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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王師必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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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王師必勝

城東,城牆與湘水之間寬在百步與三百步之間。

城北,青葉橋已斷,烝水和城牆之間則寬逾一里。

城東南看似登陸之時不易被城牆上守軍的箭矢和彈丸擊中,但反而還有城南守軍和東南方耒陽大營守軍夾擊。

而若從城北渡河登陸,又有深入烝水、湘水交匯口的石頭咀上寨堡的攻擊。

所以蒲子通的重心必須是城西,在他看來,顧仕隆若想順利攻克衡陽城,最理智的做法應當是讓唐培宇搏命消耗了烝陽大營之後拿下烝水以北,從城西北渡河與朱麒合兵,主攻城西、城北。

那個方向畢竟還有相對開闊地排名布陣的空間。

渡河攻城東,殊為不智。

但是事情的發展超乎蒲子通的想像,率先發起攻擊的,居然是城南的方向。

鎮守回雁門這個「逃命之門」的,是蒲子通最信任的得力幹將、原先常德衛的指揮同知池福勇。

現在他竟然離開了南門,親自跑到了在城西北城牆上巡視的蒲子通。

「你怎麼來到了這裡!」

蒲子通心裡一陣抽抽,難道南門出了問題?

池福永卻不顧其他的,將他拉到了一旁低聲說道:「傳信之人我先看押了起來。大都督,湘水上游來了大批戰船!水口山寨堡敵軍和湘水之上,正水路並進。」

「……戰船?」

他不理解,但很震撼。

池福永急得不行:「船不大,但是炮很大!離水口山最近的那個寨,只堅持了不到一刻鐘,就被戰船從湘水上毀了。城東南碼頭上我們的那些船,恐怕頂不住。大都督,他們攻常寧,為的是把湘水上游都理順!這些戰船,是從廣東經靈渠而來的!」

「區區靈渠,又能過來多大的戰船?你是不是已經有了退卻之心?」

蒲子通久居湖廣常德,他是知道朝廷已經有了一種新炮,唐培宇就飲恨於此;可是再怎麼重視,他也不認為廣東造辦的戰船會跋涉這麼遠,到了這裡就能摧枯拉朽,而且還讓池福永離開了他應該鎮守的南門跑到這裡。

但回應他的,是東南方向隱隱傳來的一聲聲巨響。

池福永臉色驟變:「他們竟已又攻陷了一處寨堡。大都督,聽聲音只怕已經快到城東南碼頭附近了,大都督速做決斷,我去南門!」

蒲子通嘴巴微張。

一直只是三面合圍的朝廷大軍放任南面不管,原本以為五軍營選鋒就是奇兵了。

這些天以來,詹華璧所說的什麼辰州衛、寶慶衛原來根本不存在,南面其實一共只有一支五軍營選鋒、駱安所率三百錦衣衛、但昭年的千五人,還有朱麒留作後手的兩千廣西兵。

而在衡陽城附近,更是只有不到兩千兵力,所以他們才只固守水口山寨堡。

現在才發現,詹華璧之前一直猜測顧仕隆等的東西,竟是這支水師?

重要的並不是這支水師戰力多強,而是若讓這支水師控制住了衡陽城東的湘水,那麼耒水方向過來的補給和這條退路就斷了。

衡陽城真正會成為一座孤城!

池福永希望蒲子通早做決斷,蒲子通明白了他的意思:要麼以城南為主要方向,一定要先打殘這支水師;要麼就要考慮撤往郴州了。

蒲子通根本沒想就這樣輕易放棄衡陽城,此時,必須要搞清楚那支新出現的水師戰力如何。

「傳令盧參將,遣一半水軍往南接敵!」

常德本就在洞庭湖西畔,常德衛底下並非沒有水軍。確定了守衡州之後,蒲子通也沒有忽略水上的安全。

他的命令剛下過去不久,就聽到更清晰的炮響從城西傳來。

朱麒終於也開始動了,又是配合到恰到好處的時間。

衡陽之戰就此打響!

……

站在最大座船上指揮這支北征水師的,是安嬪的父親馬永。

他原先的職位是薊州總兵、署都督僉事,本身就已入武將的正二品序列。

女兒被冊立為嬪,馬永和孫交,其實是嘉靖新朝皇親之中文武領域最強的兩人。

他知兵,但到了廣東,所任的卻僅僅只是一個治安司掌司。

現在他知道,廣東的過渡期已經過去了。這次另得差遣率著自己並不熟悉的水師北上,皇帝只是為了讓他撈一個功勞,下一步則必定是要因功重用的。

夜間的湘水之上,這一隊近三十艘北征的水師第一次打這樣的仗。

而馬永也找到了指揮真正軍隊、而非治安司那群蝦兵蟹將的感覺。

「轟完兩輪,繼續順水而下!」

馬永說完,眼睛都不看左側的寨堡。

屯門之戰後,在皇明記和廣東海防道不斷的採買下造辦的新式戰艦,已經不是三年前大明戰船的戰力可比。

在陛下的要求下,戰艦已經更加側重火炮轟擊,接舷肉搏的戰鬥方式在逐漸削弱。更何況,現在要轟炸的是根本不會移動的寨堡。

馬永只需要讓他們轟完兩輪,將那寨堡的寨牆轟得搖搖欲墜,把寨中守軍轟得驚慌四散,接下來就可以交給駱安和但昭年了。

他的任務,是要一直衝破衡陽城東南的水上封鎖,到達衡陽城東與顧仕隆匯合,掩護顧仕隆大軍渡河。

再往北走了不到四五里,水面上終於看到了前來迎敵的叛軍水師。

船上火光映照下,馬永也拿出望遠鏡看了看,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是他在薊州時看到的熟悉船隻模樣。

漕軍遮洋總是大明唯一一支還要經一段海路、從天津往遼東薊州運糧的漕軍,他們隨行護衛的船隻也是這樣,無非再為了適應海洋略有變化。

大明的船隻樣式,真的是南北都差別不大,總共那麼三四樣而已。

但廣東造的船可一直在變,那個魏彬和張孚敬此前最花心思的,就包括這件事。

馬永聽張孚敬拉關係時說過:陛下接下來,遲早要水陸並進克復交趾,更有經略南洋的宏圖!

望著來襲的船隻,馬永只是將望遠鏡遞給了從廣東海防道提拔過來的正千戶:「交給你了。」

具體水戰的指揮,馬永就不用管了,他也不精。

而那千戶則是穩重地接過瞭望遠鏡,瞄了數眼遠處亮著火光的船隻數量和形制,而後冷靜地吩咐道:「亮燈籠,傳信前船,龍游陣!」

桅杆上用燈籠在夜間傳遞消息的,開始有節奏地遮擋燈籠。

所謂龍游陣,則是根據新戰船增多了兩舷火炮數量之後研究的一個新戰法。

衡陽守軍的船隻看到了來襲水師,只見對方大搖大擺地順水而下。

他們的速度自然是更快的,蒲子通口中的這個盧參將眼神緊張吩咐著:「等他們近前百步之內,再放船首碗口銃,務必一擊破船!」

雙方直衝相遇,但還在百又五十步開外,對面前排船隻的艦首巨炮就先轟了一輪過來。

盧參將看了一眼這邊的損失情況,大喜後吩咐:「加緊划槳,靠過去開炮,準備接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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