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真正考驗來了(2/2)
這肯定是輸啊!
文的不行也就罷了,關鍵武的也打不過,這特麼就尷尬了。
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但其實稅務司早已經暗中本土化,那高昂的賞金,令齊州無數強人被稅務司吸納。
要弄得好,一年都可以直接退休。
這跟河中府差不多,很多人直接倒戈,別怪小弟不忠心,只怪那賞金太迷人。
現在整個齊州都是哀嚎遍野,因為之前不交稅的,今年也是一個都沒有交,比河中府的豪紳狠多了。
對此,稅務司只能是捂著腚眼子笑,在展開行動後,那些豪紳被稅務司給沖的是七零八落,其中也有反抗,可那些小嘍囉怎麼可能是稅警的對手。
現在他們的糧倉基本上全部貼上封條。
話說回來,他們倒是成功為不少百姓,甚至於二三等戶擋了一刀,其實很多百姓多多少少逃了一些稅,現在慌得一匹,他們不敢自首,因為自首也得繳納一定的罰金,好在現在稅務司連看他們一眼,都嫌浪費時間,畢竟一群肥羊就在眼前,誰還會盯著那螞蚱。
稅務司制度,不在於收每個人的稅,因為查稅是抽查,關鍵是在於收入。
東京汴梁。
皇宮。
「先生,這是司馬學士昨日遞上來的奏章,他認為目前具有司法權力的官署過多,而審理機制又與公檢法截然不同,為防出現矛盾,建議朝廷整合司法官署。」
說著,趙頊便將司馬光的那道奏章,遞給王安石。
相比起司馬光,趙頊顯然更信任王安石。
王安石接過來,打開看了起來,過得一會兒,他便合上奏章,道:「司馬君實的顧慮,雖有道理,但是臣並不建議罷黜提點刑獄司,誰能保證公檢法就不會相互勾結,製造冤獄。」
趙頊點點頭,又道:「但司馬學士在奏章中,也說得很明確,繼續保留提點刑獄司的職權,提點刑獄司就可以隨時提審,那麼公檢法的制度又將會受到影響。」
王安石思索一會兒,道:「不如就將提點刑獄司一分為二,一部分併入公檢法,另一部分則是併入御史台,用於監督公檢法,如今公檢法是強調證據,而御史台又缺乏這方面的人才。
另外,取消其提審的權力,保留其查閱證據、詢問證人的權力,若有冤情,可上訴上級檢察院,亦或者上訴京城的檢察院,甚至可以上訴到御史台。」
趙頊點點頭,突然問道:「先生,目前青州事業法執行的如何?」
王安石道:「前些天我收到王居卿的來信,目前來說,事業法在青州大獲成功。」
趙頊激動道:「是嗎?」
王安石點點頭道:「很多已經歸隱的大夫,本不在此次裁員之內,但他們也都想進入學院和醫院,具體原因,王居卿暫時還不敢肯定。」
「那就好啊!」
趙頊微笑地點點頭,又正色道:「如今朝中閒雜官員居多,這不單影響到財政,同時也影響到政令,司馬學士在奏章所言,也適用於其它官署,既然事業法如此成功,朕希望藉此進行官署改革,先生以為如何?」
王安石道:「在這方面,臣以為不需要大動干戈,只要讓各部門恢復職權便可,甚至都不需要特別說明,目前來說,太府寺、司農寺都已經恢復其職權,並且在新政中,發揮很大的作用。」
趙頊微微皺眉,道:「但是裁減官署,亦可減輕冗官的現象,不是一舉兩得嗎?」
王安石呵呵笑道:「官家莫要心急,等到事業法成功之後,再進行裁官,所遇阻力也要小很多,且期間在恢復各官署職權的同時,亦可觀察那些官員的能力。」
趙頊只是稍稍點頭,不再多言。
回到制置二府條例司,王安石便將司馬光打算整合司法權力一事告知呂惠卿。
呂惠卿問道:「恩師又是如何說得?」
王安石道:「我當然不會讓他得逞,雖然我信得過張三,我可是信不過那司馬老賊,我建議將提點刑獄司一分為二,司法監督的職權歸於御史台,其餘職權則是歸於公檢法。」
呂惠卿沉吟少許,道:「既然如此,恩師可利用此事,去爭取人心。」
王安石笑道:「目前公檢法得罪了這麼多人,還需要咱們去爭取人心嗎?」
呂惠卿道:「雖然許多人反對公檢法,但他們並未團結在恩師身邊,咱們可以先放出這消息,再出聲支持御史台,這樣可以爭取許多御史支持,如今御史台、諫院都感覺大覺旁落,而恩師建議,正好是可以增強御史台的權力。」
王安石稍稍點頭,「此事你去辦吧。」
呂惠卿似乎又想起什麼來,道:「這今天剛剛出來的新聞報,上面有一篇文章,引發很大的議論。」
王安石接過一看,略顯詫異,但看過之後,旋即哈哈笑道:「張三這是在為我們事業法宣傳啊!」
呂惠卿點點頭道:「但是這引起很多官署的不滿,他們認為稅務司乃是國家大事,怎能輕易與商人合作。」
王安石呵呵笑道:「哪能怎麼辦,在沒有定罪之前,稅務司可不敢跟三司合作,那樣的話,到時有什麼問題,對方是了如指掌,不過張三這小子還真是會借題發揮,下一篇他就會解釋,這是由於朝廷缺乏算帳人才導致。
這樣,你去算學館看看,推薦幾個學生進稅務司,如此一來,大家就會關注這些學問。」
呂惠卿點頭道:「學生待會就安排人去。」
檢察院!
