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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煙霧瀰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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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

這是什麼鬼?

之前大臣們認為檢察院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起訴,要麼就不起訴,但是他們都認為,檢察院起訴的可能性更高,因為保守派那邊也不滿他們駁回這道起訴。

檢察院幾乎是沒有退路的。

不曾想,在這夾縫之中,愣是搗鼓出一個聽證會。

起訴與否,還得開會來決定。

只能說。

還得是你張三會玩啊!

麻了!

大臣們全都麻了!

這司法都快被張斐給玩出花來了。

大臣們對此是十分鄙視。

矯情!

真就沒有見過這麼矯情的官署。

起訴與否,你們決定就行,搞這麼多事幹什麼,真是閒得慌。

不少大臣都對此表示非常不滿,認為檢察院是在故弄玄虛。

毫無意義!

然而,還未等他們開口,檢察院那邊先在新聞報上,將聽證會的解釋,以及開聽證會的原因全部公布於眾。

規則!

還是強調規則。

開聽證會的原因,就是在於檢察院堅守自己的規則,證據未有達到標準,雖然有不少人不滿,但無權發起起訴。

不過由於諸多人提出理由質疑,並且朝廷也認為此事事關重大,為求一個公平的結果,故此檢察院決定召開聽證會,聽取各方建議,以及完善證據,再來決定是否起訴。

這一篇報導發出之後,頓時贏得不少百姓和讀書人的支持。

雖然光憑這一篇報導,他們也無法清楚的了解這聽證會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在這種極限施壓下,檢察院仍舊不發起起訴,堅守自己的原則。

這不就是司法所追求得嗎?

不畏強權,公正無私。

同時,檢察院還能兼顧眾人的看法,以及用一種非常公平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非常難得的。

很快,這輿論就扭轉過來。

多數人從質疑檢察院,又變成支持召開聽證會。

審官院。

「孟知院,昨兒你收到聽證會的邀請嗎?」

今兒來審官院值班的裴文詢問道。

「沒有。」

孟乾生搖搖頭,又問道:「你收到了嗎?」

「也沒有。」

裴文搖搖頭,又道:「但聽說朝中很多大臣都受到,包括王學士、司馬學士、文公、計相,共有五十多人,不僅如此,檢察院還跟大名府一些官員送去邀請函,其中甚至還包括韓相公。」

孟乾生頓時驚訝道:「連連韓相公都邀請了?」

「不會有錯的。」

裴文點點頭,「但韓相公會不會來,可就不知道了。」

孟乾生吸得一口氣,道:「那小子到底想幹什麼?不是說這聽證會就只是來決定是否起訴嗎?為了這一點,還將韓相公從大名府給請來。」

裴文搖搖頭道:「我也不大清楚,如今皇城內外都在議論此事,有人說是因為韓相公總管河北路,而之前許多人質疑韓相公包庇程昉,故此才邀請韓相公來此作證,以求為韓相公證明清白。」

孟乾生點點頭道:「這倒是有可能,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估計是官家的意思。可見這場聽證會不一般,咱們得好好準備一下。」

裴文道:「我本也是這麼想的,但.但檢察院好像並沒有放在心上。」

孟乾生問道:「此話怎講?」

裴文道:「我聽說此事定下之後,張三就放假了,還跑去慈善基金會那邊,忙著捐款的事。」

「???」

外城,河西。

「想不到你還有心情來幫忙籌備事業法。」

呂惠卿笑吟吟地向張斐問道。

張斐搖頭苦笑道:「不瞞呂校勘,待會我還得去一趟軍器監,這本來我的假期,結果比打官司還要忙。」

呂惠卿問道:「你去軍器監作甚?」

張斐道:「慈善基金會不是年年都有捐助嗎?但如今有人質疑花了這麼多錢,看不到成效,而捐助軍器監是我促成的,所以我得過去看看。」

呂惠卿點點頭,又問道:「那那聽證會的事?」

張斐道:「還早!因為還得從大名府請一批官員,可能得等上一個月。」

呂惠卿問道:「聽說你們還請了韓相公?」

張斐點點頭。

呂惠卿問道:「是官家讓你請的嗎?」

張斐道:「不是,是我們檢察院要求的,相信呂校勘也是聽說了,不少人認為韓相公縱容程昉,同時又有人要求檢察院針對程昉進行起訴,故此我們才邀請韓相公,不過我岳父大人還是詢問過官家,官家也是同意的。」

