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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最賺錢的生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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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買個鹽可真是難事,又得鹽鈔,又得戶籍。」

「咱就別抱怨了,能有一斤,算是不錯,許多地方可是連一兩鹽都看不到了。」

「是呀!我聽說邊境那邊的鹽商,至今都還在鹽池那邊等著的,但鹽池那邊根本就發不出鹽來。」

「不是發不出,而官府現在要全力保住鹽債,鹽池那邊的鹽,都不能往外發,故此,今年很多外地鹽商都拿不到鹽。」

「那些地方百姓豈不是買不到鹽?」

「那能怎麼辦,要是官府兌換不了鹽債,可是會被告上皇庭的。」

而在斜對面的酒樓上站著兩個身著綢緞的中年男子,正是河中府的兩大鈔商,段朝北和鄭敖平,二人望著下面長長的隊伍,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揚。

「有公檢法就是不一樣啊!」

段朝北呵呵笑道:「以往官府估計就賴帳了,但這回官府是拼了命也要保鹽債,如今河中府都得這般賣鹽,其它地方還有鹽嗎?」

「早就沒了。」

鄭敖平道:「犬子剛從延州那邊回來,那邊鹽商都將手中的鹽都死死拽在手裡,可就等著這一波鹽價上漲。」

「是嗎?」段朝北道:「那邊許多鹽市,不是被種家和折家他們控制得嗎?」

鄭敖平道:「前些時候不是打仗麼,需要糧食,被他們控制的鹽,都被陸陸續續換成糧食,他們手中都沒啥鹽了。」

段朝北笑道:「這真是天助我也啊!」

鄭敖平道:「如今官府是死保鹽債,應該是沒有一粒鹽可以賣給那些境外鹽商,現在鹽債的價格已經漲了五成,咱們什麼時候放?」

「才五成,你急什麼。」

段朝北哼道:「這債握在手裡整整三年,要不漲個兩三倍,咱能放嗎?那些利息可不夠咱們塞牙縫的。我前些時候還遇到那陳檢察長,當時我向他打聽了幾句,只要官府給不出鹽,咱就能夠告,反正一切都按照契約行事。」

這鈔商有多麼淡定,對於元絳和蔡延慶而言,就有多麼煎熬,此時此刻,他們真的就如同渡劫一般。

蔡府。

「厚之兄回來了。」

蔡延慶急急出得大廳,迎向剛剛在外巡視歸來的元絳,「那邊情況怎麼樣?」

元絳低聲道:「上屋說。」

「是。厚之兄,屋內請。」

蔡延慶立刻將元絳請入書房,又緊緊將門關上。

「唉!」

元絳嘆了口氣,感慨道:「這打仗花錢如流水啊!」

蔡延慶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熙河地區對於我朝戰略是至關重要,沒有陷入苦戰,就已經算是幸運的。」

「這倒是的。」

元絳點點頭,又道:「得虧咱們之前偷偷將鹽給運了出去,換了一批糧食回來,否則的話,就是將所有的稅都往裡面送,恐怕都不夠啊!」

蔡延慶又問道:「熙河那邊,現在可安定下來?」

元絳道:「還未完全安定,裡面有不少羌人是反覆無常,不過比年初之時,可要好不少,估計駐軍還是不能減少,明年後勤所需肯定也少不了多少,現在就看那邊貿易能否成功,據說成功的話,是能夠減少我們不少負擔,但我只求,別逼著咱們去增稅就行,多少人的努力,才能這西北的稅收穩定下來,可別在生變了。」

蔡延慶聽得是愁容滿面。

戰場上是瞬息萬變,生不生變,他們決定不了啊!

元絳又看向蔡延慶,「這回我們能夠及時將後勤補上,且不傷太多民力,仲遠,你是功不可沒。」

蔡延慶擺擺手道:「這也算不得什麼,還是這幾年積累了一些底子,否則的話,可就不是這麼回事,而且,咱們現在可還站在獨木橋上啊。」

熙河開邊成功,來的太突然了一點,他們完全沒有準備,而且這不是一直在與西夏交戰的西線和北線,而多出來的南線,更要命的是,西北地區剛好改革完成,公檢法已經是全面普及,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徵召百姓去運送糧食。

這也是有史以來,官府第一回完全憑藉鈔能力去做後勤。

整個後勤,一部分是有各地禁軍去負責的,還有一部分,則是官府花錢僱人去運送。

這也就是為什麼,河中府的百姓,現在還能夠站在街上聊天,要是以前,西北估計又是一片嗚呼歪哉。

打仗就是在打後勤,說得可真是一點沒錯啊!

