採取防守策略一年多的西南邊軍和南洋海師開始行動。
目標很明確:不甘寂寞的莽瑞體所控制的緬甸、同時要為被攻滅的蘭納王朝復國;始終不曾真正臣服的南北交趾。
都是大河沃土,將來的糧倉。
幾大邊區、三大海師,個個都有立功機會。
安居京城的皇帝已經不用太操心剩餘的事情,只用等著結果便是。
就連楊慎也已經不用太操心:根除北患也許純粹算帳算不過來,但緬甸、交趾,都是富庶之地。如今大明勢頭如此之強,文武、商人都兩眼放光。
張經做了朝鮮總理國務大臣,雖說輔佐的是遼王,但幾乎形同半個國主。
夏言同樣如是,旨意是讓他去做東瀛總理國務大臣,輔佐和王。
至於西寧侯、東瀛侯……那都已經是藩國國公。在天高皇帝遠的藩國,只要不對大明心存反意,該是何等逍遙自在?
東瀛櫻花開的時候,更多的「選婿借種」東瀛權貴女送了過來。
而其中,也有嚴世蕃送到宮中的五十人。
絕大部分自然只是充作宮女,但也著實讓朱厚熜麻了,腎麻。
沒辦法,打了半輩子的仗,創下了這等基業,他不享受享受,還有礙宗藩穩定、外交關係。
只不過皇帝的精力和興趣愛好,主要放到了吳承恩這邊。
無他,是時候醞釀著讓大明官民看到更遠的圖景了。
「……那不是真的千里眼,順風耳嗎?」吳承恩果然聽得目瞪口呆。
「就像陶真人說的一樣,不少人求仙問道,若真能得道,舉手投足不都是仙術仙法?如今科學,不是大道?大道鑽研到深處,運用其道理創製的器具,能有仙術仙法之妙又有什麼不妥?」
朱厚熜反正只笑著「灌輸」概念,雖然他講的內容形同科幻。
但這一次,他需要吳承恩融會貫通,把不少科技的方向、一些具體產品的大概原理融入進去。
這是他給自己後半輩子定下的一個重要任務:利用自己已經建立起來的威望,讓後人手上有一份特別的藍圖。
能做成多少,那就看後人的本事了。
「……臣還是不太明白。」
「無妨,時日還長。」朱厚熜想了想之後說道,「大國策會議後朕回湖廣祭拜父母,你一同隨行吧。興許沿鐵路坐著火車南行,你會有所感悟。」
今年,他虛歲四十了。
大國策會議選出新一屆的重臣之後,這個年,他準備在湖廣過。
皇帝做成了這個樣子,後面真該漸漸多放一些手,讓兒子繼續鍛鍊鍛鍊,他只是看著便好。
以他的功業和威望,已經不用再擔心那種謀反的事。反倒是大明漸漸離開他直接的決策會出現什麼新問題,要看一看。
在兒子混成了東瀛的國公之後,虛歲已六十八的嚴嵩終於能過一過總輔的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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