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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最賺錢的生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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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這朝廷的效率,是一直都被人詬病,而原因就在於冗官,導致政令無法通達,經常在各個官署中來回搗騰。

但由於如今的黨爭變成制度之爭,同時出現兩個十分重要的新權力中心,也就是制置二府條例司和公檢法,兩派的掌門人又都是工作狂,使得官府效率是大大提升。

那邊立法會很快召集一批大學士,甚至請來一些宰相,商量如何將《宋刑統》拆分,因為目前只是拆分,而不會動其中的律法條例,不需要經過立法會開會決定,這就只是一個行政決定。

而那邊王安石也在大刀闊斧針對廂兵營進行改革,首先當然就是普查廂兵人數。

結果就查出一個意料中的結果。

皇宮。

「根據臣目前所查的十二個營,差不多有一成多名額是在吃空餉,那些人要麼已經去世,要麼很早就偷偷離開了軍營。」

王安石如實稟報導。

趙頊聞言,不禁龍顏大怒:「想不到在這京畿地,他們也敢如此。先生儘管嚴懲他們,朕一定支持先生。」

在邊防多少也有吃空餉,只要不是很過分,趙頊也就由著他們,但是沒有想到,在京城都有一成多吃軍餉的。

王安石卻道:「陛下息怒,臣.臣不打算與之計較。」

趙頊驚詫地看著王安石,「為何?」

王安石道:「因為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應該會涉及到很多指揮使,他們原本都對這番改革就非常不滿,倘若還因此追究他們的責任,只怕他們反抗的更加激烈,臣將這些證據握在手裡,反而能迫使他們配合臣的改革。」

趙頊沉吟一會兒,嘆道:「好罷,就依先生之意。」說到這裡,他神色一變,「不過這也說明,這番改革,是很有必要的。」

「臣遵命。」

剛剛離開皇宮,自己一個護衛,便找到王安石,「老爺,剛剛從河中府傳來的信。」

王安石接過信來,拆開一看,然後道:「去檢察院。」

檢察院。

「什麼?張三那小子又放假?」

王安石很是詫異地看著王鞏。

「呃是的。」

王鞏訕訕點頭。

王安石道:「只有他一個人休假嗎?」

「是的。」

「這個臭小子。」

撲了個空的王安石,又只能趕去張家。

此時張斐正躺在別院的大樹下,敞開睡衣,露出那白嫩的胸膛,下著一條綠色雄鷹大短褲,躺在自製的搖椅上,旁邊還坐著兩個挺著大肚子的美婦。

「三郎,恩公怎麼沒有休假,你們不是都在檢察院嗎?」

高文茵將剝好的橙子遞給張斐,又是好奇地問道。

張斐接過橙子來,都懶得用手去掰,直接咬下小半,含糊不清道:「是我自個請得假。多在家陪陪你們,不好麼?」

高文茵微笑地點點頭。

許芷倩卻是一翻白眼,道:「家裡這麼多人護著,我們現在只要打開房門,就是前呼後擁,哪用得著你陪,你如今身居要職,該當以公事為重。」

張斐道:「如今這官司打完了,確實也沒啥事可做啊!」

許芷倩道:「誰說沒有,如今朝中又是司法改革,又是廂兵營改革,怎會沒事做。」

張斐道:「那跟我檢察院有什麼關係。」

許芷倩道:「但這不都是你弄出來的麼。」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應該敬而遠之。」張斐笑道:「哪項改革,不會傷及他人利益,這全都是得罪人的事。

