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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外使,外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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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外使,外敵

朱厚熜只耕不種四個多月,沒想到居然落後於老丈人了。

孫交可是在他大婚之後才南下的,到廣東還得個把月。

閣臣、國丈、侯爵……七十歲的人了,就是這麼被激活的嗎?

這種事對於身處高位的人來說,是不用瞞的——誰不稱讚一句老當益壯並且羨慕?

就是孫茗臊得慌而且眼睛紅紅的——她母親進宮來跟她哭過了,怎麼數落她丈夫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春種秋收,不能落後了,今晚洗香香。」

朱厚熜覺得孫交這是異招催孫:到底能不能行?都幾個月了!我都給皇外孫準備個小舅或者小姨了。

於是年輕的皇后在經歷了幾個月的開發,受到了一些「懲罰」鍛鍊而能放開一些之後,也開始能在「排卵期」本就更高昂一些的性致中體會到更忘我的快樂。

禁宮之中,國本大事漸至高潮——不意外地話,也許到了四五月里,賢妃要生產、皇后受孕的消息也將得到確認。

而前任皇帝則已經有自己的兒子了。

陽春三月,朱厚照嗣子的禮儀程序走完,夏皇后在又病了一場之後再次康復,朱厚熜送她帶著嗣子去衡州就藩。

夏皇后的眼神是躲閃的,姿態是驚懼的。

開國以來,還沒有哪個皇后是這樣的身份,在多年後卻會成為某個藩王的母親。

好歹在宮裡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她清楚如今出了宮去又可能面臨怎樣的兇險——她和這個睿王,是不是魚餌?

但皇帝只對著跪在他面前的三歲小兒點了點頭,隨後對夏氏說道:「皇嫂切勿憂慮過甚。朕知道此例開國以來尚未有之,但只要皇嫂安居王府,用心教導孩子,寬仁愛民,絕不至於再有其他禍事。皇嫂還年輕,保重身體是大事。」

「……謝陛下關懷,我一定謹記於心。」

「朕做事向來明明白白,朕知道皇嫂怕什麼。」朱厚熜嘆了一口氣,「皇嫂但記著,朕絕不會想著有負皇兄便是。朕入繼大統後,是盼著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慈壽太后去養病後,皇后時常去探視皇嫂,想必也說了好些話。若有人慾借睿王生事,皇嫂該信朕。」

夏氏聽他明明白白說出來,頓時回答道:「我一定好好守在王府,若有異動,必定立即呈稟陛下。」

朱厚熜笑著點頭:「半生都沒能好好做主,去了王府,都是皇嫂做主了。好好教養孩子,享享天倫之樂吧。」

心情複雜的夏皇后攜子離京,朱厚熜對她點明了關鍵之後,心裡再無負擔。

他只做了他認為應當做的事,現在無愧於朱厚照。

至於將來會如何,那都是各人的選擇。

朱厚熜繼續想著嘉靖二年的殿試策題。

陽春三月,數位國丈在廣東。兩年大砍殺,士紳終究是越來越膽小。今年徭役大減,哪怕有,也都由商行僱人代辦。

「新黨」為了新法順利,並不允許向百姓攤派,反正廣東去年「抄家」有得,財政暫時負擔得起

廣東老百姓得以有了充滿期待的一春。

而在南京,蔣冕返京後的江南眾官心裡也寬鬆了不少。

關於廣東新法,他們多數也不敢先怎麼多議論——將來如何發展,總要看嘉靖五年的決定。

何況如今的東南,誰知道錦衣衛和內廠在這裡撒了多少人?

殿試策題在四月初傳到了江南:前年問的是何以富國,今年問的則是吏治與教化。

新黨掀起新法之勢,緣由便是天下官紳貪腐、害國日重。

皇帝想要富國,但似乎也在問其他解決這些問題的其他辦法。畢竟吏治與教化,都離不開讀書人。若官紳都能體貼國事艱難,是不是就不用搞那麼激烈的新法了?

