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 英雄(1/2)
登聞鼓院。
「閃開,閃開,老子要發飆了,再不發飆就被人當傻子了!」
楊大使氣勢洶洶地推開圍觀人群走向前方。
而前方舉子們紛紛轉頭……
「大使,求大使給學生做主啊!」
一個小機靈鬼立刻清醒,悲愴地對著楊豐行禮。
其他舉子紛紛醒悟。
就是嘛!
這裡還有一個受害者啊。
楊大使可是給山西舉子要了進士的,雖然數量上傳言頗多,但他這種身份的,肯定不會騙人,要是肯定要了,就是究竟要了幾個而已,而王蕡肯定有份,可現在會試別說王蕡,整個山西乃至整個北五省那就沒有一個錄取的。
這是什麼?
這是公然打他的臉。
他公開說了給王蕡要個進士,京城人也都知道了。
然後劉三吾故意不錄取一個北方人。
羞辱!
明擺著的羞辱。
以他的暴脾氣能忍住?
而他一旦下場,那對於北方舉子來說無疑就有了大樹可以依靠。
這可是楊大使。
整個大明誰不知道,他就算在皇帝面前也是橫著走的,可以說在大明地位超然恍如神仙,現在有他幫忙那翻身就是穩了。
這一刻所有北方舉子眼中,楊大使那簡直就是身上閃著聖光,腳下踩著五彩祥雲,看到他,那心中鬱積的委屈,那滿腔的悲憤,就瞬間有了宣洩的對象。可是見著親人了,幾乎眨眼間,楊豐面前就已經是一片躬身行禮的腦袋,甚至有那些舉子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直接就在那裡委屈地哭了起來。
這場面也相當的魔幻。
畢竟楊大使一向被傳言是儒生的公敵。
「哭?哭有什麼用,諸君朝哭夜哭就能哭出進士?
登聞鼓敲了嗎?」
楊豐喝道。
王蕡幾個趕緊上前。
「大使,已經敲了,檢舉劉三吾包庇南人,有意不錄取北人的訴狀也已交與值鼓御史,另外都察院幾位仗義執言的御史也已經來過,且明言回去上奏彈劾。」
他說道。
都察院老大可是暴昭。
估計現在這個消息也已經在北方籍文官中傳開。
這同樣是對他們的公然打臉,可以說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撕去了,南方籍文臣就是在通過控制科舉把北方人排擠出朝廷,可以說這不但是在試探皇帝,也是在試探北方。
看看北方人是不是老老實實臣服南方。
人家根本沒視他們為一個級別。
在人家眼中,他們這些胡化已久的哪怕是儒生,也沒資格和這些自詡正統的南方儒生並列,如果這次北方人忍了,那以後只剩下老老實實做個附庸,做個被統治者了。這簡直讓人火冒三丈,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覺得我們北方人好欺負,覺得我們連和你們並列的資格都沒有?說句不好聽的,這種事情就是造反都夠了,如果官都被南方人做了,那北方人憑什麼不造反?
所以必須同仇敵愾。
反正因為山西的事,北方各省民間都蠢蠢欲動。
就要鬧到底。
大不了真鬧翻了一拍兩散。
「那就別在這裡了,陛下那裡也得需要些時間,你們考完的卷子都在何處?」
楊豐問道。
「禮部。」
王蕡說道。
「走,跟我去禮部,我倒要看看一樣是讀四書五經的,如何就能北方無一人考中!」
楊豐說道。
鬧事嘛,他最喜歡了。
緊接著他走向外,王蕡等人面面相覷……
「走啊,不想要進士了!」
楊大使轉頭說道。
「走,跟著楊大使,咱們還有什麼可怕的。」
王蕡說道。
就是,跟著楊豐還有什麼可怕的?
鬧大了也是楊豐頂著。
然後他跟上了楊豐。
而後面那些舉子們紛紛跟隨,緊接著他們一行走向長安左門,守門的軍官剛想阻攔,楊豐眼睛一瞪,嚇得他趕緊放棄了。再說這時候御街制度已經修改,不但原本的千步廊恢復為日常開放的商業街,而且行人有事進入長安左右門橫穿御街,也不再是被禁止的了。
只要別在御街逗留就行。
不僅僅是皇城御街,各地藩王的王府御街,同樣也可以穿行。
所以各地藩城那些老百姓終於不用隔著一條街,想到另一邊還得繞大半個城市了,這個改革極大方便了百姓們。
至於千步廊的商鋪……
那個開發也沒人,誰閒的無聊跑到皇城購物?再說皇城本來就在可以說東南角,周圍都是官衙,老百姓活動區本來就不在這邊,所以並沒有恢復到南宋御街的繁華,也就是有貢使來時候,會擺上些商品,讓這些貢使看看御街的繁華。
總之這些舉子進左右長安門並不存在法律問題。
士兵可以不攔。
他們這支可以說浩浩蕩蕩的隊伍就這樣進了長安左門。
「留下部分在這裡等著,若皇帝陛下有處置,就去禮部找咱們。」
楊豐一指五龍橋說道。
「留下些伏闕的。」
王蕡儼然狗腿子般喊道。
後面大批舉子立刻在五龍橋前跪下。
而跟著湧入的閒人們,則議論紛紛地看著,場面逐漸壯觀起來。
楊豐帶著剩下的穿過御道,然後走出長安右門,剛出門就看到一幫人走出翰林院,為首的是黃子澄,他依然是翰林院編修,另外還有侍讀學士張信,他是前一科狀元,剩下也都是些翰林,他們迎著這邊走來,很快雙方在路上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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