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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記者嚴嵩的採訪攻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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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來若有內閣會議,無一不是軍國機密,起居注官難道不列席?」嚴嵩卻很嚴肅,「陛下和梁閣老願不願說,伱我可以不強求。但盡不盡職,那卻不同。」

劉龍想起女兒傳達的崔元意見,勉強笑笑就說道:「既然如此,那惟中先去問問便好。」

從陛下第一次視朝到今天,這段日子實在太刺激了。崔元說得沒錯,陛下身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讓他去記的他就硬著頭皮去記,沒讓他去的……劉龍還記得大朝會時嚴嵩多了一句嘴,他就必須一起跟著去乾清宮的恐怖。

今天嚴嵩又第一個跳出來叩請陛下准梁儲和袁宗皋的奏請,這裡的水感覺非常深!

劉龍認為要離嚴嵩遠一點!

他自己只記一筆皇帝單獨召見過梁儲就行。

嚴嵩深深地看了看劉龍一眼:「也好,那就由我先去探一探。」

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于謙追諡這麼簡單。

涉及到景帝,陛下難道覺得他現在法統已經夠穩了,可以忽略天下人借古喻今了?

以這位陛下已經展露出來過的心性手腕,自然只是拿前人的是非恩怨作為工具!

有公事的名義,嚴嵩見到了梁儲。

文淵閣的一個小偏廳里,梁儲眼神深邃地看著嚴嵩。

來探問當日單獨奏對內容可否記入起居注是假,楊廷和這個門生想探探天子對于于謙追諡及可能後續的口風是真。

是楊廷和安排他來的嗎?

他是事先毫不知情的群臣中最先一個反應過來,借于謙之名向陛下表忠的人。

這個江西老表恐怕已經敏銳地意識到了:皇帝下一階段最重要的一個舉動應該是以此為線索,這麼敏感的一件事,絕不可能只是再追美諡那麼簡單。

記錄起居注的記者嚴嵩開始了採訪。

「大學士,陛下雖復設日講起居注官,如今日講未開,下官與劉舜卿也不得日侍左右。然職責所在,下官既蒙恩擔任起居注官,惟願為將來修史留下一份詳盡起居注,以全陛下賢名,閣老勿怪下官唐突。」

嚴嵩講完了自己的為難,對今天來「採訪」樹了一面旗幟,隨後才問道:「不知當日大學士面見陛下過程,可能講予下官聽?」

梁儲笑了起來:「自無不可言。陛下召見,乃是為了禮部主事奏請革除王世芳、黃佐貢生出身一事。此事涉及毛澄,閣臣們雖都認為不必牽連無辜,但終須陛下聖裁。」

嚴嵩要聽的可不是這個,但他還是恭敬地點了點頭:「陛下寬仁惜才,此事千百年後必是一樁美談。想必其時陛下當有一番論斷?」

梁儲點了點頭,含著笑意說道:「陛下說了,君臣之間何須如此試探?」

已過四十的嚴嵩略微尷尬地笑了笑,像個剛剛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被戳破了心事一般。

四十來歲了,真這麼靦腆嗎?

「陛下胸襟,下官欽佩。對閣臣的信重,可見一斑。一筆硃批的事,陛下又單獨只召見了大學士,更是對大學士的信重。」

嚴嵩先拍了拍馬屁,梁儲都暗示他不要試探了,但嚴嵩還是借「一筆硃批何必要單獨召見你」這樣的暗示在試探著,還有沒有別的事?

雖然是以記在起居註裡的名義,但他又不能對大學士窮追查問,那不是審犯人嗎?

梁儲感慨著嚴嵩的圓滑,笑著擺了擺手:「哪裡是信重?我與黃佐乃是同鄉,聽聞是為此事召見我,還不安了片刻呢。」

比圓滑,老夫會輸給你?

老夫就是因為這事被召見的!

我跟黃佐是同鄉,陛下想看我會不會為他求情,然後現在陛下允許他考了,你猜這是陛下不計較毛澄,還是陛下賣給我的人情?

「原來如此。」嚴嵩拱了拱手,「閣老高義,為國舉才不避嫌,黃佐、王世芳等必感念於心。大學士們拿不準的主意,閣老面見過陛下之後,陛下就准了。下官說陛下信重大學士,那卻不假。下官聽聞黃佐科途坎坷,下官也是一路走來的,有貴人賢臣在朝讓他少受些坎坷,那份感恩之心下官是能感同身受的。」

語氣正義,言辭自然,眼神清澈。

聰明的讀書人,哪能說「閣老您能不能也舉舉我?」

但資深閣老已經聽懂了。

梁儲感慨不已:首倡追諡于謙,在當下的好處這不就已經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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