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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大家都要面對很新的東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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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若是三年後再考,說不定考得更好。但那時,又已經三十一了。

現在這演習指揮部,由兵部來負責,王守仁自然而然地安排給了唐順之,卻又另外點了曾銑的名來這裡幫忙。

所以古怪。

陛下和大司馬,為何都會關注到自己一個區區二甲呢?

從密雲縣衙離開後,他們幾個人一路出了縣城,到了北郊一處莊宅之中。

此刻,這莊宅警衛森嚴,清一色的飛魚服。

見到唐順之三人歸來,莊門立刻打開,而管著錦衣衛南鎮撫司特勤千戶所的何全安已經迎了上來,話是對唐順之說的:「我得報,咸寧侯已率部夜行,離了五軍營大營。」

「哦?何指揮,先去那沙盤處說吧。」

在衡山城前曾經面對過蒲子通的何全安也在這裡,而且與唐順之已經很熟絡。

那員外郎官職雖比唐順之大,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實則只負責後勤。這演習指揮部,若是總參和大司馬等人沒來,其實是唐順之在主持。

而此刻這宅子的正堂之中,擺著一個很大的沙盤。

何全安邊走邊說:「衛里還要備制更多地方的沙盤,瞿師傅要的捏泥匠人和木匠,唐主事尋得如何了?」

「明日便到!」

唐順之的眼睛熠熠生輝地看著面前的沙盤。

不聲不響的,皇帝這些年究竟通過錦衣衛和內察事廠做了多少事?

沙盤好用。這次演習,那模擬戰局的諸多法子,唐順之列席籌備會聽皇帝在那裡侃侃而談的時候,只覺得太難實現了。

怎麼才能讓兩邊照面之時不因求勝搞成什麼真陣仗?

事關那麼多大將的前程,規矩只靠先講好了就能行嗎?

於是何全安和他的特勤千戶所出現了,帶著沙盤,帶著三百精銳。

「一個時辰匯報,咸寧侯部到了這裡,沒有分兵。」

何全安走到了沙盤旁邊,拿起了一面小木旗插在了一個地方。

那小木旗上已經寫了個「仇」字,下面是一串數字。

像這樣的木旗還有很多,旗杆頂端還有簡易的馬、炮、弓等造型區別。

唐順之點了點頭:「走西面,看來咸寧侯是打算出居庸關繞到北面了。何指揮,這一路你便只提防他們的哨探之間與京郊軍民生出誤會吧。」

何全安笑起來:「唐主事放心。有我在,指揮部既能及早知道戰局。規矩是講下去了,只要他們是真的彼此照面無非認錯了斥候,我手底下的兄弟就只會遠遠望著。」

「……當真如此神出鬼沒?」

「唐主事莫非擔憂五軍營的老兵也是花架子?」何全安說了句不客氣的話,而後才道,「陛下命我練了他們五年了,這次若不能讓參比諸將都知道陛下早已運籌帷幄,將來如何能悉數用命、不畏首畏尾?且不管這些,唐主事,再來演練一番?這回我守。」

演習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大明的這一批中堅悍將們都更加歸心。

雖然是在天子眼皮底下做的這一切,但皇帝培養出來的力量、在情報和後勤等方面已經改進的方法,仍舊能被這群真正知兵、能戰的將領看出細節的難處。

說實在的,為將者實在是擔心為帥者甚至天子不知兵、瞎指揮的。

現在唐順之聞言只一陣搖頭:「明日那些未進入前十的參比武將就要到這裡了,再來一番只怕又到天明,你我明日還要對他們詳加剖解呢!」

唐順之很期待,這些當真知兵能戰的勇將僅僅是「沙盤談兵」,應該也能讓自己學到不少東西吧?

特勤所派往各省治安司的特勤隊、內察事廠的人,其中一個成果就是這沙盤。

不能說只是他們的成果,但他們最辛苦。

唐順之剛剛見到這玩意的時候眼睛都有點直了,而後就聽說,這其中有算學院的參與,兵學院和工學院都派了匠人進修。

特勤所有太多行軍操練,但每次還都會特地選地方,帶人勘察。這負責勘察之人,就是從兵學院進修過的。他們隨身還要帶一個本子和圓的尺子,密密麻麻地記很多數字。

自認已經對新算學了解了不少的唐順之又學到了一個新詞:等高線。

至於怎麼大略測出來的,唐順之後來才搞明白。

如今自然不可能測得極准,經過這兩年,聽說錦衣衛特勤所那邊也只是先把京北這最裡面一圈防線的地勢大略測完、制出了一些沙盤。

邊鎮那邊,甚至北元那邊,只怕還要數年去慢慢測出數據。

但這沙盤配上這諸多代表兵種、兵力的諸多小木旗,再配上一套如同這次演習一般的規則,簡直是……會讓人入迷。

這種東西以前也不是沒有。相傳漢時馬援在彬縣用米粒堆砌出彬縣的山川地貌,敵軍的兵力部署,並以此為謀劃,大破敵軍。

但現在皇帝準備做出一整套大明戰略要衝及邊鎮這種形式的沙盤,對於軍務會議的眾參謀來說,只怕是將來必不可少的東西了。

見過這東西後,他和王守仁、楊一清都玩過。

雖然做這種東西是陛下提出來的,但他好像並不是很懂得該怎麼設置規則。但楊一清和王守仁就不同了,他們都是做過統帥、當真打過仗的。

一邊用這種方式教唐順之,他們一邊也商議完善著這次演習的規則、這沙盤軍棋的規則。

既是一種遊戲,但也是推演戰局、找出更有可能勝利的策略的工具。

現在唐順之雖然拒絕了「今晚再戰」的要求,卻仍舊興致勃勃地問:「何指揮,以你之見,咸寧侯出居庸關之後是會繞到白馬關南下,還是會到古北口?」

「我以為……」

曾銑臉色仍舊是嚴肅的,看著兩人熱烈地討論起來,他仍然在想這幾個月來一直在想的問題。

讓自己在唐順之手底下做司務,陛下和大司馬難道是想讓他也跟著唐順之一樣參研軍務?

此刻的曾銑並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是什麼樣子,他也不知道朱厚熜在看到新科進士里有曾銑兩字之後就在腦海中回想起了「河套」二字。

朱厚熜琢磨著河套之時,李全禮和仇鸞開拔北上之時,唐順之與何全安終究又玩起了軍棋之時,五軍營那次大比和這次演習的信息也正在往北面傳。

長城內外,大家都要面對一種很新的東西。

祝作者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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