得虧張斐那三年,積累了一些底子,再加上蔡延慶和元絳的能力和經驗,這才能夠應付過去,但是他們現在還是欠了一屁股鹽債。

元絳又急急問道:「對了!這裡的情況怎麼樣?」

雖然就他們兩個在屋裡,但蔡延慶仍是十分小聲地說道:「不出所料,那些鹽商全部登記,要求到時兌換鹽,但我們現在手裡的鹽,就只能支付利息。如果到時他們不續鹽債的話,咱們就只能效仿青州,進行債務重組,現在咱們真的山窮水盡了。」

元絳低聲道:「這可真是奇了怪,最初我猜測,張三可能會在走私西夏青鹽,唯有那邊的廉價鹽,能夠補上這個窟窿。

誰知後來他又來信,讓我們將囤積準備應付鹽債的鹽,全部偷偷運送出去,趁著鹽價上漲,從各地置換糧食,然後運送到熙河地區,只留一些鹽支付利息便可。

真不知道下一步他會怎麼做?」

蔡延慶道:「如果這鹽債真的又能夠延緩三年,且再多發五十萬貫的新鹽債,那咱們明年可是要輕鬆許多啊!」

元絳點點頭,「可恨的是,那小子什麼都不透露。」

蔡延慶嘆道:「咱也就別多想了,反正上了賊船,也是下不去了。」

京兆府。

檢察院。

「不知蘇檢察長請下官前來,有何事吩咐?」

蔡京問道。

蘇轍道:「最近大庭長沒有給你來信嗎?」

蔡京搖搖頭道:「沒有。」

「當真?」

「檢察長為何這般問?」

「鹽債。」

蘇轍道:「你可知道,外面那麼多地主,為何也都在搶購鹽,甚至不惜以低價的糧食去交換。」

蔡京權衡片刻,才道:「他們是希望藉此來對付我們公檢法。」

「正是如此。」蘇轍點點頭,道:「那些鹽商囤鹽是為利益,但是那些權貴可不是為利,一旦鹽債無法兌現,他們必然會起訴各地官府,到時我們公檢法會遇到很大的難題,河中府可不比青州,能從容的債務重組。」

後面那波偷偷運送出來的鹽,就是被這些大地主給買走了,他們可不是為了那點鹽利,而是為求打擊公檢法。

如今他們被公檢法死死壓著,交稅都已經是其次,關鍵他們是無法作威作福,特權被極度壓縮,你騎馬踩到百姓的莊稼,那是必然要賠錢的,而且還不少。

他們對公檢法真是恨之入骨。

蔡京道:「但恩師只是交代下官管理好皇庭,這些事都不歸我們管,檢察長何不去問問元學士他們。」

蘇轍眉頭一皺,「勞煩蔡庭長白跑一趟。」

「哪裡!若無其它事,下官先告辭了。」

「慢走。」

蔡京走後,一旁的王申便道:「檢察長,這蔡京看著好像是真不知情。」

蘇轍皺了皺眉頭,道:「他是否知情,這我還真不好判斷,但是這鹽債是張三一手締造的,他肯定留有解決之法。」

王申道:「但是張庭長也不知道,熙河那邊會突然打起來,並且拿下這麼大一塊地。」

「這也是我最為擔憂的。」

蘇轍長嘆一聲:「其實以我朝目前的財政狀況,至少二十年之內,都不應對外用兵,否則的話,就是再努力改革,這一仗下來,又會回到以前。」

雖然京兆府也看不到戰火的影子,民力還在恢復之中,但他也清楚,河中府的財政已經見底,如果鹽債處理不好,就將全面崩盤。

熙州。

這是王韶開邊,剛剛拿下的,也是未來的貿易重鎮。

在一個大宅子裡面,只見馬天豪與大和尚魯斌正坐在裡面喝著酒,吃著美味的羊肉。

「說來也真是可笑,當初咱們兄弟,一心想著建功立業,報效國家,卻換得一個光頭,一張青面,如今咱們早已經沒了那份心氣,卻又來到當年的夢想之地。」

馬天豪放下酒杯,心生感慨啊!

魯斌問道:「那你心裡是否還保留那份心氣?」

馬天豪道:「本以為是沒了,但被那張三一通遊說,好像也並未完全消失。魯兄可還保留?」

魯斌想了想,道:「就算有,也沒有年輕時那般銳氣。」

馬天豪苦笑道:「這真是天意弄人啊!」

「老爺,魯師傅。」

這時,那老管家突然來到屋內,稟報導:「東西已經全部散了出去,錢也全都收回來了。」

馬天豪道:「這麼快?」

管家點點頭,道:「帳目也清點清楚了,扣除成本,我們一共賺得兩百八十萬貫。」

啪嗒!

魯斌手中的大肘子落在盤子裡面,「多少?」

「兩百八十萬貫。」

「純利潤?」

「是的。」

馬天豪張著嘴巴,「這我得放出多少房貸,才賺得了這麼多錢啊!」

魯斌也是眨了眨眼,突然感慨道:「我總算是知道張三那小子為什麼能夠富的這麼快。」

馬天豪問道:「為何?」

魯斌道:「因為這發財致富的秘密,可全都是寫在《宋刑統》裡面,他研究的那麼透徹,能不發財嗎。」

馬天豪哈哈一笑,「是呀!走私一趟,十幾二十倍的利潤,這可真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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