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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不能觸碰的禁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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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檢察院遞交的這一份糧酒稅法,熱度直接將災情都給掩蓋過去。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都在議論這事。

大多數人都是非常堅決支持這份法案,唯有少數人是反對的,但聲音也不大,顯得很沒有底氣。

毋庸置疑,這對於農民,對於市民,對於商人而言,都是非常有利的。

而對於大地主和權貴而言,其實是兩面的,他們是可以賺更多的錢,因為可以少交很多稅。

因為對於他們這些大地主而言,基本上都是百分之二十的稅,如今免掉這部分稅,這價格操作空間很大。

只是說這裡面操作的空間就小了,他們很難再借天災人禍,從朝廷或者百姓那裡獲取更多的利益,也很難憑藉壟斷糧食,增強自己的影響力。

導致他們反對的很沒有底氣,到底這是在減常規稅,而增加特殊稅。

不過還是有一些「小可愛們」自作聰明,在自己的報紙上說,這麼做對於會影響財政收入。

結果這家報店的生意就是一落千丈。

到底這看報的全都是納稅人。

尤其是年輕書生,對這種言論,那是給予極大的批判。

支持這份糧酒稅法的聲音是越來越大。

呼聲這麼高,災情當前,富弼也不敢拖延,不管從哪個層面來說,這法案都是利國利民,甚至對地主都有利,於是立刻上報皇帝。

這種打破成規的事,肯定還是經過皇帝的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由王安石主持,戶部、工部、三司,聯合遞交了一份以工代賑的救災方案,同時三司方面還提出稅幣的方案。

以工代賑,之前大家就已經知曉。

關鍵這稅幣.!

反對聲立刻是鋪天蓋地。

保守派在這方面也挺保守的,對於紙幣,那真是防到骨子裡面去了,因為不管是交子,還是鹽鈔,都已經證明這就是掠奪民間財富的利器。

你不發糧食,發紙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關鍵,薛向的人品,在富弼、司馬光他們眼裡都是非常糟糕的,薛向加稅幣。

這尼瑪就是政治鶴頂紅啊!

會毒死人的。

這弄得王安石都有些不開心,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為什麼張斐的法案這麼受歡迎,他還是專門針對你們這些權貴,莫不是當我王安石好欺負?

垂拱殿。

「關於王介甫遞上來的賑濟計劃,富公可知曉?」

趙頊是滿面虛心地問道。

最近這期間,他低調了許多,別看動作是一個接一個,但對他還是有著不小的影響啊!

富弼毫不猶豫道:「臣並不贊成。」

「為何?」

趙頊問道。

富弼如實言道道:「老臣贊成以工代賑,但並不贊成用發行稅幣的方式來以工代賑,因為這種行為風險天大,即便稅幣發行成功,那也不過是寅吃卯糧,可是誰能預料明天又會發生什麼事?

一旦明年朝廷財政吃緊,到時該如何是好?根據以往的交子和鹽鈔的情況來看,最終都將引得民怨沸騰。

朝廷是應該努力救助百姓,但同時也要腳踏實地,量力而行,如這種投機取巧,不自量力的做法,只會是得不償失。」

趙頊道:「可是河中府發行的鹽鈔,取得巨大的成功。」

富弼道:「據老臣所知,上回鹽債一事,河中府的財政是岌岌可危,要不是那一批從天而降的私鹽,這後果是不堪設想啊!

三年之後,河中府還將面臨一次,在老臣看來,河中府在鹽鈔方面,尚未取得真正的成功。」

趙頊又道:「可是富公也不敢保證,這一定會失敗。」

富弼道:「陛下,治國還是該當穩重,如這種風險太大的事,應極力避免才是。」

趙頊猶豫一會兒,又道:「你們是各有道理,不如這樣,將這一份法案也放到立法會,與檢察院那份糧酒法案一塊進行詢問。」

富弼聞言,心中一喜,立刻道:「老臣遵命。」

當此消息傳出去後,保守派是非常滿意,因為如果直接讓皇帝來斷,王安石的這份政策,還是極有可能通過的,到底三司、戶部、工部全都是支持的。

富弼擔心對方找藉口反對,趕緊對外宣傳,立法會將針對這兩個法案舉辦聽證會,而不是立法會,並且表示將在兩天後,在皇庭舉行。

這回之所以沒有選在相國寺,那是因為相國寺可能也是利益方。

而革新派那邊可就鬱悶了。

這憑什麼呀?

