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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造個屁的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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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造個屁的反

楊君林牢記著自己的任務:先穩住薛倫,不讓他太早知道高克威去幹什麼了。

侯爵超品,左右布政使都是從二品。

不論是論品級還是身份,又或者是年齡,楊君林都很謙恭:「督台大人離了府城已有三日,也不知何時能回來。薛侯,我這也是急啊。」

從成都府城去新都縣,距離不過四十餘里。

便是用雙腿急行,有兩個時辰也就夠了,府城周圍的道路不算難走,成都府也大多是平坦地勢。

薛倫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進門之後客套好多輪,現在還沒說到重點。

他開口問道:「楊藩台,不知何事如此著急,還請明言。」

「四川地廣路險,各族民風彪悍。全賴薛侯總鎮四川,威服各衛!」楊君林繼續拍著馬屁,再次擺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有幾息,隨後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想必督台和侯爺都是關心的。萬壽聖節,王爺及陽武侯、成安伯都要入京。算算時日,只怕是八月就要動身,那之後正是秋收時節。這四川軍務,怎麼辦?」

「楊藩台,此事急也急不來。」薛倫只是平靜地回答,「八月才動身,這不是還有數月嗎?陛下會有安排的。」

「是,是。」楊君林點著頭,「只是薛侯此次入京後,以薛侯之德高望重、功勳卓著,必定另有重用。四川都司情形複雜,我實在擔心屆時會出亂子。當然,我知道對薛侯而言,此時冒然請奏軍務安排之事恐節外生枝。但為四川百姓著想,為了夏糧秋糧著想,我不得不關心這件事啊!」

薛倫微微皺著眉思索著,隨後狐疑地看了楊君林一眼。

楊君林被他看得心裡一咯噔,隨後苦笑道:「薛侯勿怪,去年今年,督台大人都倡議官紳自繳田賦。去年情形,薛侯是知道的。今年若都司不穩,那我這邊就更難了。」

「既如此,楊藩台自可與費公商議,上疏請奏啊。費公得到了消息,自會儘快回成都府。」

薛倫狐疑的是這個時間點。還有幾個月呢,費宏還沒回來,急急忙忙地商量什麼?

費宏總督四川軍政大事,楊君林這屬於額外多操心了?

說一千道一萬,如果夏糧秋糧出了問題,跟他這個總兵有什麼關係?那是楊君林的工作。

「這事也離不開薛侯。」楊君林試探地看了薛倫一眼,「薛侯,我與張偉不熟悉,不知他為何會謀逆啊?」

薛倫心頭一凜站了起來:「我身在四川,如何知曉?楊藩台,都司之事,我自會請奏,藩台與費公若擔憂,也可上疏。若無它事,我還有軍務要忙。」

楊君林人雖然來了,但還是這麼扭扭捏捏。

那樣的話敢隨便試探嗎?說出口了就已經是反意昭然!

現在薛倫一聽他似乎想閒聊一下張偉謀逆的事,馬上就是這個反應,楊君林心頭一寒。

避之唯恐不及的這模樣,真的會像高克威認為的那樣被架上去了就下不來台嗎?

在薛倫的「禮送」下,楊君林訕笑著到了門口。

貴為一省左布政使,哪怕大著膽子到了這裡,這件拖延一下薛倫的「小事」也沒做好。

就在此時,他看到了一個武將快馬趕來。

定睛一看,這是今年年初剛剛從京里隨郭勛一起被「趕」出神機營的龐鱗,如今成都左護衛的衛指揮使。

這成都左護衛,原先是蜀王三衛之一。一開始是中衛和右衛被併入了南京留守衛,後來,左衛也更名為成都左護衛,歸四川都司管轄。

龐鱗到都司衙門口勒住了馬,下馬把韁繩交給了門口雜役,而後先到門房那邊通報:「成都左護衛指揮龐鱗請見總兵,有緊急軍情!」

先說完了才回頭轉身走到楊君林這邊來行禮:「末將見過藩台!」

「……龐指揮,成都左護衛能有什麼緊急軍情?」楊君林正色道,「莫非眉州那邊張御史出了什麼事?」

成都左護衛的駐地在成都府南六里,眉州在成都西南方,楊君林這就是隨便找了個原因,以顯得自己過問一下軍情是因為擔心政務。

「請藩台恕罪!」龐鱗仍舊守著禮,沒多說,也沒多看他。

「龐指揮,侯爺請你速速上堂稟報!」

就這簡短的客套之間,薛倫的親兵已經接到消息趕到了門口,讓龐鱗趕緊進去。

龐鱗對楊君林再拱了拱手,大踏步地往都市衙門的正堂趕去。

「……老爺,是仍舊騎馬回去,還是坐轎子?」

楊君林聽到隨從的話卻充耳不聞,雙眼驚疑不定地看著都司衙門的大門裡面。

沒可能的,古往今來,哪有文官造反能成的?

高克威覺得大家都已經是必死了,可是……就連楊君林這個幫李翔與鄭家牽線搭橋了的人,這個費宏在四川的「舊黨骨幹」之一,都感覺並非全無活路。

大不了轉投新黨嘛,之前只是對新法要義沒有領悟透嘛!

楊君林往都司衙門的門口踏出了一步之後又停了下來。

可是高克威不怕自己出賣他來立功嗎?

是了,接任四川左布政使這兩年多,高克威知道自己太多把柄了。

這傢伙為什麼膽子敢那麼大?他是不是做了什麼比自己為李翔與鄭家牽線搭橋還要嚴重的事?

現在,高克威的行徑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造反,他若不成被擒,定會攀咬自己是同謀!

被裹挾了啊!

要出賣他,也該是之前高克威離開了布政使司衙門就立刻到薛倫這裡來直接告發!

現在再去,已經多添一道確實有過想拉攏薛倫的罪責。

「老爺?」他的隨從疑惑地再問了一句。

只見楊君林渾身陡然一哆嗦,汗珠從額角沁出來。

他邁出了一步,這一步還踉蹌了一下,明顯是退有點軟。隨後,他就快步趕往都司衙門,直接就往正堂趕。

「藩台大人,侯爺正在……」

「我有緊急軍情!」楊君林陡然想通了一般,跑著奔到了正堂門口,還沒進去就大聲喊著,「薛總兵,大事不好,快率兵趕去新都,高臬台要謀反!」

……

時間雖然只過去了一個時辰多一點,但從成都府到新都的快馬早已抵達。

高克威並不在這裡,來的只有一騎。

這一騎到了新都縣,沒有奔楊家而去,而是轉到了縣郊的一個宅子裡。

他進了院子立刻喊道:「許家主何在?」

一個四十來歲士紳模樣的中年人很快從後院趕到了正堂,看著這個人。

「臬台大人親筆信!」

他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中年人趕緊拆開了信封,抽出裡面的東西之後,只見有兩份。

一份是一張蓋好了印的公文,另一張則是真正的信。

中年人看到了信的內容,臉色陰晴不定。再看了看公文,他咬了咬牙對管家說道:「把臬司衙門的袍服都找出來,讓大傢伙換上!速速把細軟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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