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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宣欽犯弗朗機使臣上殿!(為盟主Mi(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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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宣欽犯弗朗機使臣上殿!(為盟主MikoyanMing加更)

崔元差點背過氣去。

怕什麼來什麼。

「……陛下,臣之功,實不足以受此封賞。」崔元頭磕得更低,屁股撅得更高,「臣是駙馬都尉,國戚豈能居此高位?陛下初登大寶,臣知陛下之難。臣既為國戚,聖命莫敢不從,卻萬萬不能為陛下添憂。」

「這不僅是聖命,也是國策會議已經議定的。崔元,你沒聽懂嗎?」朱厚熜笑著感慨,「郭勛就說不出你這些話,國策會議上,此後其他臣子也不用擔心郭勛胡亂說話了。」

「……臣斗膽問陛下……武定侯怎麼了?」

崔元一頭懵圈,實在太過于震撼。

這左軍都督府掌事不是郭勛的嗎?五府參預國策會議之臣不是只有一人嗎?郭勛在國策會議上胡說什麼了?

「當兵去了。」

崔元愕然抬頭看著皇帝。

朱厚熜一本正經地說道:「武定侯說要以身作則,從小兵做起,再立配得上爵位的功勞。當然了,他畢竟那個大一個侯爵,當兵也沒人敢指揮,所以先做個神機營中軍坐營官。」

崔元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豈非只是神機營下五軍之一的一支團營首將?

擼得太狠了吧?至少也該掌整個神機營才是。

「還不領旨?」朱厚熜微笑了一下,「有文臣虛銜,有侯爵之位,有五府職差,你別妄自菲薄之餘還教著劉龍畏畏縮縮的。朕既繼位,人人自當量才而用。」

崔元有些心情複雜地看著皇帝。

成為駙馬都尉是一步登天,地位是超品的存在,榮華富貴一生無憂。

但作為國戚,除了開國初年,漸漸也就只能做些代為祭祀、督造工程、管理皇親國戚的事。

能有武臣職差的,國戚十中無一。

但現在皇帝告訴他,他已經有了特進榮祿大夫這個正一品的文官散階。

他還有柱國這個文武皆可的從一品虛銜。

他還是有誥券的京山侯,雖然不是世襲罔替,但從此就是不因駙馬都尉而存在的國戚,而是又有勛臣身份。

最後,他還直接成了左軍都督府掌事,參預國策會議,成為皇帝之下大明十八巨頭之一。

橫跨文武,直通勛臣國戚,除了內臣,他崔元的圈子將無所不及。

這樣的皇恩浩蕩,其他文臣武將就沒有反對的嗎?

崔元眼淚是真出來了:「陛下之恩過重,臣誠惶誠恐。此任過大,臣德才淺薄。」

這樣的人物一旦根基牢固,造反分分鐘啊!

伱看,連我教劉龍做縮頭烏龜他都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已經在防著我。

這是臨時遛他出來拉磨的,絕對!

然後會發生什麼?

所以崔元的推辭近乎驢叫。

朱厚熜好笑地看著他:「朕就是欣賞你知足知危知退,你怕什麼?」

崔元一臉可憐:我好歹是你姑丈,相比這個,我去做宗人令就是了。

參預國策會議那是要和其他十七羅漢打擂台啊!梁儲都扛不住!

朱厚熜收起了笑容:「不可推辭!如今國事繁重,崔卿當盡展所學,不枉此生!」

不開這個先例,難道自己的姐姐妹妹以後就真託付給兩個廢物點心?

一個人如果沒有事做,就會越來越差勁。

這時代的各種彼此防備,監察體系自有其局限性,還有改善空間。

再說了,朱厚熜只願此生建些基業,埋好種子。

其後若有波折反覆,後人自會再想起他這嘉靖一朝的得失。

最主要的是,目前的勛臣武將過於廢物了,實在缺一個腦子好使的。

以南海戰事要緊為藉口,把崔元這個有腦子有威望的人推出來,先做代言人,恰好各方都覺得還不錯。

郭勛是被國策會議的最強大腦們整怕了,其他勛臣更加害怕——郭勛去了一個多月就被整去當兵了。

文臣們也被郭勛整怕了——瞎說話,差點又把廣東的事引導為楊廷和想搞袁宗皋、搞皇帝,那性質可就變了。

一點都不懂得拿捏分寸!終日處於聽不懂、講不出、瞎表態的狀態,一群老狐狸里混進去一隻二哈。

看著皇帝嚴肅的表情,聽到耳中的那句「不枉此生」終究還是讓崔元的心顫了顫。

我原先是知足知危知退,那是因為我只是駙馬都尉啊。

你看我看得很準,那你也該知道,今後我大權在握,也許就會變的。

崔元看著皇帝,忽然明白過來根本,於是深吸了一口氣下拜:「臣領旨,謝陛下隆恩厚望。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當然無法活一萬歲,但他當然能比自己活得久。

能讓其他大臣同意這項封賞的皇帝,會害怕自己有造反的潛力?

你的好性格不能丟啊,崔元!

老驢拉磨,志在不死!

……

「這是誰?」京郊團營俗稱「老家」的舊官廳校場上,郭勛指著旁邊的人聲嘶力竭,「咸寧侯!」

仇鸞穿著短衣,外面披麻。

「如今第一個重新整編出來的,就是我們神機營中軍!」郭勛扯著嗓子吼,「我這個原先的左府掌事做你們的坐營官!咸寧侯做一個小小把總!」

校場上是滿員的五千兵卒,按照舊制,步兵三千六百人,騎兵一千人,炮兵四百人。中軍營下共分為四司,每司一個把司,俗稱把總。

侯爵做把總,仇鸞極力伸展著自己還沒完全長成的身軀。

糙漢子們自有糙漢子們的語言,郭勛不懂文官們那一套,這些還是懂的。

等底下笑鬧一番之後他就板起臉喊道:「說得都沒錯!可你們是不是繡花枕頭,本將會一個一個地試!陛下口諭!」

五千兵卒烏泱泱地單膝跪地。

「朕對京營只有三點要求:軍紀嚴明!敢上戰場!能打勝仗!」

他停頓一下之後大喊道:「陛下眼中,原先你們這些憊賴貨毫無軍紀,不敢上戰場,打不贏勝仗,聽不聽得懂?」

底下雅雀無聲。

「所以本將和咸寧侯要親自來!做不到陛下的三點要求,老子就天天操練你們!做到了,老子再回五軍都督府,你們也升官!老子可是在國策會議上立了軍令狀的,京營練不出來,老子這輩子都不回去!」

雖然實情令人不感動,但現在他們都不敢動。

「誰擋著老子回去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參預國策會議大臣,誰就是老子的仇人!」郭勛喊得咬牙切齒,「有人想做本侯爺的仇人嗎?」

這哪敢?

重整的京營兵雖然銀子變多了,但好像要苦不少。

忽然尿急。

「想不想做本侯爺的仇人?」郭勛對稀稀拉拉的聲音很不滿意,聲音里又加上了一絲跋扈陰狠。

「不想!」

「聲音太小老子聽不清!想不想做本侯爺的仇人?」

「不想!」

「無精打采的,到底想不想?」

「不想!」

「想不想升官發財?」

「不想!」,「想!」。

「都他媽的是蠢貨!給老子練起來!」

喊得太大聲了,郭勛喉嚨都啞了,血壓也高了,所以眼睛也紅了。

老子剛在御書房的椅子上坐了個把多月,剛剛享受了勛臣武將第一人的滋味才那麼一會,快樂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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