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王守仁再接旨(為盟主丁丁哥加更2/(1/2)
第102章王守仁再接旨(為盟主丁丁哥加更22)
自卑得難以言喻的榜眼重新開始自閉,探花郎了解清楚情況之後也不得不閉門研墨嘗試自救。
修史可以養聲望,但不適合現在的張孚敬。
都四十多了,真要在翰林院裡耗上幾年,那可以直接考慮退休了。
而且楊廷和想要總攬此事,那麼被王瓊點入上一等卷的張孚敬在翰林院中的日子能好過?
朱厚熜正看著張佐送來的在京諸臣每日行狀奏報。
看著看著,他又露出了黃錦熟悉的「大無語」表情。
今天是因為哪樁事?
「把嚴嵩那封奏疏找來,還有黃佐的策論。」
想了片刻之後,朱厚熜就下了這個命令,隨後繼續看著在京官員行狀奏報。
新科進士們雖然還沒有授官職,但也等同於官員了。
在這個關鍵時期,廠衛又怎麼可能不留意一下他們的行止?
去誰府上拜會過,如果被捉去成親了,岳父是誰……
嚴嵩和劉龍當日看到張佐拿了一個匣子過來,那就是新科進士們之前的經歷檔案。
朱厚熜看得大無語的,正是黃佐朝廷掃把星、「克」走毛澄、梁儲的傳言。
黃錦把朱厚熜要的東西找來了,朱厚熜再次琢磨了一下內閣的票擬意見,又仔細察看起黃佐的策論和他的檔案。
經過嚴嵩、劉龍的講解,熙寧變法且不論適不適用於現在,昔年得失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吏治。
朱厚熜之所以對三鼎甲沒發表意見,除了名次在他這裡不重要之外,也因為這三人的策論確實符合朱厚熜的預期。
治荒治災,盡力消除不可抗的不確定因素帶來的影響,在朱厚熜看來是補最短的一根短板:本來計劃得好好的事,突然因為大荒大災不得不擱置,那不得讓人吐血?另外,這兩者畢竟是直接關係到許多最下層老百姓生活質量與命運的問題。
從吏治入手,不論在儘量傳達理念上,又或者降低未來各項措施執行的成本,其實都是封建王朝統治的根本。這方面,黃佐談的內容雖然只局限於吏治,但確實在這個方面頗有見解。
當然了,現在站的高度不同,又親身經歷了和楊廷和他們的你來我往,朱厚熜覺得黃佐對於官場、吏治的認識還是不夠深刻、全面的。
至於張璁張孚敬……這是一個大才,朱厚熜確信。
因為歷史上,知道張璁的人就是比知道黃佐的人要多得多。
而張璁的這篇策論,是令嚴嵩、劉龍都嘆服的。
四十多歲的人了,看得多,懂得多,還敢寫出來,堪稱振聾發聵。
所以朱厚熜拿起了硃筆,批覆著嚴嵩那封奏疏的票擬意見:除了忠武這個諡號讓禮部去議之外,主持編修《大明忠佞鑒》的事,石珤負責。楊慎是編修,而參與的修撰,由張孚敬換成了黃佐。
榜眼比探花更夠格,對不對?
黃佐也該接觸一下最齊全、最隱秘的某些史料,明白過去那些名臣們的取捨,不論忠奸。
至於掃把星的名聲……不讓你楊廷和被黃佐克走,很和善吧?
至於楊慎,年輕人身強體壯,怕什麼?
……
黃佐對於自己成為了規律武器一無所知,張孚敬也還不知道他早就像嚴嵩一樣贏在了起跑線之前。
京城熱門話題榜的第一名又重新被于謙占領。
諡名「忠武」!
我的媽呀!
「不妥不妥,大大不妥!」有些人就像是之前被嚴嵩看透了一般,「諸葛孔明之後,季漢敗亡!郭子儀之後,盛唐轉衰!司馬師於高平陵之變,溫嶠、徐嵩於羸弱東晉之苦苦支撐。我大明諡忠武者皆武臣,于少保乃文臣也。不吉、不洽!」
「書生之見,書生之見!」有些人擺出鄙視的眼神,「你只知就事論事,渾然不顧如今為何追諡于少保!陛下何以有意重設三大營?明白與否?」
「……伱有何高見,倒是明說啊!」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矣!」
搖搖晃晃得意的人,確實有比別人更大一點的視野。
視野更大的就是新科狀元費懋中。
他知道伯父已經在進京途中,此刻的他已然知曉自己和伯父身陷輿論漩渦。
費宏進京所要面對的,是楊廷和正準備釋放出來的權力。而費宏若想要抓住,就得接下楊廷和的某些託付。一旦這樣,鉛山費氏就會成為陛下眼中下一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家族!
他費懋中縱然高中狀元,在這種大勢之下又能如何?
再兩日,京城一個社學裡,嚴世蕃趾高氣揚地對小夥伴們吹噓著:「我說的沒錯吧?于少保的諡號肯定是忠武!忠者……」
他還沒來得及再次顯擺一下自己背下來的諡號含義,就聽一個小夥伴鄙視地打斷了他:「我父親都說了,是你爹為求幸進欺師滅祖,心術不正!陛下不用楊閣老建議的文忠,就是因為你爹從中搗鬼!」
嚴世蕃剩下的一隻眼睛頓時紅溫:「你爹才欺師滅祖心術不正!」
「你爹如果是個好人,你怎麼會瞎了一隻眼睛?這是報應啊,哈哈哈哈……」
你想想,你刻苦設計好的裝逼場景,正要人前顯聖大享快慰,突然就被人扒光了衣服!
嚴世蕃能受這鳥氣?
「報你媽的頭!」
獨眼慶兒直接上手就去了。
他並不感覺到多麼羞憤、失禮,很長時間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這次不一樣,不一樣!
我爹已經是帝師了!楊廷和都沒能從皇帝身邊趕走我爹!
你算什麼?
你爹叫什麼?
和小夥伴們扭打在一起的嚴世蕃記著這一張張臉,心裡記著他們父親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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