這些事本就是我挑起的,如果什麼又由我來干,那所有人都會將矛頭對準我的,用不了兩年,咱們就得去瓊州開發雨林。」

許芷倩撇了下小嘴,憤憤不平道:「其實這事也不是你挑起的,明明就是他們用來為難你得,咱也不能老是被動挨打,得想辦法給那些人一個教訓。」

「這你說得很對。」

張斐笑著搖搖頭道:「但現在還不是什麼時候,再過兩個月吧。」

許芷倩不太確定道:「稅收?」

張斐點點頭道:「打蛇打七寸,讓他們交稅,就是在拔他們的皮,讓他們感到疼。」

這時,青梅突然走了過來,「姑爺,王學士來了。」

張斐一拍腦門,「休個假都這麼難嗎?」

說罷,就站起身來,「二位夫人,我先去會會王學士。」

高文茵忙道:「三郎,你.你打算就這麼去?」

張斐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穿著睡衣,不禁一拍腦門,「天吶,還得換衣服。」

可一看這大熱天,他是直接脫掉睡衣,抄起椅子上的袍子,就一邊穿著,一邊往外面走去。

高文茵又是說道:「三郎,我幫你穿吧。」

「不用了,王學士也是性情中人,不會在意的。」

「???」

高文茵一臉懵逼地看著許芷倩。

許芷倩直搖頭道:「一丘之貉。」

來到廳堂,王安石一瞅這小子,裹著一件袍子,「你這是什麼打扮?」

張斐訕訕道:「效仿王學士。」

「.?」

王安石嘴角抽搐了幾下,差點吐血,「我那是因為公務繁忙,來不及打理。」

「我也是啊。」張斐趕忙道。

王安石道:「你忙什麼?檢察院就你隔三差五休假。」

沒有辦法,這頂頭上司,就是我岳父,請假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張斐暗自嘀咕一番,嘴上卻道:「王學士此言差矣,打官司的時候,那我都是廢寢忘食,通宵達旦,這官司打完,我也沒什麼可忙的,那些日常公務,我還不如那些實習檢察員處理的好,就不如放假,養精蓄銳。」

王安石怒其不爭道:「你這字不練,也就罷了,公務不熟練,也都扔給別人去做?我看你是想打一輩子官司?」

他很看好張斐的,宰相的苗子,結果這廝!

「呃王學士請坐,請坐。」

張斐趕忙岔開話題。

「你就不能上進一點嗎?罷了,罷了,你這人真是油鹽不進,死性不改,我都懶得說你。」

王安石擺擺手,坐了下去,是哀其不爭啊!

張斐直翻白眼,你王安石說我死性不改,我.!強忍著怒氣,親自給王安石斟上一杯茶,「不知王學士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王安石斜目瞧了眼張斐這「居家」打扮,這眼屎都快掉下來了,是深吸一口氣,「我最近收到消息,西北那邊的鹽價出問題了。」

張斐點頭道:「我也剛剛收到這個消息,但關於此事,我之前就與王學士談過。」

王安石道:「但你當時沒有告訴我,會有這麼兇險,我聽說那邊.。」

又是低聲道:「已經是山窮水盡。」

張斐道:「誰能想到熙河戰事,我只能被迫調整計劃,不過王學士請放心,一切盡在掌控中。」

王安石點點頭,又道:「但是那些鹽商死性不改,這一有機會,他們就趁機興風作浪,上回在京城就鬧了一次,這回又要在西北鬧,他們是完全不顧熙河戰事,這種商人留著何用?」

張斐問道:「王學士的意思是?」

王安石道:「我打算趁機在西北推行市易法,專門用於平易物價,你看有沒有機會?」

張斐愣了愣,訕訕道:「王學士,這京東東路事情尚未處理好,河北才剛開始接手,京城又在忙於廂兵改革,你這忙得過來嗎?」

王安石道:「像你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當然是忙不過來。但是我認為,這時機才是最重要的,等那些鹽商鬧過之後,百姓自然很討厭他們,朝廷便可趁機推行市易法。」

張斐皺了皺眉頭,道:「王學士,這商人逐利,無可厚非,而且根據我的計劃,熙河的後勤,一部分都得依靠這些鹽商,如果此時貿然推行市易法,惹怒他們,可能這後勤就會出問題。」

王安石詫異道:「後勤還得靠那些鹽商?」

張斐點點頭道:「我在想辦法讓他們再續三年鹽債,同時再賣五十萬貫鹽債給他們。」

王安石倒抽一口涼氣,「這這能行嗎?」

「一定能行。」

張斐道:「因為商人逐利,他們會做出對最有利的抉擇。」

河中府

經過三年的平穩發展期,河中府再度迎來劇烈的動盪,原因就在於三年前張斐種下的蠱。

也就是鹽債。

這解鹽的鹽產量是非常穩定的,剛剛好能夠滿足百姓的需求,並不是說每年都有不少剩餘。

在這種情況下發鹽債,那就是寅吃卯糧,這還錢的時候可就要命,而且張斐當時發了一百萬貫的鹽債,還不算那些可以直接換鹽的鹽鈔。

當時引來鈔商瘋狂搶購鹽債,因他們都知道,只要將鹽鎖死在鹽債裡面,鹽商就拿不到鹽,就必須向他們購買鹽債,再拿著鹽債去換鹽。

故此,今年各路牛鬼蛇神全部冒頭,即便不做鹽買賣的地主們,也開始瘋狂囤積鹽。

等著收割這一波財富。

官府也沒有辦法,只能自己開倉,出售百姓日常所需的鹽,但是限購。

只見在官方的鹽店前面,排著長長的隊伍,人手拿著一個小罈子,墊著腳尖,望著前面,目光中滿是擔憂。

但見店門口,一個漢子大聲嚷嚷道。

「一個個來!不要著急,都會有的,只是如今是特殊時期,每戶暫時只能買一斤鹽,帶上戶籍,帶上鹽鈔。」

排著隊的百姓對此是議論紛紛。

「如今買個鹽可真是難事,又得鹽鈔,又得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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