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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根本停不下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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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衛儒家思想,不惜與西夏開戰。

霸道!

這真是霸道!

要是孔孟在世,聽到這話,估計都會痛哭流涕。

這絕對是我儒家最為虔誠的信徒啊!

自古以來,這儒學大思想家,數不勝數,但也未有人做到這一步。

要是富弼或者司馬光說出這一句話,那不管你認不認同,至少會讓人感到欽佩。

但是這話從張斐嘴裡說出來,這真是霸道的令人啼笑皆非。

恍惚間,又仿佛回到審理方雲一案時。

當時張斐在審刑院也是張口孝道,閉口孝道,言之鑿鑿。

大家還都納悶,他怎麼能夠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話來。

可見這廝真是一點未改啊!

而面對張斐的正義凜然,文彥博絲毫不覺自慚形穢,內心中反而出現一種詭異的感覺,自己似乎跟張斐調換了靈魂。

張斐說得那些話,聽著就像似他說的,而他說得那些話,應該是張斐說得。

怎麼全反過來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導致文彥博竟然有些詞窮,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因為他覺得自己每每反駁張斐,那都是在打自己的臉。

往後怎麼在士林混。

文彥博只能改變策略,是好聲好氣道:「大庭長,這到底是屬於外事,皇庭是無權過問的。」

張斐立刻搖頭道:「我沒有在過問外事。」

文彥博激動道:「那你現在在幹什麼?」

張斐解釋道:「我是在關心本國百姓的利益,西夏派人過來交涉,這當然是屬於外事,但是此事的原因,是熙州皇庭出於立法原則和法制之法,決定給予那些西夏商人保障,且理由也是相當充分的。

除捍衛儒家思想外,熙州目前的財政,完全是商人在支持,不僅僅是我國的商人,還有西域諸多部族的商人,這為朝廷節省了許多錢財。

而那商人願意來熙州做買賣,就是因為公檢法可以捍衛了他們的權益,如果熙州對此見死不救,這會令商人寒心的,誰還願意來熙州做買賣,熙州的財政可能會面臨崩潰。

政事堂當然是可以決定將人還回去,但是政事堂也不能完全無視熙州的判決,且不給出任何理由和解釋。就只因西夏派人來交涉,然後就立刻否定了熙州皇庭的判決,我身為大庭長,難道無權過問嗎?」

文彥博道:「這都是為了避免與西夏發生衝突,這難道還需要解釋嗎?」

張斐道:「所以文公認為,只要避免與西夏發生衝突,任何事都是可以妥協的。」

「老夫可沒有這麼說。」文彥博立刻道。

他在對外,是比較強勢的,只是說國內發展的很好,他們都不想節外生枝,就連王安石現在都是一心處理內政。

張斐道:「文公是不是認為就幾個商人而已,相比起冒著西夏開戰的風險,自然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文彥博問道:「這有問題嗎?」

張斐反問道:「為了幾個商人,就損害熙河地區的利益,這算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嗎?

政事堂在處理此事,實在是過於草率,完全就沒有考慮邊州的利益,但是我作為大庭長,理應給予熙河皇庭支持。」

王安石點點頭道:「大庭長所言甚是有理,熙州的繁榮,在於對商業的保護,西夏這麼做,確實在破壞熙州的財政,而熙州皇庭給予那些商人庇護,也確實是基於法制之法。」

文彥博鬱悶地瞧了眼王安石,你這話就不能等會再說麼,現在可是在談論政事堂和皇庭的權力問題。

其實是否交還商人,他心中已有決定,他現在是談論這權力問題。

王安石突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如今他跟文彥博是同一陣營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於是又往回找補,接著說道:「也就是說,今後任何外事,我們政事堂都還得請示大庭長?」

「當然不是。」

張斐道:「我只是希望政事堂充分考慮到熙州皇庭的判決,以及考慮到此事會給熙州,甚至於國家帶來怎樣後果,並且對此做出合理的解釋,我認為這要求並不過分。」

富弼、趙抃亦是若有所思。

他們也漸漸覺得張斐說得有道理,熙州皇庭這麼幹,是基於儒家思想,同時也是捍衛熙州本土的利益。

但之前政事堂卻認為這不過是一件小事,確實未有深思熟慮,就直接下令將商人還回去,也間接否定了熙州皇庭的判決,就算是以你為主,那你也得給皇庭做出解釋啊。

如果熙州出問題,這責任又算誰的?

