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有些人的膽子又大了(1/2)
第356章有些人的膽子又大了
大明如此之大,天災時有,湖廣旱災,朱厚熜也只是表示知道了。
查證災情、準備賑災,兩事都是會同時進行的,也有國務殿那邊操心。鄭重報到朱厚熜這裡來,一是應有的流程,二是需要皇帝下令去調動資產局底下諸多企業的力量。
比如說,已經成為產糧、儲糧一體的糧儲行,還有皇明記底下的轉運行,再加上河運局。
張侖被喊來聽了旨意,馬不停蹄地去安排了——陛下可是有過警告的:三年後諸企業還沒個改觀,他這英國公就回家養老去吧。
當此之時,京城百姓倒不因為湖廣災情而怎樣,反而都在對各省軍戰隊的總決選議論紛紛。
這件事是從去年開始正式辦的,第一年倒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
但是自從去年底在天壇東面一塊空地上的那個大校場建起來之後,今年這次總決選就成為了一個熱門的話題。
那處大校場由兵部來負責管理,如今的兵部尚書就是當年屯門海戰時血書入京、後來又立功的汪鋐。
他對這件事的意義不甚了了,事情也只交由一個右侍郎平日裡與五府對接。
但南直隸諸府州和江西、湖廣、浙江三省,過去都是由南京戶部來負責,這次對北京戶部來說也是新工作。
在她看來,那裡就像是一個寨堡一般。四周有石牆,插著很多旗子。
隨後便漸漸安靜下來,車子在什麼地方停了一陣之後,又像是之前入城一般經過了門洞。
這都是規則內的鬥爭,哪怕皇帝也不能無視,就像當年楊廷和攻擊王瓊,皇帝最終也必須要捨棄掉一個梁儲。
她抿緊雙唇低著頭,站在那裡無心再為這剛剛見到的紫禁城而驚嘆了,只覺得有許多屈辱正湧上心頭。
兩人都已坐好,楊一清聞言就道:「汪尚書在廣東、浙江都呆過,嘉靖三年攻下台元西岸也是由汪尚書統兵的。如今看來看去,大明海疆甚廣。若只練一支正經海師,恐怕還是定在蘇松最好。離南京近,長江水師有一些底子。從蘇松北上南下,都不遠。」
「……哦。」
陶仲文也很無奈。
這水師如果練成,戰力很不一般。將來如果領兵之人不好控制,那可真是能輕易割據海外一方——比如那台灣島。
楊一清眉宇間透露出一些隱憂。
塔娜聽著南面震耳欲聾的叫好聲十分好奇,開口問了一句:「童典正,那裡是在做什麼?」
見到了太后和皇后,也只是冷冰冰的告誡和訓示,要他遵守規矩,不要魅惑皇帝,更不可向皇帝說什麼為朵顏三部討要好處的話。
塔娜雖然應了一聲好,但眼睛還是望向那邊的大校場。
就這樣入了城,一路只聽著外面熱鬧非凡,卻再不能冒失掀開帘子看看外面。
南直隸的事,其實沒有那麼急。對朝廷來說,多準備一點官俸就好的事,真實能收上來的糧賦其實肯定已經會比過去多上不少。大動干戈的話,畢竟還是會牽涉到整個朝廷、地方近半官員家裡一些可操作的潛規則空間。
在那宣交使館中已經被查過一次的塔娜,又再一次面對了宮中女官更為嚴格的檢查。她們其實也只是像當初選秀女一樣仔細察看塔娜的身體有沒有問題,有沒有異味等等,但那些動作畢竟讓塔娜感覺到自己就像牛羊在被審視。
朱厚熜搖了搖頭:「為何要設海師,目的很明確,那就是為了將來南洋大事。不能因為好統御的考慮就先束縛住自己的手腳,這海師就設於廣東,就在東莞及南面諸島間。南直隸的事,好辦。」
她就像草原上的白雲和露水一樣純潔,哪裡會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再然後,又是很多人幫她沐浴,一遍又一遍的洗。
張佐看了看這個穿著蒙元盛裝的進獻美人,目光也不由得被她一雙清亮的眼睛所吸引,隨後趕緊先低下了頭。
……
汪鋐擔任兵部尚書,有他極為重要的使命。
「商議得如何了?」朱厚熜受完他們的參見,坐下之後就問。
這麼說,大明的京城是什麼樣子,也不能看一眼嗎?
從去年大國策會議上的議題開始,皇帝想對南京這另一京動刀的實質動作就已經開始了。
這兩個差使,又暫時撤銷了。
說罷又叮囑了一句:「娘娘,入了宮之後,還是謹言慎行一些更好。娘娘現在……太好奇了一些。」
她吃了一驚,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又要備戰北虜,又要未雨綢繆正式籌建海師,費宏府上數月來就不斷有官員、士子及一些江南大族派來的人拜訪。
馬車旁邊,很清楚自己以後就將服飾這個外族娘娘的女官先回答了一句:「是京城百姓在為各省選入京比武較技的軍戰隊叫好。」
楊一清感覺皇帝這半年多以來,情緒一直就不算很穩定。現在面對這件事,不知為何又一定要表達出如此明顯的不滿之意。
而楊廷和、蔣冕致仕後,隨著一大批老臣退出朝堂,朱厚熜竟也選不出足夠有分量又足夠有才幹的,繼續接任這應天、淮揚兩地總督。
聽到楊一清的話,朱厚熜冷笑道:「從今年開始北京戶部統征全國糧賦,他們有什麼好不安穩的?只能說,過去南京戶部代征,內情太多了。」
被選出後,她跟著這個女官學了官話,現在也只對她熟悉。
「今年這點天風,蘇州府焉能災重如此?江南諸府,獨獨蘇州莊稼毀了三成?陸炳,你遣人去徹查!」
結果就接到了太后的懿旨,要先為朵顏三部進獻的這個美人作法驅邪。
這是歷時兩年多,不斷捏制又完善起來的大明疆域地形。錯誤之處當然還相當之多,但已經遠比純粹手繪的輿圖要精細並實用。
他倒不是認為大明將來難以敵過蒙元,只不過那場遲早會到來的滅國大決戰,對大明的錢糧壓力都由費宏擔著。哪怕出於完成任務的考慮,他也不能讓江南這個稅賦基本盤出現什麼變故。
而塔娜也漸漸明白了,皇帝的母親擔心自己身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這就像薩滿在驅鬼一樣。
「海師設於蘇松,造辦戰船軍械、採買糧食軍需,總還能讓江南一些大族富商多些進項。縱有內情,也不致於讓江南諸多人家惶恐不安,誤了將來籌備北征糧餉大計。」
「蘇松?」朱厚熜皺了皺眉。
「……陛下,將來定然是要北征了。錢糧儲備,江南還是重中之重。國策會議上,南京戶部對南直隸諸府州、江西湖廣浙江三省之糧賦已不再有代征之權,還是穩妥一些更好。」
但新官全部選定,朝局明朗了。青海易主,右翼可以從南北夾擊甘肅、寧夏兩鎮態勢初成,哪怕是費宏的態度也更加保守。
直接致仕,哪裡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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