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陛下龍體要緊(1/2)
第358章陛下龍體要緊
朱厚熜本以為會看到個臉蛋被曬得紅撲撲、身穿草原服飾的姑娘,結果現在看她的模樣也穿得跟宮裡其他女人沒什麼兩樣,臉上倒確實紅,但那種紅朱厚熜很熟悉。
是以哪怕這皇宮中的條件,妃嬪在知道皇帝要來臨幸時才會去好好大洗一下,那些熱水一次次泡完之後的白裡透紅。
朱厚熜很快就想明白了:看來他母親和他的皇后,都不想在宮裡強調她的外族女身份,怕皇帝沉迷於異族風情,又嫌她可能不乾淨。
不過現在朱厚熜倒更加詫異於她的膽子大。
估計一路上已經不知道多少人教過她了,但見駕時候還是失儀了,並且意識不到跪在地上低頭時又想抬頭偷看別人時姿態挺丑。
所以有一種純粹的憨。
「多大了?」
「我……不對,回稟陛下……臣妾今年十七歲……」
現在塔娜因為皇帝的笑低下了頭,心跳得很快。
皇帝有鬍子,但眼神看起來還很年輕。就是剛偷看到一眼就被他笑了,沒來得及看清楚長相……
孫茗不由得點了點頭。
宮中所傳,陛下那可不只是秘法,簡直是想要什麼就能種什麼……
「進宮來了,就好好適應。如今鍾粹宮無主,你跟儲秀宮裡的其他人也不熟悉,就先住到鍾粹宮吧。」
「要防著一點,凡事都是福禍相依。」朱厚熜頓了頓之後說道,「朕說恩,那是因為堵不如疏。你也知道,朕年輕,妃嬪又多。為免子嗣相爭,朕此前雖然盡力雨露均沾,但宮裡畢竟都知道朕那秘法。雖然不是完全應驗,但確實可以大體上決定留龍種於哪一宮。」
「臣妾既為皇后,這都是臣妾該受的……」
現在讓塔娜住到因為安嬪離世而空出來的鐘粹宮裡,倒是個宮裡顯著的變化。
不過,現在卻沒必要對這塔娜做什麼。
朱厚熜嘆道:「說實話,只看當時朕對你受孕生產慎之又慎,就知道朕其實也擔心你們太年輕,生產風險太大。安嬪出事,更是佐證了朕原先的擔憂。不過,今天也想通了,擔憂無用。已經有了諸多準備,其餘的,也只能看命運了。」
「臣妾遵……遵旨……」
但是孫茗左等右等,朱厚熜在坤寧宮裡放著的座鐘已經指向快九點半時才過來。
楊慎摸著頭腦離開了,朱厚熜翻了個白眼。
安嬪之死的餘波到此平息,後宮裡有了借這件事先「排擠」後來者的宮斗苗頭,朱厚熜也有了把太子身份先定下來的心事,不能不為將來考慮了。
等朱厚熜拉著孫茗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孫茗開口說道:「陛下心裡有臣妾,臣妾便知足了。既讓那塔娜入主了鍾粹宮,何不早日要了她,也安朵顏三部的心?」
消息傳入坤寧宮,孫茗不由得眉頭微蹙:難道陛下一見那個朵顏三部進獻的女子,就已經有了寵愛之心,要封為嬪了?
隨即她開口問道:「那陛下之意是……要讓諸宮有些盼頭?」
士紳之外,工商這個階層的力量還太薄弱,不足以撼動現在仍舊由儒門士子構建起來的輔助君主統治整個大明的秩序。
坤寧宮中一夜只有融洽,而塔娜在鍾粹宮中久久難眠:陛下難道是不喜歡自己嗎?
見過就見過了,這塔娜並沒有讓朱厚熜如同當時看見張晴荷的長相那樣驚艷,自然就只是先安排一下。
「要想的。」朱厚熜嘆了口氣,「這後宮也像是一個小國家,哪個人沒有點私心?安嬪的事,雖然確實沒有蹊蹺,但皇子漸多,難免將來會出些什麼有蹊蹺的事。」
但塔娜現在安心了不少,之前還聽到皇帝在發怒,現在看到自己就笑了,應該會喜歡自己吧?
兒子被立為太子,她在後宮固然威信更重,但將要面臨的情況也確實更加複雜。
「是。不光是諸宮,當年一同入宮的,還有塔娜這種將來因為各種各樣原因入宮的,朕只怕都要給些盼頭。」朱厚熜坦蕩地跟她說起這種事,「有盼頭,才不會發瘋。自然,這也會讓更多人想法設法邀寵。若有人犯了宮規,那便是要施威立規矩了。」
朱厚熜摟住了她的肩膀:「朕沒有說你管束不力之意,只是說這都是人之常情。空度年華,有些人心性漸變是正常的。所以說啊,以後只怕你也越來越難。」
「朵顏三部之事,豈在於一女子?」朱厚熜笑著搖頭,「讓她呆在鍾粹宮,可不是說就讓她就住正殿了。反倒是今天被楊慎勸了勸,覺得心情開解了不少。怎麼,朕想你了,睡這裡不好?」
坤寧宮裡外都忙碌起來,自從皇后娘娘再有身孕到再誕一子,陛下雖然常來,卻很久不曾在坤寧宮中留寢了。
朱厚熜也麻了。
孫茗懂了。
「啊?」孫茗愣了一下,「可是……」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某一天御書房內,楊慎前來奏報湖廣等地賑災之事時,在談完了正事之後就凜聲道:「臣還有一事請奏!」
朱厚熜長嘆一口氣:「你有完沒完?朕都跟你說到這份上了,聰明用修,你怎麼蠢笨了?」
「朕這不是也在悉心教導他們嗎?」朱厚熜笑了笑,「希望他們兄弟們將來都能好好輔佐載墌。這是一個法子,另一個法子,則是對宮裡其他人恩威並施了。」
若非如此,以皇帝身體之強健,如今宮中皇子只怕會多上不少。
朱厚熜感慨了一下。
「這件事……亂嚼舌根的三人,臣妾已經命人辦了,逐出了宮去,陛下……」
結果並非如此。
再後兩天,皇帝在從欽安殿回養心殿的路上,看到幾個在御花園中打發時間的才人時,對其中一個露出了感興趣和喜愛的眼神。
各省軍戰隊爭冠之時,皇帝更是攜眾美出了城,在專門安排的區域內一同觀看較技。
隨後就聽她宮裡的女官之首一臉喜色地過來說道:「皇后娘娘,司禮監那邊傳話過來,陛下今晚在坤寧宮留寢。」
孫茗沉默片刻,微低下頭說道:「陛下藩王繼統殊為不易,臣妾等沒有添亂便好。」
相比安嬪和未曾謀面的那個皇子,朱厚熜恐怕更難承受更親密的這些后妃和已經叫了自己這麼多年父皇的兒子在出現什麼意外。
這些和二妃九嬪同一批的美人,這麼多年來朱厚熜並沒有沾染哪個。
孫茗心頭大凜,有點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想起當年他讓妃嬪都一起習練那健體術的往事,孫茗只覺得他確實在乎自己這些後宮女子的安危。這幾個月因為安嬪的事,陛下心情常常不好,原來竟也有這種原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