文彥博也察覺到大家神情的變化,又瞄了眼王安石。

王安石心領神會,點點頭道:「好吧,這事是我們欠考慮,我們會認真研究熙州的情況,看看該如何處理。」

張斐拱手道:「給諸位添麻煩,真是抱歉。」

這張斐走後,留下一干宰相,面面相覷。

氣氛稍顯尷尬。

王安石不由得感慨一聲:「看來外面那些人所言非虛啊!」

文彥博問道:「此話怎講?」

王安石道:「就是有了公檢法,這官是越來越難當了。」

這一句話,道出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誰能想得到,大庭長還能在這裡夠設一道關卡。

這勢必讓他們得多動腦筋,以前哪需要考慮這麼多。

殊不知,這也都是早就計劃好的,若不是熙州皇庭的判決,張斐還真不好介入。

這話說回來,要沒有熙州皇庭的判決,也就沒有這事啊。

司馬光突然問道:「文公,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文彥博捋了捋鬍鬚,「這我還得再考慮考慮。」

王府。

王安石剛剛回到家裡,呂惠卿就立刻趕到,其實大家對這事都比較上心,倒不是因為這事件,而是在大家看來,這是政事堂和最高皇庭的一次對決。

「恩師的意思是,張三還真的擋住了政事堂的政令?」

呂惠卿震驚道。

王安石呵呵笑道:「如今可得稱呼他大庭長。」

呂惠卿愣了下,訕訕道:「這我自會注意的,但是他真有如此大的權力嗎?」

王安石擺擺手道:「其實這倒只是其次,只不過那小子拉起儒家大旗,這令文公很是犯難,如果政事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就將商人還給西夏太后,從儒家思想來看,那他就成為西夏太后的幫凶。」

呂惠卿很是不解道:「但那是西夏的問題,與我們何干?」

王安石道:「儒家思想是在你心裡,而非是在西夏,至少你得顧忌這一點。所以我才估計文公八成不會將商人還回去。」

呂惠卿緊鎖眉頭道:「這張三剛出任大庭長,又剛剛處理完稅收一事,卻對此事反應如此之快,且似乎非常了解,而在前不久,他才剛從熙州回來。」

王安石點點頭道:「我對這一點也有懷疑,更令人疑惑的是,官家這回是讓政事堂看著辦,連金口都未開。」

師徒二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文彥博最終還是收回這一道政令,但也沒有說拒絕交還商人,而是下令,先派人去調查調查,看看具體是怎麼回事。

這其實是一種妥協。

群臣對此感到無比震驚。

這事倒不大,畢竟對象是西夏,他們對西夏也並無太多恐懼,他們是驚訝於,還真就給大庭長給攔了下來。

大庭長的權力就有這麼猛嗎?

如果說稅收一事是第一把火,那他們還不服氣,因為那件事,他們到底是理虧的一方,是他們在鬧事,但這第二把火真是徹底將他們給鎮住了。

竟然真的迫使政事堂對此讓步。

這是什麼概念啊!

簡直離譜啊!

基於這一次交鋒,大家也都知道,江淮地區那些身亡的士大夫,真真的可以蓋棺,這沒有什麼好議論的。

在外事方面,大庭長都能迫使政事堂讓步,他支持稅務司,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他們又能怎麼樣。

但他們暫時還不清楚,文彥博其實是因為儒家思想,才對此讓步的,而不是迫於張斐的淫威。

毋庸置疑,文彥博心裡很是不爽。

立法會。

「司馬君實,五個庭長,就有這麼難嗎?」

文彥博衝著司馬光是吹鬍子瞪眼。

按照設計,他們是可以制衡大庭長的,只因人手空缺,導致張斐一人說了算。

司馬光拱手道:「還望文公見諒,這地方上的庭長,都還沒有許多空缺,更別說這二級皇庭的庭長,如果要安排的話,至少得將范純仁他們給調回來,可是地方上怎麼辦。」

「你。」

文彥博咬著後牙槽道:「你真是冥頑不靈啊。」

跟司馬光合作,真的會急死去。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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