中樞是一團謎局,天下都在調整著準備應對將來的巨大變化,但目前的一切顯得平靜。

夏言卻不平靜,他已經升任操江御史。有嚴嵩的提醒,他現在知道這無異於陛下在南京也時刻練著兵。

而南京守備徐鵬舉在去年進京參加完陛下婚禮回來後也不敢再怠慢推辭了,南京諸衛雖仍是舊制,但營造沒再耽誤。

戰力最強的孝陵衛分明也在逐步更換新的軍器。

睿王就藩的儀仗在往南走,而在東海之上,也正有船隊向西而行。

一南一北。

北面的船隊,有三艘船。

最大那艘船上,足足有一百五十餘人。現在,大部分的人都佩著刀劍,在甲板上談笑、嬉樂。

船隻吃水很深,毫無疑問滿載貨物。

這些人都來自日本,是盤踞於日本九州島的大內氏所派出的「朝貢」使團。

而船艙之中,大內氏的正使宗設謙道正與副使月渚永乘交談。

這個宗設謙道是個僧人,副使月渚永乘其實才是大內氏真正的家臣。他拿著手裡正德朝所發的三道堪合問宗設謙道:「宗設桑,聽說大明已經換了新皇帝,我們所持堪合,市舶司不會不認吧?」

宗設謙道其實本身也是大明人,本姓徐。他能做這個正使,自然是憑著對佛教的理解在日本混得風聲水起之後被委以重任的。

「月渚桑,不必擔心。過去三次不都是用的這些堪合嗎?大明發出來的堪合,一定會認的。只需保持好朝貢儀態,那麼按照堪合,就會得到許多賞賜。今年有新的皇帝,大內大人除了正貢貨物,所準備的自進物以及五名藝伎舞女都是專門進獻給新皇帝的,市舶司的官員一定會出高價讓皇帝開心。」

「宗設桑既然這樣說,那就一定不會有錯的。到了大明,還要宗設桑商議出一個好價格來。」

堪合之中,規定了進貢物品。對於日本來說,包括了馬盔、鎧、劍、腰刀、槍、塗金妝、彩屏風、灑金廚子、酒金文台、灑金手箱、描金粉匣、描金筆匣、抹金提、銅銚、灑金木銚角盥貼、金扇、瑪瑙、水精、數珠、硫黃、蘇木、牛皮等各色物品。

對於這些正貢物是不談價格的,都有定例而給的相應賞賜。

但在實際操作里,因為還賜什麼,自然有很多門道。

除此之外,還有自進物。這些自進物,按照規矩也會談價錢都買下來。這個價格,往往高出市價數倍。

在宗設謙道的認知里,為了萬國稱臣來朝的榮耀,雖然需要走一道程序呈奏給皇帝,但想必新皇帝一定是需要這份榮耀來宣示法統與地位的。

先出發的大內氏使團並不知道京都附近的細川氏也派出了使團。

在細川氏的逼迫下,日本的足利幕府只能翻出了弘治朝發出的舊堪合交給了細川氏。現在,大海之上的細川氏貢使團要寒磣不少,只有一艘船。

船艙中,正使鸞岡瑞佐更加擔心這弘治朝的舊堪合能不能用,而且關鍵問題是他們知道大內氏的貢使團出發得更早。

「宋桑,真的沒問題嗎?」鸞岡瑞佐憂愁不已,「自從與大明進行貿易的堪合被大內氏劫走之後,過去數年裡都是由他們掌握著堪合呢。兩個使團都到了的話,我們用舊的堪合真的能成功嗎?」

細川氏的副使本來也是大明人,名叫宋素卿。

現在他滿臉微笑說道:「鸞岡桑請放心。十二年前我就幫細川大人出使過大明,市舶司的官吏,我認識很多。這些年來,我往來大明與日本也不少。並且不要忘了,我曾經得到過大明皇帝賞賜的飛魚服呢,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榮譽,就連市舶司的官員也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

「那真是太好了,不愧是宋桑。」鸞岡瑞佐多少放心了一些,「如果可以的話,這一次請一定幫忙讓大明把新皇帝的堪合交給我們細川氏。以後,無論如何都要控制住新的堪合。」

宋素卿自信地笑了笑:「這件事我能辦到。只是那樣的話,還需要細川大人多多建造海船,招募武士才行。要不然,大內氏還會再像許多年前一樣劫殺使團,搶走堪合的。」

「如果這次獲得了豐厚回報,細川大人當然會這麼做。宋桑對大明如此熟悉,以後的朝貢貿易還要多多拜託你呢。」

兩個使團都抱著對朝貢貿易的豐厚利潤趕赴浙江市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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