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靖明 > 第267章 王師必勝

第267章 王師必勝(2/2)

目錄

盧參將看了一眼這邊的損失情況,大喜後吩咐:「加緊划槳,靠過去開炮,準備接舷!」

隨後便只見對面前排船隻紛紛調整了一下船首方向,一時間大略橫在了水面上斜斜往右岸行駛過去,它們的側舷上也紛紛吐出火光,遠比之前還要密集。

盧參將這邊被打懵了一下,又看見它們的船在還算寬闊的湘水水面上,在順水相對靈活的情況下,又換了方向。

一輪艦首大炮的轟擊之後再往左岸行駛,仿佛走著之字,而後是另一側船舷上的火炮齊轟。

這時,衡陽守軍戰船才終於打出去一輪,然後就進入比較長的火藥彈丸裝填時間。

吸取了蜈蚣船的經驗,馬永帶來的水師遠比他們的船靈活。

盧參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座駕並沒有攔截到對面的船隻達到接舷的目的,他只瞧見了一排黝黑的炮口。

「轟——」

這一輪炮轟後,他覺得自己飄了起來,耳朵里都是轟鳴,眼睛也在暈。

隱約看見,倒是有一兩條船攔住了對面的戰船,但隨後就宛如船腹被人狠狠地轟了好多拳,自己的兵紛紛站不穩落了水。

炮聲、火銃聲和喊殺聲四起,馬永的座駕就在這片狹小的戰場上穿了過去,繼續直撲衡陽城東南叛軍鎮守的東西岸碼頭。

這個時候,趕來城牆東南角的蒲子通已經遠遠望見了馬永的船隊。

他的臉色難看無比。

自己的水軍,不說打殘這支遠道而來的廣東水師,竟連阻攔對方半個時辰都沒能做到?

「大都督,城西敵軍只管炮轟,城外營寨只能被打,賀參將請入城!」

傳令兵趕過來匯報,蒲子通看了看一旁的池福永。

他咬了咬牙之後說道:「傳令賀參將,必須給本都督守住!三百步以外的彈丸,又能傷幾人?再怯戰亂我軍心,本都督自有軍法處置!」

池福永有點同情在那裡的詹華璧部下。

可是,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在城內守,傷亡多少會少一點。

在城外,自己人的炮打不到那麼遠,對面卻在土山上只架滿了那種新炮,根本不進逼,城外營寨只能被動挨打。

難道能冒著炮火和保護大炮的火銃兵和弓箭兵攻到那土山上?

萬一詹華璧的部下也絕望之下投降,那可就麻煩了。

蒲子通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厲聲說道:「不兵臨城下攻入城內,衡陽城就破不了!逆軍寧耗火藥彈丸,不耗兵力,本都督倒要看看他們備了多少火藥彈丸,能隔靴搔癢搔到何時!」

池福永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還是要耗下去,耗到朝廷大軍久攻不下嗎?

但現在湘水和南面也要被封鎖之後,衡陽城就真的只能憑城中糧食和軍資儲備與朝廷大軍耗下去了。

而這樣一來,城外守軍皆成棄子。

不放他們進來,只怕也是為了讓城內守軍能堅持更久。要不然,守軍人數多了一倍有餘,衡陽城能守下去的理論時間就要縮短一倍多。

當此時,終於聽見城西那邊己方的大銃也開始響了起來。

「大都督,朱麒大軍想必是動了!」

蒲子通聽到池福永這麼說反倒精神一振:「伱和嚴大牛守好城南城東,本都督去城西督戰!」

等他到了城西,就聽見城東那邊城牆上也響起碗口銃的巨響。

蒲子通一陣肉疼:嚴大牛你他媽……土匪當慣了是吧?這能打著水?打湘水中的那支廣東水師?

只是嚴大牛畢竟是在守城,說不定他箭法很不錯,也能指揮著士兵用碗口銃轟中兩百步外行駛中的敵船呢?

蒲子通只看著朱麒大軍步步逼近,正從土山上和兩側下來逼近城西。

拔掉城牆邊的城外營寨後,城西就能開始攻城了。

這時,城東那邊卻又跑到城西來稟報了:「大都督,城東敵軍有動靜。那隊水師在湘水和烝水上炮轟岸上守軍,顧仕隆那邊已經在開始登船準備渡河。」

蒲子通點了點頭:「讓嚴都督守好便是,城東最易守!」

他就呆在了城牆的西北角,北面和西面才是敵軍登岸必須要攻下的地方,否則如何攻城?

鏖戰打到了天光微亮之時,城西的朱麒大軍仿佛仍不願損傷太多,只是逼近了百步而已,在兩百步外炮擊城外守軍。朝廷大軍炮擊的頻率,也已經顯著降低了。

城南的寨堡雖被拔除,但他們也止步回雁峰之南,沒有再逼近。

這個時候,主戰場仿佛轉移到了城東和城北。

一夜未睡的蒲子通來到了城牆東側,目光凝重中透露著不解。

那支水師也泊到了湘水東岸,仿佛正在休整、補給。

而遠遠看得到,顧仕隆帶的兵還真的仍舊在登上各色各樣徵調而來的戰船、民船。

他真準備渡河來攻?就憑那種安放了更多炮的新戰船掩護?

「大都督,你且放心,他們這樣攻城,我嚴大牛若不能守住就不像話了!大都督一夜不曾合眼,還是先歇息片刻。逆軍東南西北輪流來攻,就是要把你累壞。一晚上都過去了,這不?雷聲大,雨點小!」

蒲子通沉默不言。

雨點也不小,衡陽已成孤城。

現在要麼守住,要麼集中兵力,從南門突圍。只有那個方向上,僅僅存在駱安與但昭年的不到兩千人。

但這衡陽城終究是要守的,守得越久越好。

要不然,他蒲子通豈非也是一觸即潰?

「你言之有理,顧仕隆技止此耳。」蒲子通裝作自信模樣,「渡河攻城東,虧他想得出來!」

但他還是吩咐了一下自己在城北的部將:「增一千兵和五門碗口銃到北城牆外和石頭咀,提防逆軍聲動擊北。」

無論如何,城東都不是合理的主攻方向。

別看顧仕隆現在是在城東集結大軍登船,繞著石頭咀去攻城北的可能性不大,但現在不是有了那支水師嗎?

蒲子通始終堅信,城西、城北才會是最後攻城的主要方向。

而在這兩個方向,城外兵力最多,城牆上也都是自己最信得過的人。

城東……

蒲子通深深看了一眼嚴春生,而後說道:「嚴都督,只要顧仕隆大軍真的動了,你立即命城東守軍接敵。我早已傳信耒水大營,只要顧仕隆大軍一動,他們便會北上,斷顧仕隆大營後路。此戰,王師必勝!事成之後,嚴都督必封公拜爵!」

「王師必勝!」

蒲子通的眼裡,嚴春生臉上堅定的必勝信念一點都不比他少。

於是他放心地下了城牆,準備去小憩一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