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大家都要面對很新的東西(1/2)
第315章大家都要面對很新的東西
「不消我說,你們也該知道咱們演的是大明天軍!個個都是花了大半年時間,一道道關闖過來的勇將!兵,也是你們練了三個月的。若在京城北面輸了這一仗,本都督都沒臉面繼續掌著神機營!」
李全禮在動員。
留到最後一輪的十員參比武將懂得他的意思:模擬北虜寇邊,守軍敗了,不就是大明敗了?
何況對方主帥只是剛過弱冠之年。
「寨在人在!必堅守之!」
「開拔!」
守方先行,而這一次也並沒瞞著誰。
京城人都知道了,這是演習。演,說明不是真的。習,說明了練兵的目的。
但是近五千將卒自京城南面開拔奔赴北面,這動靜看著真的不小。
通州與京城之間,各色人等往來何其之多?
往北面去,這到底是……
口口相傳中,一些剛來到京城的很快就知道了幾天之前還有一次更大的陣仗。數萬大軍齊聚京城南郊五軍營大營,炮響連天。
雖然解釋的人嘴上也說著「聽說只是演習,並非真有邊患」,但總覺得背後是不是藏著不能說的秘密,現在只是扯一個幌子。
而此時還在秋收。
儘管只有數十里地,但是大家都清楚這是一次考較。難道因為此時並無危險,就不顧著會不會有人掉隊全速行軍?
因此路上,還有紮營、埋鍋造飯、哨探偵查,一樣都不能少。
從京城南郊到密雲,第一天是在順義縣城西面紮營的。
「只留一晚,除了值夜和哨探,誰也不去出營!都吩咐下去了,別因為是新兵,現在知道百姓家裡收著秋糧就起什麼心思。本都督醜話說在前頭,陛下治軍,軍紀為先。有犯百姓者,提頭來見!」
真正打起仗來會怎麼樣,李全禮也不敢打保票。
可現在若是參加演習就因為行軍在外給地方造成了什麼麻煩,李全禮真能殺人。
「都督放心,此前大比之時,標下就約束過。」
留在五軍營的仇鸞則在這一晚開始了行動。
「不能明知他們會在北上各處密布眼線就束手束腳。」仇鸞看著自己麾下的老兵營把總們,「各位也是當初從各地選來的名將!帶的還是操練多年的老兵,若輸給了他們,陛下怎麼看我是小事,怎麼看你們,怎麼看京營?」
「侯爺放心,弟兄們都憋著勁在!」
「那便按這幾日定下的,辛苦一點,先出居庸關,繞到古北口!」仇鸞現在還年輕,眼裡都是戰意,「軍務會議既然是因為考慮到將來北虜從古北口南下的隱患,咱們就得把密雲後衛那一帶的防線有哪些隱患都找出來!」
也許真正打仗仇鸞不算有謀略,但是他懂這些。
隨後更是對其中一人說道:「蔣游擊,伱在大同與韃子戰了多年,路上再和弟兄們多商量商量,從古北口南下後如何行事。」
他擺出了十分看重麾下老將的謙虛誠懇姿態,兩軍之內都在摩拳擦掌。
京城南郊良鄉、涿州、固安、武清等縣經歷了之前那一次雞飛狗跳之後,現在輪到了京城北面的昌平州、順義縣、懷柔縣,尤其是密雲縣。
現在,密雲知縣正招待著兵部派來這裡的人。
演習的地點定在了密雲,知縣是發愁的。
「……十一月,陛下真要來?」
兵部職方司負責的是輿圖、軍制、城池、鎮戍、簡練、征討等事,現在來到這裡主管這次演習後勤的,是從五品的員外郎帶隊,還帶了一個正六品主事,以及一個改制之後由從九品提升為正七品的司務。
原先的司務,品級很低,但直接由尚書管,是尚書的秘書。現在,各部底下各司的司務,則是辦理具體事務的正七品官職。
眼下,這個司務看向了自己任職的這兵部職方司的員外郎。
面對知縣假意的喜色,員外郎笑道:「佟知縣勿憂,兩邊的糧草軍資都不從密雲徵調,轉運也有專人負責。我等來此,正是為了防著擾亂地方。到十一月,不僅陛下要來,新科武進士們也要來。佟知縣倒不必過多準備,陛下御駕到後,也是到我們設於城外的演習指揮部中。」
「……原來如此。」佟知縣又為難地說道,「可石匣堡以北,村民不少。每年秋收後入冬前,家家戶戶入山砍柴,而且尤以婦孺居多。在下自然是能遣人通傳鄉里,讓他們不去那一帶,免得被當做斥候逮了,但這柴火……關乎千家萬戶過冬啊。」
「這一點,軍務會議早有議定,陛下降了殊恩,兵部這回調的軍資里,柴炭多了數成,都是陛下從宮中用度里分出來的。」這回開口的卻不是那員外郎,而是那兵部職方司的主事,「今日前來,便是先請密雲縣通傳鄉里,同時曾司務會隨縣裡一起把這批多出來的柴炭逐一發到各鄉里。」
「……竟有這等天恩?」佟知縣頓時說道,「如何能讓陛下心憂?我遣人好生勸告,待此事結束再入山打柴不遲……」
「既然驚擾了百姓,有些補償是應當的。」那主事強調,「還有一個多月,為免百姓誤入演習地域,陛下天恩也是因此事重要。這一點若能用一些柴炭就能讓百姓明白,那不算什麼事,這是陛下說的。」
佟知縣連稱聖明之後,這才笑容滿面對他說道:「狀元郎高才,常得聆聽聖諭,那我就好好安排。不知那指揮部可還缺什麼用度?葛鄉賢惶恐,還托我說說。只是一處宅子,朝廷要用,陛下要親臨,那是求都求不來的,哪裡能安心收下租銀?」
「佟知縣但請轉告他,公事公論。不論柴炭還是租銀,此次演習耗銀都是陛下從內承運庫單獨列支的。所需花費多少,這都是我奉命做過預算的。若說還缺什麼用度,便是還缺幾個捏泥匠人和木匠……」
這兵部職方司的主事,正是今年的狀元唐順之。
而另一個司務,一直很冷肅地站在一旁沒說話,此時看向了唐順之。
都是同科,一個是狀元,一個只是普通進士出身,但曾銑知道唐順之的不凡。
這次演習,唐順之是一個完全不能忽視的幕後之人。
王守仁在軍務會議上領到的分工,回部里之後就丟給了唐順之做。
到後來,他更是被皇帝點名去列席參加專門的演習籌備會了。
但曾銑也不差。
曾銑不知道授職時陛下為什麼還專門差人問了問他,是想直接授職去地方做從六品的縣令,還是去兵部職方司唐順之那裡做司務。
這種話還用問嗎?授職時品級高一點,又是地方衙署改革後專管民政的縣令,那多好?
可這種安排,皇帝親自差人來問,自然就是希望他選後一個。
被皇帝親自關心自己的授職,曾銑也沒有多猶豫。
已經二十八歲了,他是今年眾多擔心三年後更難考的人之一。不料,今年考的時務策,意外地讓曾銑覺得更有優勢。
他不是死讀書的。
這樣一想,若是三年後再考,說不定考得更好。但那時,又已經三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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