呂惠卿聽得眉頭一皺。

張斐察覺他臉色有異,問道:「呂校勘為何不語?」

呂惠卿瞧了眼張斐,神情略顯糾結。

張斐忙道:「呂校勘,我肯定是向著新政的,如果我知道的越多,就不至於在聽證會上面,問出不利於新政的問題。」

呂惠卿又在權衡片刻,道:「韓相公是絕不可能縱容程昉的。」

張斐道:「可是根據事實來看,韓相公對於程昉的所作所為,未有絲毫阻攔,以韓相公的地位,也不至於害怕程昉吧。」

呂惠卿道:「韓相公當然不是忌憚程昉,而是忌憚!」

張斐不確定道:「王學士?」

「還有官家。」

「這是怎麼回事?」張斐問道。

呂惠卿猶豫一會兒才道:「在第一次治水會議的時候,恩師是支持程昉,開浚東流,但是韓相公是非常支持北流的。最終官家還是採納恩師的建議,選擇開浚東流。」

張斐道:「這事我知道。」

呂惠卿道:「那你不覺奇怪嗎?既然如此,為什麼韓相公對於程昉放任不管?」

張斐思忖道:「捧殺?」

「何謂捧殺?」

「就是縱容他,使其驕傲自滿,以至犯錯。」

「這這我倒也說不準,但這不是主要原因。」

呂惠卿突然低聲言道:「當時官家才剛剛即位,正準備重用恩師,而韓相公在朝中的權威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張斐立刻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雖然趙頊即位,韓琦也是功不可沒,但是當時韓琦已經是位極人臣,如果韓琦在朝中,趙頊是壓不住的,而且趙頊也得打造自己的政治班底。

如果韓琦還繼續擔任宰相,王安石就難以有所作為。

因為大家肯定會以韓琦馬首是瞻。

在東流和北流的問題,趙頊其實也想藉此釋放一個信號,告訴大家,時代變了,王安石才是未來的答案。

呂惠卿又向張斐道:「我與你提及此事,不是想阻礙你請韓相公來參加聽證會,而是希望你明白這一點,程昉和東流計劃與恩師的新政,是息息相關,不容有失。」

張斐點點頭道:「這我知道。」

呂惠卿道:「但是我聽恩師說,你並無保證,程昉不會有事?」

張斐略顯無奈道:「如果我是一個珥筆,我可以根據情況給出保證,但我現在只是一個小檢控官,頭上還站著一群人,我又做不了主,原本我打算退避三舍,將此案交由你們來解決,可惜最終還是不行。聽證會已經是我能夠爭取的最好方式,到底這屬行政,而非司法,你們都可以介入進來。」

呂惠卿忙笑道:「我也只是問問,你別多心。」

在這事上面,他們確實不能怪張斐,張斐已經盡最大努力,敬而遠之,如果檢察院能夠脫身,局勢其實利好他們的,因為皇帝肯定是偏向他們的,但可惜他們革新派很多人就是針對公檢法,只能將公檢法拉下水來。

在河西逛了一圈,張斐就順便去到軍器監下的西坊。

「張檢控大駕光臨,小坊蓬蓽生輝。」

梁少棟快步迎出,連連拱手道。

張斐拱手回得一禮,又道:「但我今日可不是以張檢控的身份來的,我是代表慈善基金會來的。」

「省得!省得!」梁少棟笑道:「要是三郎是以檢控官的身份,那咱躲都躲不及,哪裡還敢出門相迎。」

張斐哈哈一笑,「又這麼可怕嗎?」

「純屬玩笑,三郎莫要介意,屋裡請,屋裡請。」

梁少棟又將張斐請入屋內,並且熱情地為張斐倒上一杯茶。

張斐呷了一口,放下茶杯來,道:「聽聞梁少監如今已經貴為軍器監二把手,真是可喜可賀啊!」

梁少棟忙道:「這真是多虧三郎當初點撥,不然的話,這二把手怎麼也輪不到我啊!」

最初張斐捐助他們事,還沒有軍器監,這梁少棟是屬於三司胄案下面一個小丞,是張斐在河中府期間,王安石廢除胄案,改軍器監,梁少棟就立刻得到提拔。

原因就在於,梁少棟會要錢,在王安石看來,你能弄到錢來研發武器,那你就是牛逼的呀!

張斐道:「哪裡!哪裡!我也只是點撥一兩句,可是梁少監卻是發揮的淋漓盡致,弄得現在慈善基金會裡面有很多人不滿。」

「是是嗎?」

梁少棟頓時緊張起來,要是沒了資助,那他也混不長久。

張斐點點頭道:「我是教你,研發一些比較複雜的武器,比如火器,這樣才能多要一點錢,但但是你也不能不研發,總得拿出一些成果來,我才好為你說話啊!」

梁少棟忙道:「誤會!真是天大的誤會!不是我拿不出成果,而是那些成果,也不能給那些商人知曉。」

張斐道:「那就是有成果。」

「有有有!你稍等一下,我立刻就去安排。」

這大金主來了,梁少棟必須獻殷勤啊!

過得半個時辰,梁少棟將張斐請到後面的院子來,只見五個士兵站在操場上,人手一根兩尺半的大竹筒。

「三郎請看,這就是我們專門為皇家警察準備的突火槍。」

「突火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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