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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保險法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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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是一個非常精於計算的人,經過這兩年的嘗試,他發現這稅幣簡直就一個寶藏,要是用的好,能夠幫助國家省很多很多錢,那為什麼放著不用。

況且,如今這貨幣就是三司最大的權威,他肯定是要加大力度,但他並不是一味的要去發行更多的稅幣,而是要使得稅幣成為唯一的錢幣。

這才是權力。

只求發行更多的稅幣,那就是毀壞權力,換取財富,顯然是不划算的。

不管是借著給士兵發軍餉,推廣稅幣,還是讓解庫鋪開啟儲銅計劃,都不是一個發行計劃,而是一個替代計劃。

同時,這樣也能夠避開立法會定下的規矩,其實薛向是非常不願意去破壞公檢法制度,因為他認為這對他是有利的。

而司馬光他們之所有被稱之為保守,那也是有原因的,他們始終對紙幣存有極大的疑慮,但是這麼大政績在面前,保守派也不能當做沒有發生,只能加強對稅幣的監督。

要全力推行公檢法,以此來制衡。

而關於這事,一直都是司馬光在負責,現在也是,因為刑部就是掌管著司法官員的升遷和調度。

以前之所以慢,那是因為司馬光一來要選那些道德高尚的官員,不但如此,他們還得熟知公檢法,這真的是百里挑一啊!

好在如今頒布了臨時法,官員們只需要了解清楚公檢法的制度,而不需要跟著學習幾年,司馬光也對此妥協,可以適當的加速。

於是他立刻寫信給蘇轍、蘇軾、范純仁等人,讓他們來舉薦一些可以獨當一面的司法官員。

因為公檢法在陝西推行時日最長,京東東路其次,而司馬光也早就在為此布局,讓蘇轍他們多帶一些司法官員。

當然,這也是因為司馬光相信蘇轍、范純仁他們的為人,他們肯定跟自己一樣,推薦的官員,肯定也都是道德上佳的人選,現在那邊是有著許多經驗豐富司法的官員,然後再搭配年輕的司法官員,足以令公檢法加速推廣。

而這些政策,並未有像以前那樣,引起非常大的爭論,這只能說明,稅幣確實取得巨大的成功,包括那些朝中權貴,他們也開始漸漸接受這一整套體制,因為不接受也沒有辦法。

這每鬧一回,到頭來,受傷的都是自己,因為公檢法被貶的官員多不勝數,事業署不也是他們鬧出來的嗎?

累了!

不僅僅是他們累了,那些商人、地主也都累了,依法交稅,已經是深入人心,收到稅單無非就是嘴上罵兩句,心中已無任何波瀾。

記得曾幾何時,河中府的收稅效率,令京城官員震驚,但今年他們切身體會了一把。

什麼叫做效率。

這一個月內,大多數百姓就已經全部交完稅,幾乎都是用稅幣,暫時還沒有人用實物交稅。

但這又引發了跟去年一樣的問題,就是會出現一個貨幣真空時段,雖然稅幣的發行,導致大家也將銅幣拿出來用,但問題是,用銅幣來大規模交易,也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原本交易一直在加速,突然又減速,許多人都有些受不了。

故此,很多人主動跑去解庫鋪兌換稅幣。

政事堂。

今日文彥博在這裡主持日常工作,同平章事的權力並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得到削弱,只是得到新的制衡,所以不管是文彥博,還是王安石都可以決定很多事的,他們只需要跟皇帝商量出一個大的方針,具體事宜,宰相就可以自己決定。