這是政事堂的政策,為什麼放在立法會一塊審。

簡直離譜!

這就是為什麼富弼將立法會改為聽證會原因,就是擔心他們找這個理由反對。

鄧綰立刻跑去找到薛向,「三司使,怎麼能這麼做,這不合規矩啊!」

薛向笑道:「是我建議陛下這麼做的。」

鄧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為什麼?」

薛向道:「因為這個稅幣計劃能否成功,是在於百姓是否信任,倘若不信任的話,那是不可能成功的,聽證會對於這個計劃而言,是一個非常好的宣傳,如此更容易成功。」

鄧綰激動道:「可是他們如何會讓你通過的?」

薛向笑道:「鄧侍郎也不妨問問他們,如何阻止這份計劃通過,聽證會的制度相對而言,是非常公平,而公平將有利於我們。」

鄧綰緊鎖眉頭,又道:「可這麼一來的話,那今後我們無論做什麼,都得開這聽證會。」

薛向道:「那當然不會,這是陛下要求的,而不是富公堅持要這麼做。」

兩天後的皇庭,也迎來了自己最為高光的時刻。

從未有過。

場內偌大的空地上全部坐滿,但凡有資格進入場內,全都是來了,無一例外,包括趙頊在內,不過他未有露面,而是與劉肇坐在內堂。

至於皇庭外面,那更是里三層、外三層,就連臨近皇庭的酒樓二樓,都全部站滿人。

之前任何一場官司,任何一場聽證會,都沒有這場聽證會重要。

這關乎所有人的切身利益,包括朝廷,包括皇帝。

人雖多,但卻是非常安靜。

過得一會兒,只見五個老頭攜手來到主席台上,正是立法會長富弼、刑部尚書司馬光、御史中丞馮京,大庭長趙抃、以及最高檢察長許遵。

幾個最高司法長,全部到齊,原本許遵不應坐在上面的,因為檢察院是遞交法案的一方,但是由於這是改制後,第一回舉行大會,而檢察院已經是徹底獨立,富弼就還是讓許遵參與進來。

同時兩邊還坐著許多司法官員。

王安石等朝中大員則是最在後面觀看。

頭回坐在上面的馮京,看到這麼多人,頭皮都覺得發麻,悄悄拿出絲帕抹了抹汗。

司馬光笑道:「別緊張。」

馮京低聲道:「不瞞君實,之前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緊張,但是坐在邊上看和坐在這上面主持,還真就不是一回事。」

司馬光笑著點點頭,「都一樣!都一樣!」

不管是聽證會,還是庭審,面臨的壓力,比庭辯大得多,因為你說得每一句話,都是要面對千萬觀眾。

關鍵,對方還是專挑最敏感的問。

好在他們今日是主持,不是證人。

忽聞一陣騷動,只見張斐與許芷倩這對令人熟悉的律政俠侶走了過來。

司馬光不禁瞧了眼許遵,「許主檢!你們一家人快要到齊了啊!」

許遵很是尷尬道:「真是讓各位見笑了,我在家也不是沒說過這事,但.但我那女婿的口才,你們也是知道的。」

富弼笑道:「不打緊。他們夫婦以前就經常合作,如此重大的事,選擇身邊最信任的人也是應該的。」

許遵忙點頭道:「多謝富公諒解,其實我.我也是這麼想的。」

事實也是如此,因為這場會議,涉及的問題,非常敏感,張斐也不敢輕信任何人,基本上都是跟許芷倩在討論。

談話間,張斐與許芷倩已經來到前面,向富弼他們行得一禮。

「無須多禮,快些入座吧。」

「是。」

等人這夫妻二人在證人席上坐下後,一個年輕官員,立刻站起身,大聲宣讀完此次聽證會的緣由和目的,然後富弼就宣布聽證會開始。

富弼率先開口問道:「根據許主檢所言,關於檢察院最近遞給立法會的糧酒稅法,是由張檢控親自擬寫的。」

張斐點頭道:「是的。」

富弼道:「張檢控遞交這份法案的理由,是鑑於上回一系列的稅務官司,引發不少人的不滿,你認為關於糧食稅有所不公,故此才提交這份法案的。」

「是的。」

張斐點點頭,又解釋道:「去年是京畿地首回採取的是全新的稅法,也就是二各稅合併為一稅,以每戶家庭的總收入來計稅。

目的是為求更加公平、公正,方便快捷,以及減輕百姓的負擔,其中就廢除損耗、支移等額外費用,總得來說,還是在為百姓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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