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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有些人的膽子又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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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致仕,哪裡願意?

他們大多官品已不低,哪怕只是去南京做個閒職,手裡還有那麼一些權力,也是好的。

湖廣災情、邊鎮備秋、今年糧賦開徵起運……一樁樁的事都壓在國務殿。

朱厚熜明白了他的意思。

對他們來說,最好的指望莫過於再熬個三五年,能去南京諸部混個尚書銜,享受更好的退休待遇和身後名。

塔娜緊張地看到人拉開了馬車前面的門帘,童典正伸出了手準備扶她下馬車。

塔娜就這麼在宮中低著頭,經歷了一個又一個流程。餓著肚子,她也只被允許了先吃一點點,免得見到皇帝時鬧肚子失儀。

「那是淑妃娘娘,該見禮的。」童典正先對文素雲行了禮,然後才提醒塔娜。

陶仲文驅得心不在焉,腦子裡還想著那些瓶瓶罐罐里的反應。

跟著張佐和那童典正,塔娜路過被稱作長樂宮的宮殿時,看見了一個同樣不是漢人的姑娘。

不久之後,朱厚熜只帶著楊博來到了這裡,入殿之後看見兩人圍在沙盤旁。

楊慎麾下的戶部編制已經越來越大,既有一個相對獨立的稅課總司,十三清吏司如今更是進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時刻。

「娘娘!司禮監的公公已經在候著了,您還是在車中坐好吧!馬上就要入城,娘娘怎好被百姓窺見容貌?」

等到再過個十幾二十年,南直隸在稅收、糧賦、文教等諸多方面都不再能形成很強的反彈能力。屆時,就是破掉南直隸這另一個隱形中樞的時候。

是因為蒙元右翼已經據有青海的消息傳回來後,有些人重提南京國本之重嗎?那也不算什麼吧,未慮勝,先慮敗而已。

軍戰隊比武較技?也不知道裡面現在是個什麼情形,引得那裡仿佛有上萬人歡呼叫好。

朱厚熜不太希望在南直隸,是因為現在浙江、廣東、遼東三處邊市,北京的輕工、重工兩園,還有諸多企業方便的布置都在緩慢侵蝕南直隸許多富家大族的未來。

張孚敬懂得輕重,點頭說道:「絕不會節外生枝。湖廣尚有災情,自會查證後酌情減免。」

他們想表達一下不滿,也絕對都會言之有物。朝廷要維護朝綱,必定不能對一些彈劾坐視不理。處理不慎,就將成為彼此攻訐之勢。

他很清楚皇帝最終取消南京六部的決心,很清楚皇帝最終要將南直隸作為地位於其他省一樣的一省。怎麼拆、怎麼改,無非等到時機成熟而已。

大明的新時代已經來了,南京這艘舊時代的船,還能裝下多少舊時代的殘黨?

張孚敬這些人聲勢浩大地擠入了中樞,這一次沒能再往上跳一跳的一些人,很多就跟原先位列國務大臣的張綸一樣,其實只是個資歷怪。他們的才幹、實務能力,肉眼可見地比不過一些年輕人。

他並不擔心什麼江南生出大亂子,他只擔心江南出身的許多官員從別的角度尋找突破點,來引發朝爭、黨爭。當官的,又有多少人身上完全沒有黑料?若以這種方式引發抗爭,那就是許多政務要停擺。

她提醒了一句之後,塔娜總算戀戀不捨地放下了帘子。

靜靜坐在那邊時,就只聽得前院那邊忽然響起一聲怒吼。

楊一清直言:「陛下,水師若成,也要好統御才是。若設於寧波、台元、福建或廣東,離中樞則太遠了。南京,畢竟還有六部,有守備。再者,南直隸又多一軍,也更穩妥。」

在宮門口看熱鬧的自然就是活潑好動的文素雲和與她同居一宮、有了美人位份的卡蘿麗娜、曲梅等人。

今天剛剛燒出來,骨灰里確實也有尿里、陛下所說的那種磷,這個結果說明它們都能做肥料只怕不小的原因就是這個什麼磷。

沒別的,擔心為了將來大戰,對江南加賦稅。另外,新法、新學聲勢已成,不少老一代官員、跟不上節奏的官員,也不想失去南京這個養老好去處。

這一路上就沒少掀開帘子到處看,女官十分擔心她後面入了宮會失禮。

費宏還不能忽略他們,畢竟大明如今有很大的外部壓力,內政是要穩的。

這並非幾個官位而已,這是那一京三省過去因為南京代征享有的諸多運作空間和優待被剝奪後帶來的連鎖反應。

費宏夾在中間,很為難。

這麼些年了,他其實已經漸漸有點接受自己作為一個「煉化學宗師」的身份,說實在的,那些各種各樣的奇妙反應,確實讓他有了些在求索大道的感覺。

塔娜行了禮,這才被帶到了乾清宮的後殿。

其時蒙元右翼在青海的戰況結果還不明朗,又有大換屆提供的諸多進身之階,收回南京戶部對南直隸及三省糧賦的代征權並沒有遇到多大的阻力。

就把它先設在離南京近一點的地方,這主基地更好控制。

「茂恭,去南直隸、江西湖廣浙江三省的督糧郎中,你和用修還是都叮囑一下。」費宏凝重地對張孚敬說道,「田土人丁都重新造了冊,萬不要節外生枝,按額徵繳就是了。其他事倒還好說,若是各上彈章彼此攻訐,人人都要候查自辯,那就誤了國事了。」

「奉太后娘娘懿旨,請塔娜娘娘先在欽安殿前受一下陶真人驅邪之儀,再沐浴更衣,參見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後再送去養心殿見駕。」

其他諸省怎麼征糧,布政使司自會辦好。

過了一會,才聽得那個被稱作張公公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在馬車外恭聲喊道:「娘娘,請先下車來吧。」

還是再找機會,和費宏一起勸諫一下吧。

塔娜不明所以,隨後暈暈乎乎地看著一個道人拿著法器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

而汪鋐那邊,當年擔任南京操江御史的胡瓚如今升任兵部右侍郎,專職負責海師籌建的他啟程往廣東而去。

九月二十三,從朵顏那邊出發的隊伍到了京城東面。

今天,他就奉旨入了宮,與楊一清一同等候著皇帝從養心殿那邊過來。

她有點無奈,這個外族娘娘的性情,與其他諸位娘娘也太不同了一些。

「陛下息怒……」數個聲音傳來。

塔娜呆呆地看向那邊,隨後又不由得惴惴不安。

怎麼這麼不走運,入宮之時恰好就碰到皇帝發怒……

朱厚熜現在確實很震怒,眼中寒芒盡顯。

是前年宣大戰事期間對江南糧賦的倚重,又給了一些人膽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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