真正主持國家日常事務的是政事堂,而不是皇帝。

「諸位可有聽說,這城裡三大解庫鋪,希望能夠從朝廷手中借一百萬貫的稅幣。」

剛剛進來的呂公著,是迫不及待地說道。

文彥博大吃一驚,又好奇道:「借一百萬貫?他們借這麼多錢幹什麼?」

呂公著回答道:「主要是大家將稅幣都拿去交稅,坊間缺乏稅幣,但是他們又有稅幣兌換業務,如今他們手中沒有多少稅幣可以兌換,這會令他們失信於商人。」

文彥博啞然失笑,最初搞這個置換,他們擔心的是,解庫鋪沒有足夠的銅幣去兌換稅幣,不曾想,現實與他們預料中正好相反,又問道:「那他們拿什麼來借?」

呂公著道:「是拿銅錢和土地作為抵押。」

曾鞏好奇道:「既然有銅錢,為何還要借稅幣?」

呂公著道:「這是因為稅幣比銅錢更為方便,對於解庫鋪而言,用稅幣周轉是最為省錢的。其次,解庫鋪預計交完稅,短時日內坊間會缺乏貨幣,擁有稅幣,是能夠得利的。」

說到這裡,他稍稍一頓,「最後,他們認為這麼做是不會虧本的,因為稅幣只能是貶值,而增值的可能性很小。」

文彥博道:「難道這借錢不算利息嗎?」

呂公著笑道:「他們三家可是我大宋最厲害的奸商,他們只打算印承擔印刷稅幣的成本,而不打算支付利息。」

「不打算支付利息?他們認為三司是開善堂的嗎?」

「因為他們得知朝廷想要讓解庫鋪開展儲銅買賣,但是沒有足夠稅幣,他們是無法置換,他們知道朝廷有這方面的需求,故此他們認為不應該對朝廷支付利息。」

「這些奸商。」

文彥博罵得一句,又道:「但是三司可不能隨意印發稅幣的。」

呂公著道:「方才君實得知此消息,立刻趕去了立法會。」

立法會。

「張三,這是不是你的主意?」

司馬光見到張斐,就質問道。

「我發誓。」

張斐舉手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現在都不敢出門,天天被人罵。這這都還是拜司馬學士所賜。」

司馬光瞪他一眼道:「你當我還蒙在鼓裡嗎?」

想到這事,他就惱火,被這小子戲弄了一番,連罵都不能罵,可真是煩死了。

富弼好奇道:「你們在說什麼?」

司馬光趕忙道:「沒什麼。」

富弼只是好奇地瞧了他們二人一眼,但也沒有去八卦,又向張斐問道:「張三,你認為三司可以增發稅幣借給解庫鋪嗎?」

張斐點點頭道:「我認為這是可以的,到底解庫鋪是拿著實物抵押的,如果我們將稅幣看成一張張借契,朝廷當然有權力做主,借與不借。

我們唯一能夠做得,就是介入這一筆交易,監督裡面是否存有貓膩,國家的財富是否受到損失,據傳三大解庫鋪希望無息借貸,這才是我們需要關注的。」

富弼稍稍點頭。

趙抃突然道:「印出來的就是錢幣,將來解庫鋪歸還之後,不等於三司多印出一百萬貫稅幣嗎?」

司馬光點點頭道:「不錯。也許三司就是希望通過這種辦法,增發稅幣。」

張斐道:「但是立法會的規定,是指在坊間的稅幣總量,不能超過朝廷的儲銅和絹量,而不是所擁有的稅幣數量。他們收上來,只要不發出去,那就不算違反規定。」

富弼點點頭,「但是這方面可一定要監督好,動輒印刷上百萬貫,稍有疏忽,可能就會粉身碎骨啊!」

越玩越大,他都有些承受不住。

張斐道:「我們肯定會加強監督的,待會我就回去,就會派人介入調查此事,其實三大解庫鋪比我們更加緊張,如果濫發稅幣,他們的損失比任何人都要慘重,因為他們手中的稅幣是最多的。」

趙抃道:「但是他們敢反對三司嗎?」

張斐笑道:「我敢肯定,若有問題,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找大庭長。」

趙抃愣了下,旋即尷尬一笑。

要是沒有公檢法,這三家都不可能成立解庫鋪,這都不是與虎謀皮,而是送羊入虎口啊。

正當這時,一個文吏來到門前通報導:「啟稟相公,檢察院那邊來人,說是有急事找張檢控。」

富弼皺眉道:「張三,你先去看看什麼事?」

「是。」

張斐來到屋外,那何執中立刻上前來,「張檢控,方才來了十幾個商人,說是漕運侵吞了他們的貨物,要求索賠。」

張斐大驚失色,「怎麼回事?」

何執中道:「據說又是船沉了。」

張斐聽得眉頭一皺,道:「是不是真的?」

當初高文茵那件案件,起因就是沉船,一聽到沉船,他下意識就想到,會不會是有人貪污貨物,然後故意製造沉船,這種事即便是現在,也是屢見不鮮。

何執中點點頭道:「應該是真的,因為他們是先去揚州起訴,是揚州皇庭將此案移交給京城的。」

張斐道:「是呀!揚州現在有皇庭,為什麼要移交給京城?」

何執中道:「根據揚州遞交上來的訴狀來看,如果依法判決,可能是判漕運賠錢,但目前尚不知漕運怎麼賠這錢。然而,這漕運牽連諸多事務,一旦判下來,可能會引發很多訴訟,使得漕運無法再執行任務。

故此,揚州才將此案轉移到京城來。」

為什麼漕運一直都這麼腐敗,就是因為朝廷離不開漕運,只要不鬧大,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張斐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現在外面等一下,我先去跟富公他們說一聲。」

「是。」

回到大堂,司馬光立刻問道:「可是關於稅幣一事。」

張斐搖搖頭道:「是漕運那邊又沉船了,但是裡面有很多商人的貨物,那些商人來此向漕運索賠。」

幾人聽罷,皆是面露愁色。

趙抃皺眉道:「雖然漕運經常幫助商人運貨,賺取額外的錢,但從司法來說,這並不是合規矩的,不知司法該如何介入?」

本就是違法的事,司法又該如何判定。

張斐道:「暫時還不清楚。」

富弼道:「那你趕緊回去處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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