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戲太足了,顯得滑稽(1/2)
第144章他戲太足了,顯得滑稽
走回到自己房間裡時,方沐賢就已經想通了。
他從容起來。
「六義,五禮和七廉已經出府了沒有?」
「乾爹,都出去了。」
方沐賢點了點頭:「你去找大忠,今天歇了業之後就喬裝離城,從天津衛出海。」
「乾爹,真出事了?那您……」
「我還有任務,你們去找我二哥。」方沐賢淡定地說,「五禮、七廉知道該怎麼做,你和大忠還有時間,我能先拖一晚。」
「乾爹……」
方沐賢打斷了他:「別婆婆媽媽的,快去準備吧。」
說完他就打開了房間的柜子,開始整理其中的各種帳簿、書信。
不管是不是最壞的情況,今年以來才開始動手做的一些事,已經起到效果了。
下一個階段,本身就要再等今年添的這三把火慢慢燃起來。
至於自己的安危……如果年輕的皇帝真要拿他開刀做什麼,那反而是好事。
最終成事不必在我,這就是方沐賢之所以從容的原因。
戶部那邊,范廷已經回去了。
一回到戶部,他就被楊潭叫到了跟前:「人呢?」
范廷有點奇怪,因為楊潭似乎並沒有在辦其他公務,仿佛只是專門等他把人傳召回來,而且顯得很急。
「……下官到了侯府,見到了管事方沐賢,他說……」
范廷把經過匯報了一遍,只見楊潭臉色有些不好,他小心地問了一句:「若是很急,下官再去侯府等壽寧侯回來……」
楊潭蹙著眉搖了搖頭:「不必了。」
既然定下來了是這個法子,那麼想必把話傳到就夠了。
他想了想就說道:「伱下去。」
范廷行了行禮恭敬離開,楊潭才站了起來:「備轎,去崔左軍府上。」
是只用打草驚蛇嗎?
但那個人會有這麼聰明?
不遠處的錦衣衛衙署中,駱安一直坐在案桌後,查看著各處傳回來的短報。
「今天還不到五日吧?這三天裡壽寧侯府有招待哪些客人?」
「每五日侯府去城外莊子運一回鮮蔬,現在確實只有三天,侯府宴客並未多得異常。」
「那家綢緞鋪在之前三個月里,像這樣的臨時歇業有哪幾回。」
「一共有四次,八月二十七……」
在洛安旁邊,是兩個九月份和蔣太后一起回到北京後調到錦衣衛的潛邸舊臣。
他們有專門的工作,匯總著「石榴花開」這個行動之前已經積累下來的資料。
駱安一邊聽著,一邊看壽寧侯府周圍各咽喉位置傳來的消息:沒見到方沐賢離開侯府。
那個綢緞鋪和侯府內,莫非有密道?
他緊皺眉頭:重中之重,還是這個方沐賢。
雖然壽寧侯不在府中,難道能直接闖入這個敏感至極的國戚府中拿人?
「再探!」
駱安還是決定像行動原本的計劃一樣,只把網張好。
如果照王佐所說,他們做得很乾淨,之前的一些線索都是指向錢寧、江彬的。
搞出了這麼多事但沒留下實據,應該會心存僥倖吧?
先等他離府辦事。
北京城外,張鶴齡親自去了一趟通州,接收了一批從南方運來的銀子和貨物。
為了不生事,之前要退出一部分皇店官店,張鶴齡是帶頭配合的。要是去年,他怎麼會如此?但現在雖然還有很多家勛戚都磨磨蹭蹭地抗拒著,但張鶴齡知道自己不一樣。
不過這南面的一些商行,那是正經生意吧?
張鶴齡只不過來接收今年的分紅,還有南面一些人的孝敬——他現在比以前缺錢一些了。
年關將近,方沐賢也建議他今年捨得點,多跟一些在京官員打點一下關係。
現在,侯府家丁護著很大一支車隊靠近了城門。
城門之外,侯府還有兩個人一直在這裡等著。
遠遠看到了張鶴齡,兩人中就有一人先往城門走回復先稟報。
另一人則再等了一會,隨後才迎過去:「侯爺!侯爺!」
張鶴齡從馬車的窗簾後露出臉來,歪著頭看了看:「四悌?」
「侯爺!」
這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走到了馬車旁邊,壓低聲音說道:「乾爹讓我等在城外的。侯爺,乾爹說,陛下已經在找他了。」
坐在馬車裡的張鶴齡立刻臉色大變,然後警惕地看著他:「你說什麼?本侯爺聽不懂。」
「我也不懂啊,乾爹原話,說這事很重要,侯爺您一聽就知道。」
張鶴齡當然知道,但他不確定方沐賢的這個乾兒子知不知道。
「今天出了什麼事?」
「午前,戶部照磨到了侯府,說是康陵督造一事還短三份謄本要用侯爺的印信。」
張鶴齡想起方沐賢之前說過的:康陵督造的事已經和戶部、工部交辦完了。
「要本侯爺親自去?」他想著一種可能,心驚肉跳。
「乾爹說,侯爺最好先藉故再返回通州,等乾爹先去探探虛實。」
張鶴齡瞥了瞥遠處的城門,心跳加快。
城門內外一切如常,沒有半分出事的模樣。
能賭嗎?
張鶴齡很害怕,心裡也把方沐賢罵得狗血淋頭:不是說不論再怎麼查,也只會查到是錢寧、江彬餘黨生事嗎?
「……本……本侯爺忽然想起帳目不對。」他倉促期間來不及多想,「調轉馬頭,回通州!」
去了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找艘船南下,然後隨便找個地方靠岸躲一躲,看看形勢。
萬一呢?
此時此刻,方沐賢也得到了回報。
他很自信張鶴齡會被嚇得不回城,那就夠了。
「二信,去跟侯爺匯合。帶著他,儘量躲,躲得越久越好!」
他嘴角掛著一絲有趣的笑意,如此行事,應該不會有任何一人能想到。
《野記》,日精門的一把火,東南莫名其妙的兩刀四箭,現在就該由他自己再去燃最後一把火了。
應該都覺得就算自己異常聰明警惕,但應該所圖甚大、必定惜命吧?
那可就錯了!
「乾爹!」中年模樣的漢子眼含熱淚。
「我這一生能做成這幾樁大事已經足夠了。」方沐賢微笑著,「和四悌見機行事,如果情勢不對,就留著有用之身棄他而去,出海找我二哥。放心,只看現在城裡都靜悄悄,就說明要麼只是我多慮了,要麼則是不願生出亂來。你只要出了城,就會有法子,乾爹信你。」
中年漢子跪下來磕了幾個頭,抹了抹淚掉頭出門。
方沐賢開始整理衣服,他慢條斯理地梳好了頭髮之後,又對著銅鏡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容貌。
隨後,他施施然出了門,就像一個悠然閒逛的中年讀書人,還臉帶微笑地時不時看看這裡的店,那裡的行人。
一路走到了承天門附近,仍舊是什麼事都沒有。
但他知道,應該有許多人在盯著他。
壽寧侯如果沒入城、突然返回通州,應該也有人盯著他。
可是沒關係,都一樣。
壽寧侯就是張太后的親弟弟,皇帝就是張太后的親侄子,他就是張太后選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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