張斐哼著小曲來到院裡。
「張檢控,你可算是來了,出事了。」
齊濟快步迎了出來。
張斐笑道:「不是關於新聞報上面那篇文章吧?」
「不是。」
齊濟搖搖頭,低聲道:「是有人告密狀。」
張斐愣了愣,「什麼人?」
「不大清楚。」
齊濟道:「但此案可是不小,咱們進屋裡說。」
這麼快嗎?張斐不禁心下惴惴。
來到屋內,王鞏立刻將那封密狀遞給張斐。
「程頤?」
張斐微微一驚。
王鞏問道:「你也是認識程先生。」
「啊?聽說過!」
張斐眨了眨眼,雖然他歷史一般般,但是對於二程還是知道的,道:「程先生怎麼可能會犯上作亂,包庇逃卒,這可是大罪啊!」
王鞏道:「我們也不相信,而且張檢控,你可知那程昉?」
張斐搖搖頭道:「我不認識。」
王鞏道:「他可是官家身邊的宦官,因前些年治理河道有功,是深得官家信任。」
來了!來了!這尼瑪也太快了吧!張斐暗自嘀咕一句,又道:「你們先別聲張,悄悄派人去大名府調查此事。」
齊濟道:「張檢控,就怕此事另有玄機。」
「我也知道。」
張斐道:「但是既然別人來告密狀,那我們就得派人去調查,否則的話,就會貽人口實,而且這可不是小事,只有查清楚緣由,我們才能想辦法應對。」
齊濟有些忐忑道:「要不要等檢察長來了再定?」
張斐點點頭道:「這是當然。」
二人同時點點頭。
在穩住他們之後,張斐是立刻趕去皇宮,將此事匯報給趙頊。
「豈有此理!」
趙頊聽罷,當即怒喝道:「他們果然衝著朕來了。」
說罷,他見張斐沉默不語,又道:「你怎麼看此事?」
張斐道:「具體情況,臣也不清楚,不好妄下判斷,官家對此也一無所知嗎?」
趙頊很是羞愧地點點頭。
前不久,張斐才跟他說過,最近要看好自己身邊的人,結果這麼快就打到他身邊來了。
趙頊又道:「不過這事,朕倒是記得,大名府近年常有水患,故此朕派程昉擔任河防大臣,專門處理當地的河道事務,去年的時候,他上了一道奏章,希望調用黃河水兵去修理河道。朕與王學士商量後,就撥了八百名水兵給他。」
張斐道:「王學士也知道此事?」
趙頊點點頭,「就是王學士舉薦程昉擔任河北河防大臣的。」
張斐心想,這真是夠狠的,他們這是打算將皇帝和王安石全都拉進來。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果密狀屬實,就要查清楚水兵為何會集體逃亡城內,這裡面肯定有原因的。」
趙頊點點頭,又問道:「此事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張斐道:「暫時就是臣跟王督郵和齊督察知曉,說不定現在我岳父也知道了。」
趙頊道:「此事先別聲張,朕先讓人去調查一番。」
張斐道:「但如果我們檢察院無所作為,而此案又屬實的話,送密狀的人一定會藉機攻擊我們檢察院。」
趙頊皺眉道:「那你有何建議?」
張斐道:「對方一定掌握很多證據,想要隱瞞,反而會中了對方的圈套,還是讓檢察院前去調查,等到了解事情緣由後,再做打算。」
趙頊緊鎖眉頭,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說是容易,真遇到這種事,趙頊還是很糾結的。
到底程昉就是他的人。
張斐也非常明白趙頊的心情,也沒有做聲,在這種事上面,他說得太多,只會起到反效果。
過得片刻,趙頊點點頭道:「就依你所言。」
說罷,他又狠狠一拍桌子,「他們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