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糧酒法案(1/2)
第七百四十二章 糧酒法案
三司。
「師正,你怎麼看?」
王安石向薛向問道。
薛向道:「下官非常贊成這個稅幣計劃,其實下官一直都非常關注河中府的財政情況,發現河中府的財政增長,稅務司一個關鍵原因,而另一個關鍵原因,就是鹽鈔。
而鹽鈔之所以在河中府取得成功,不在於鹽池裡面的鹽,而是在於可以鹽鈔交稅,因此河中府鹽鈔的價值,一直未有太多變化,即便是前些時候的鹽債危機。
只要鹽鈔能夠交稅,就不會出現貶值的情況。
而鹽鈔的廣泛使用,不僅僅是促使商業增長,同時還減少朝廷的損耗,我上任之後,一直在查這方面的帳目,發現自河中府百姓習慣使用鹽鈔後,官府的損耗,下降五成之多,
以前收稅,百姓有繳糧食的,有繳絹的,這裡面需要運輸,儲存管理,以及更多的人手,如今河中府的官府是直接拿著鹽鈔去市集買糧食,百姓所得之錢,又用來交稅,這裡面就節省了許多損耗。
所以我建議,發三年有效的稅幣,藉此來機會,來慢慢讓百姓習慣使用稅幣。」
王安石點點頭道:「你與我想得一樣,這個計劃就交給你來做,也算是你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你且放心,我一定會讓他通過的。」
薛向拱手道:「下官遵命。」
正說著,那鄧綰突然來了,如今鄧綰也身為戶部侍郎,在呂惠卿未有回來之前,他暫時掌管戶部。
「王相公,三司使,方才兵部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已經在安排人手前往淮南西路。」
「我知道了。」
王安石點點頭。
鄧綰道:「王相公,據說警署此番派人過去,就是針對咱們的新政。」
王安石擺擺手道:「你讓那些人放心,警署此番派人去,只不過是應對災情,以及執行我的命令,不會管太多事。」
「是。」
鄧綰點點頭,又道:「還有就是,如今大家都在議論檢察院的法案,沒有多少人在議論咱們的政策。」
王安石聽得眉頭一皺,「當真?」
鄧綰點點頭,「百姓似乎更相信公檢法,而不相信!」
王安石馬上就反應過來,知道是什麼原因,心裡當然是MMP,嘴上卻道:「沒事的,到時候他們就知道,他們是依靠誰度過這個難關的。」
果然與張斐所言,在他和王安石的這兩份報紙出售後,什麼三不足,什麼天理循環,全都成為士大夫們的自娛自樂。
京城內外的百姓們,都在討論這兩份報紙的內容。
尤其是檢察院的這份報紙。
因為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公檢法的權威已經是深入人心,在百姓心中,公檢法是真的能夠解決問題的。
而相比起來,這政策什麼的,百姓其實真不太抱希望,他們只希望朝廷別趁火打劫就行。
畢竟是有案例在前面的。
然而,權貴、地主對此也是非常關注。
這時候改稅法,還涉及到糧食稅和酒稅這種暴利行業,這一看就有貓膩,基於張斐之前的操作,地主們表示心很慌啊!
阻止!
這必須阻止!
而這通篇文章下來,他們都對一點感到非常困惑,就是這檢察院遞交法案是什麼意思?
檢察院的職權,不就是起訴官署,憑什麼他們能遞交法案?
關於這一點,不僅僅是地主不懂,就連朝廷官員也不明白。
立法院。
這個官署前身就是審刑院,之前立法會只是一個臨時機構,立法會長富弼是在政事堂上班的,首屆立法會,也是在相國寺舉行的。
但如今公檢法要脫離政事堂的體系,做到真正的政法分離,那麼就要常設立法會長,這立法院自然也是要有一個官署的。
趙頊就將審刑院改為立法院,其實這也算是對富弼的一種恩寵。
要知道審刑院的官署,是比較靠近皇宮的。
這報刊發售的當日,一眾保守派官員,就跑到向富弼詢問。
面對劉述等官員的疑問,富弼認真思索一番後,回答道:「這應該是可以的。」
劉述立刻問道:「為什麼?」
文彥博都不免疑惑地看著富弼。
富弼道:「其實立法會的規則已經說明這一點,因為立法會長只是主持會議的,這與政事堂是大不一樣,同平章事那是政策制定者,而立法會的規則卻是,各地司法官員根據情況,提出問題,亦或者提出自己的法案,然後交予立法會,如果通過立法會,就將成為成文的法律。
檢察院,而且他們現在是最高檢察院,那當然有資格提交法案的。」
一眾官員是面面相覷。
有這條規則嗎?
大多數官員對於立法會並不是非常了解,因為立法會存在感極低,到底就是一個臨時機構,每隔三年才開一次會,這誰記得住啊!
文彥博突然問道:「可是這立法會是三年開一次,下一次立法會應該明年年末才開始。」
「那是大會。」
富弼道:「但你們若仔細閱讀立法會的規則,就不難發現,其中設有臨時會議,其目的在於解決一些棘手、緊急的問題。
關於這條規定,裡面還有舉例證明,假設有一項政策,可能觸及到法律,但又能夠解決一些緊急問題,那就要召開臨時會議。」
劉述聽著像似臨時編上去,問道:「這都是誰定的規矩?」
富弼看向一旁沉默的司馬光。
眾人也隨之看向司馬光。
司馬光訕訕道:「這裡面的規則多半都是張三想得。」
眾人是恍然大悟。
也是。
這規則都是張三想的,他自己能犯這種錯誤嗎?
