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造個屁的反(2/2)
中年人看到了信的內容,臉色陰晴不定。再看了看公文,他咬了咬牙對管家說道:「把臬司衙門的袍服都找出來,讓大傢伙換上!速速把細軟收拾好!」
管家臉色也是一變,然後一言不發匆匆離開。
這時,中年人才對來送信的這人說道:「你還有一封信要送吧?去了之後,告訴他,讓他率商隊在新繁縣外龍藏寺等我們,一定要備好一路抵達松潘的口糧!」
「是!」
送信之人利落地離開了。
這位許家主這才趕忙去了後院,他的小妾見他急急忙忙地過來,擔心地問:「出了什麼事?」
「跟我進屋!」
到了後院之時,又對跟過來的一個年輕人說道:「你把家僕都喊過來。」
年輕人凝重地點了點頭,那小妾見狀更慌了。
跟他進了裡屋臥房,只見他拿出一個鑰匙開著柜子里的鎖。
「老爺,到底怎麼了。」
許家主一言不發,打開櫃門之後只背對著她:「伱先轉過去,別偷瞧!」
語氣凌厲,小妾不敢不從。
片刻之後,就感覺自己被他從身後抱住了:「老爺,大白天……」
話說到這裡就再說不出來,因為她的嘴巴被捂住之後,馬上就感覺喉嚨一涼,隨後便是劇痛與掙扎。
就在意識漸漸消散之際,她又聽到外面老爺的義子正說道:「一個個進來,老爺今天聽到喜訊,人人有賞……」
等她軟軟地倒在了地上,許家主眼神冰寒,繼續收拾起柜子里的東西。
而屋外,時不時傳來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又有拖動的聲音。
等他把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收拾好放在了兩個大包袱里提出去時,就見裡屋外面的屏風後已經堆起了五人。
第六個僕人則剛剛進屋轉過擋住門的屏風,他那義子守在門口繞過屏風的這個口子那,還沒等著僕人看到情形驚叫,已經徑直上前捂他的嘴,拽到屏風之後就拿匕首抹過喉嚨。
許家主冷漠地看了看人數,點了點頭。
也就內宅里用了六個僕人。
把兩個包袱遞給了他:「洗好,換身衣服。等我們離開半柱香之後,直接澆好菜油,點火燒了宅子,然後帶著這些趕去西南河邊碼頭,雇好船之後往下游開出五里,殺了船夫等我們。能不能行?」
「冇問題!」他開口就是廣東腔。
許家主點了點頭,出發趕往前院。
在那邊,管家已經把一套官服給他準備好了。
搖身一變,他就成了按察使司的司獄。
而前院裡,則是齊齊整整二十七個臬司差役,個個都佩了刀。
管家又遞上了一個盒子,打開之後,裡面竟是一份聖旨,一個令牌,另一份有三司及費宏用印的公文。
許家主知道這些都是假的,聖旨是高克威曾經接到過的正德朝舊聖旨,令牌和那份公文都是偽造的。
但他不在乎。
看著面前這些子弟,他沉聲說道:「前年在外行商,我們都逃得一命,幸賴臬台大人收留!狗賊搞什麼新法,搞得我們個個都家破人亡,今天就是報仇雪恨之日!你們怕不怕?」
眼前這二十七人都沒出聲,但都搖了搖頭。
「到了楊家,其餘不用管,綁了楊家人就跟著我走。出了城往南走西,會有船等我們。到了新繁縣,就沒人再抓得住我們了。行事要快,都明白嗎?」
有這假聖旨在,有臬司衙門的官服,這新都縣內縱然有人來察問情況,也不敢阻攔。
許家主知道現在是趕時間,再不遲疑:「儀仗都舉起來,走!」
很快,這個新都縣東南郊的宅院裡,就這麼走出了許多臬司差役,為首還有一個騎著馬的小官。
早有準備的他們藏身的這個地方,附近並沒有其他人家。
附近的鄉里都知道,這只是一處某個大官家據說守祖墳的人。
現在,等不遠處有些在田間耕作的人看到了這隊官差,也不知道他們就是從那裡冒出來的。
這隊人就這麼急急忙忙往新都縣城趕去,離縣城不到三里地,在他們快到縣城時,遠處燃起大火的宅子從這裡已經看得到一縷濃煙。
此時此刻,高克威卻已經脫下了官服。
他出了成都府城之後,走了不久就換好了便服。
如今,他和他的親兵都已經把儀仗和官服丟在了一處小院,又從小院裡帶出了幾個人。
坐在前往灌縣的船上,高克威滿臉沉鬱。
頂多拖個兩三日,現在就看他們能不能及時知道自己往哪逃了,調兵遣將能不能及時堵住。
「到了灌縣就上岸,走玉壘山、雞宗關,只要到了岳希蓬司,過了七星關,就不會再有大問題。」高克威沉聲吩咐,「風不夠,就多搖搖槳!」
造反?造個屁的反!
如果不是因為五軍營里譁變的城守十營里有自己通過張偉的關係塞進去的兩個把總、一個千總,他高克威至於這樣?
高克威坐在船艙里緊張地看著周圍。
李翔屍劾的事,楊君林一定脫不開關係。
可自己只是憑按察四川、兵備諸事上結識了一些地方將官,而後在姻親和田地、軍屯等事上通過楊君林與張偉搭上了線。
現在,高克威也不清楚京里究竟是什麼情況。
張偉招沒招,他真的不清楚。
可是傳來的消息里既然是城守十營譁變,那他高克威死定了。
只能逃!
夔州、重慶、保寧府、建昌衛……收到了信的全會坐立不安,薛倫就算不敢造反自保,也會有許多地方要滅火!
高克威不信這麼多地方沒有一個人因為怕而擁兵自保的。
而他,大不了先躲去朵甘倉溏招討司!
就在這時,那許家主等人終於高舉著供在抬輿里的那套聖旨令牌什麼的,在其他人的議論紛紛之中趕到了楊府家門口。
成都府北面,郭瓚率領五百騎正趕往新都。
薛倫面前,楊君林現在是跪著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道:「我只知道他要去新都,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安排啊!」
甲流,工作……不是全職,你們見諒,今晚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