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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都拉出去遛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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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之意,草民應該入志輔幕中?」

朱厚熜點了點頭:「練兵用兵,官場處世,他要學的還很多。朕栽培他,又擔憂他走得順而多了驕狂。先生為其師,可訓誡他戒驕戒躁。」

做幕僚,確實沒什麼名位,幕後之人。

但皇帝順著自己這心態說出來的,竟是這樣的原因。

現在就更明確了,皇帝對自己這弟子的栽培和期盼,著實有點讓人難以想像,簡直有點捧在手裡怕化了的意思。

老師的身份說話,他更聽得進去一些?真是……

朱厚熜笑著看他:「先生之意如何?」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環境也是會讓人產生變化的。

如果這個趙本學當真一身本領,那不如先把他丟到邊鎮去。既能有實際的場景讓他驗證他的兵法心得,繼續教俞大猷一些東西,讓他成長又避免他驕傲。

在北元這個勁敵遲早要狠狠做一場的壓力下,朱厚熜太需要更多不世武將了。

如今戚繼光還在吃奶!

而郭勛這些舊勛臣,立功的心勁是有了,本領的上限卻擺在那裡。這個時間點也只能讓郭勛這種自己既信得過、又能憑侯爵身份過去鎮場的人先湊合著用。

楊一清、王守仁都在老,朱厚熜也更希望他們把本領花在廟算、花在「伐謀」上,而非又作為統帥親臨一線。只累累心,總比在沙場奔波心神俱疲要多活幾年。

趙本學對俞大猷的心情挺複雜。

說真的,到如今這種地步了,那是真的入室弟子,在心裡的分量堪比親子。

他想了想之後問道:「志輔去歲末便已請命,如今尚未啟程,莫非陛下就是在等草民?」

「也是在等武定侯一同出發。」朱厚熜意味深長地說,「同行路上,若武定侯有請教之意,還望先生暢所欲言。都是去應對北虜的,治軍用兵,將帥軍師多切磋。」

趙本學想到皇帝讓俞大猷去旁聽軍務會議,心裡微微一震。

莫非此去有大計劃,不僅僅是武定侯因罪受罰自請戍邊而已?

讓俞大猷知道冰山一角,分明是為武定侯創造一個能有信得過的人一起商量商量的機會。

趙本學看著朱厚熜,覺得他對俞大猷和自己的信任是真的沒道理。

但是……該死的信任總會讓一些人血液發燙。

「……固所願也。」趙本學離座行禮,「草民自當謹慎,盼志輔能成不世功業,慰我平生之志。武定侯但有所問,草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朱厚熜知道他懂了,因此笑了起來:「先生才智,朕已看到了一些。有武定侯之威望,志輔之武勇,先生之閱歷,朕與楊總參、王尚書在京城就更安心了。」

趙本學更加確認了,這不就是前線將帥臨陣機變、後方君臣鼎力支撐的大戰之局嗎?

前方能參謀的人自然不缺,但塞一個自己到接近核心的地方,只怕是為了惑敵惑己。

什麼樣的局,連一些自己人都要先瞞著一些。

年輕的皇帝,胃口好像很大。

「……陛下雄姿壯志,草民也見到了。」

什麼才能讓俞大猷成長得更快,走得更快些?真正的大戰!

更需要去了,要不然,還沒真正在官場和戰場打滾過的俞大猷折在這樣的大戰里了怎麼辦?

武英殿裡的郭勛其實一直時不時看看坐在最邊邊低頭靜聽卻難掩臉上震駭的俞大猷,他心裡一百個不明白。

因此這邊散會之後他就直奔養心殿請見,看到皇帝之後就忙不迭地問:「陛下,前方大略,這宣大武將中不是只有王督台、臣和傅總兵會知道嗎?那俞大猷……」

朱厚熜邊看奏疏邊說道:「他沒事,多親近親近。」

「……」郭勛心想你不說我也會,大明朝第一個正兒八經的殿試武狀元。

「不是還有什麼謀劃瞞著你。」朱厚熜放下了奏疏看向他,「戰略意圖和對戰局走向的期望,朕希望你多一些倚仗做好。除了和後方幾位謀劃此戰的參謀商議,在前方你就只能和王憲商議了。王憲是宣大總督,這條明線之外,朕再給你一條暗線。」

「……就這個還沒帶過兵的俞大猷?臣不是說他沒本領,可他畢竟才中武狀元。」

朱厚熜知道他的擔憂是有道理的,而且也不能說俞大猷現在就已經是滿星的SSR了。

「你就記住,他是朕點選的,是絕對忠於朕、忠於大明的,而且也有一些本領,這就夠了。」朱厚熜嘆了口氣,「朕這不僅是給你立功的機會,更是幫你操心著這功立得不夠好。總比你去了之後只能靠著自己的腦瓜子強吧?在那邊,面生有面生的好處!俞大猷去了,也能從他的角度看到那些在邊鎮呆了多年的將領看不到的地方。」

「陛下這般念著臣,臣……」

「行了行了,別這樣。」朱厚熜感覺中年猛男做表情有點肉麻,「朕於兵法韜略也不專精,把朕的意圖和方向講清楚了,你就趁還能在京逗留的這幾日多多和幾位參謀商量吧。你到了大同,朕和他們絕不輕易對你在那裡的布置指手畫腳,所以先儘量多推演一番。你兒子還能不能是侯爵,就看你的本領了。不挑三揀四,把能用的人用好,也是你本領的一部分。」

「……」郭勛覺得皇帝這話好像說的也包括自己,若是有昔年的英國公甚至開國時的那些猛將,這次謀劃的大功也輪不到自己。

他也屬於被「不挑三揀四」的人。

「臣練兵五載,苦讀兵書,求戰若渴,必不負陛下重望!」

「志勇可嘉!還有事嗎?」

郭勛覺得皇帝拒絕和他一起激情感動,有那麼一點點敷衍的味道。

「沒了!臣這就再去和楊總參他們繼續推演,向王尚書了解宣大諸堡舊情。」

朱厚熜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去吧。」

看他告退了,朱厚熜繼續拿起之前沒看完的奏疏,凝眉深思。

楊一清和王守仁為這次謀劃專門上的聯名密疏,大明君臣以為內鬥隱患頗多的北元卻同仇敵愾想要打壓大明天子北望之心的這一種可能性下,他們提出的宣大兩側防線上的文武補充人選呈了上來。

那兩邊只是守好,但要防著戰局初期大明「敗」了之後將卒士氣變低引發的反應。

面對這份人選名單,朱厚熜選擇相信楊一清他們。

但是他也補充了兩個人。

唐順之,毛伯溫。

年輕騾子老馬,都拉出去遛遛吧。

希望他們平安無事回來,成長得更茁壯。

此時此刻,紫荊城內的文樓武樓里,唐順之他們正在參加制科的策試。

武英殿西南側原先空置的房間裡,黃錦剛過來查看陛下他們關心的宣大一帶沙盤的製作進度——不那麼精細,但是會比輿圖更直觀一些。

而草原上,豐州灘與西南、東北等方向的快馬不絕。

草原上的野草和江南的柳樹都才開始有抽新芽的跡象,就不知這一年誰會長得更快、更茁壯。

抱歉,更得晚了一些,工作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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