定是不能啊!
司馬光又道:「各位也別想太多,檢察院在報刊上說得非常明確,之所以要遞交這一份法案,那是源於去年收稅時,所面臨的一些不公平問題,可能與災情並無多大關係,就算有,那定也是為求保護百姓。」
文彥博笑道:「君實啊!你就莫要自欺欺人,這兩份報刊一前一後,要說這不是與王介甫商量好的,誰也不信啊!」
富弼見司馬光又夾在中間,趕忙出來打個圓場,「這個還是等到檢察院將法案遞上來再說,想要通過立法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話雖如此,但是一眾官員深感不妙,因為張斐是創始人,這解釋權在他手裡啊!
正當這時,一個官員入得屋內,向眾人道:「方才兵部傳來消息,兵部將會委派馬警長和符主簿前往淮南西路地區,建設警署。」
眾人聞言,不禁又看向司馬光。
司馬光立刻道:「我也是來之前,才得知這個消息的,各位可不要忘記,我現在是刑部尚書,但警署已經歸兵部。」
就是以前,警署也不歸司馬光管,一直都是受到皇帝直接管轄。
朝中是一片混亂,民間也是如此。
慈善基金會。
只見捐助慈善基金會的商人,甚至包括相國寺派來的俗家弟子,圍聚在長桌旁。
「老陳,樊兄,你們平時跟三郎走得近,可否知道這法案到底是什麼?」
「三郎不會逼著咱們,去低價賣糧食吧?」
「還是說要抬高酒稅,不讓咱們用糧食去釀酒?」
樊顒與陳懋遷無奈地相覷一眼。
陳懋遷道:「真不瞞各位,我們兩都不知情,畢竟這可是官府裡面的事,三郎怎會事先跟我們說。」
樊顒安撫道:「不過各位也請放心,三郎是肯定不會為難咱們的,自從三郎當官後,咱們商人的買賣,那可是越做越好,他頒布的法案,一直都是有利於咱們商人。」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但是這回是賑災,那肯定是要出錢的。」
「實在是要出錢,咱們慈善基金會捐點就捐點吧。」
「要是慈善基金會能捐,那三郎還用修改稅法嗎?」
陳懋遷、樊顒也不知怎麼說是好。
這事他們可都不敢保證。
傻子都知道,這絕對是要出錢的事。
現在很多商人都是慌得一批。
以前朝廷頒布希麼政策,還能夠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但是公檢法要推行法案,他們暫時找不到什麼應對之策。
南郊外。
「憑什麼就讓小馬和小春去,不讓本衙內去,莫不是瞧不起人?」
曹棟棟是滿面悲憤道。
符世春道:「是呀!憑什麼衙內不去,讓我去,我這才回京城休養多久,又讓我去淮南西路,而且是在這天災之時。」
馬小義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倒是很樂意去。
出差是最快樂的時刻。
張斐瞅了他們三人一眼,「未,你們看著我幹什麼,我是來送你們的,又不是來布置任務的,這不管我的事,是上面安排的。」
說罷,他瞅了曹棟棟一眼,道:「還有衙內你,你也去的話,那京城誰來管?你爹現在可是兵部尚書,目前不在京城,許多事務都得交由你來處理。」
曹棟棟激動道:「本衙內出門在外,靠得就是兄弟,你將我兩位兄弟都給派走了,那我怎麼處理?」
張斐道:「你是不把我當兄弟呀!」
曹棟棟哼道:「是兄弟,你還收我的錢。」
「咳咳,這兄弟歸兄弟,買賣歸買賣。」
說著,張斐趕緊轉移話題,向符世春、馬小義道:「小馬,你們去到那邊,萬事可得小心,到底那邊還沒有建設好皇庭和檢察院,你們去的話,別得事先不管,專門盯著新法條例就行,不要讓那些惡吏強迫百姓還錢。如此也能夠為警署贏得百姓的好感,至於其餘職權,還是等到皇庭和檢察院去了再說。」
「三哥放心,俺都記住了,在河中府也是這麼幹的,俺是有經驗的。」
馬小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要是沒其它的事,俺們就先走了。」
曹棟棟鬱悶道:「小馬,你捨得哥哥麼?」
馬小義道:「哥哥放心,俺去去就來。」
曹棟棟道:「哥哥還不懂你,要不召你回來,你是鐵定不會回的,不過你放心,哥哥會及早召你回來得。」
「???」
「衙內,莫要忘記兄弟我啊!」
符世春趕忙言道。
曹棟棟哼道:「你就安心在那待著吧。」
張斐一翻白眼,出聲打斷他們的爭吵,「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趕路吧。」
曹棟棟念念不舍道:「我去送他們行一段路。」
一行人走後,張斐正準備回城,只見一張老臉,突然閃現到眼前。
「司馬學士。」
來者正是司馬光,他瞧了眼馬小義等人,不禁道:「當初咱們創建公檢法,乃是為了制衡新政,如今看來,這倒像似為王介甫善後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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