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宋大法官 > 第一百四十九章 無話可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無話可說(1/2)

目錄

曾有人言道:當利潤達到10%時,便有人蠢蠢欲動;當利潤達到50%的時候,有人敢於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時,他們敢於踐踏人間一切法律;而當利潤達到300%時,甚至連上絞刑架都毫不畏懼。

這番話是用來形容資本家的。

但其實更適用於政客。

在這番博弈中,所涉及的利益,真的是足以令他們干出喪盡天良,滅絕人性之事來。

張斐孤身一人來到北宋,所牽掛的人不多,但方雲絕對是最重要的一個,要不是為方雲打官司,張斐可能都不會來京城。而在年初時,張斐都還曾托許遵找關係,送了一些錢給方雲。

而他卻在這個緊要關頭,偏偏疏忽了方雲,他也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盯上一個身在登州村婦。

這確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也真是打了他的七寸上面。

許遵在得知此事後,是火速趕回家。

「真是豈有此理!」

許遵看完那封信函後,當即是怒不可遏:「他們怎能使用如此卑鄙的伎倆。」

許止倩急忙問道:「爹爹,你之前不是有托人照顧阿雲麼,能否。」

許遵瞧了女兒一眼,嘆道:「人家也就是幫忙看著一點,免得她受人欺負,可如這種行為只怕也是防不住的。」

誰人想的到會有人去綁架方雲這麼一個村婦,安全方面肯定是沒有達到那種保護級別。

最多也就是避免左鄰右舍欺負方雲。

張斐、許止倩相視一眼,眼中儘是絕望。

這是他們最後的寄託了。

許遵又拿起這封信看了看,疑惑道:「此桉前些天才爆出來的,就算他們立刻快馬趕去登州,想要趕個來回,也是很難的,會不會故意嚇唬你的?」

許止倩道:「關於這一點,女兒與張三也已經討論過了,方雲只是一個普通村婦,如果沒有人時時刻刻保護著方雲,那麼他們只需派人去,便是十拿九穩,我們現在派人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也許他們是在嚇唬人的,但問題在於你敢不敢賭,因為他們絕對是有能力綁架方雲的,而且是非常輕鬆,想要阻止王安石變法的,那絕不是什麼普通官員。

「這都怪我啊!沒有考慮到方雲,真是操tmd。」

張斐極其懊惱地捶了下桌子。

許遵瞧他一眼,安慰道:「你先別急,既然他們有所求,那暫時是不會傷害的方雲的。」

張斐嘆道:「這我暫時倒是不擔心,畢竟活著的方雲才有利用價值,我只是恨自己沒有事先想到這一點。之前對方都肯用一萬兩來賄賂我,而綁架方雲的成本可能連一千貫都用不到,我當時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

「這會不會同一撥人?」可說著,許遵自己都是直搖頭:「這其中牽扯太多人的利益,只怕也不是那麼好查啊!」

他又面露焦慮道:「這明日就要開堂,而根據這封信上所言,是要求你故意輸掉這場官司,別說推遲審理,哪怕明日不宣判,方雲可能都有危險。」

…許止倩沮喪道:「方才我們也談到這一點,如果想要救方雲,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先瞞著王叔父,故意輸掉這場官司,可是這麼做的話。」

「是呀!這對王介甫就太不公平了。」

許遵嘆了口氣。

許止倩問道:「爹爹,如果這場官司輸了,那王叔父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許遵沉吟少許,「話也不能這麼說,到底這只是一場官司,王介甫也並未犯下不可容忍的錯誤,即便輸了,官家肯定還是信任王介甫的,屆時王介甫還是能夠捲土重來,只不過想要重新收拾人心,可就難了啊!」

張斐勐地一怔,「是呀!輸了就輸了,這到底只是一場官司,又有什麼關係呢?」

許遵忙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這後果。」

他話剛出口,張斐突然站起身來,「恩公,你能不能安排我跟王大學士秘密見上一面。」

許遵問道:「你想幹什麼?」

張斐道:「我要去勸說王大學士放棄這場官司。」

許止倩急得站起身來:「我們方才不是商量過麼,王叔父是不可能答應的,這麼做的話,反而會害了方雲。」

張斐道:「我有辦法令他答應。」

「什麼辦法?」

許止倩問道。

張斐道:「就是比他們更流氓。」

翌日上午。

一場滿朝文武矚目的官司,即將在政事堂拉開序幕。

但見那寬敞的大堂內是坐滿了人,不僅僅是滿朝文武,就連大部分皇親國戚也都趕來觀審。

因為這場官司實在是太關鍵了,毫不誇張的說,涉及到天下人的利益。

如果這一刀能夠直接將王安石斬落下馬來,那可真是萬事大吉,普天同慶啊!

從張斐進入大堂後,大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旋即又響起了竊竊私語。

「奇怪?張三今兒怎麼穿這樣?」

「他怎麼沒有穿綠衫?」

「也沒有戴帽插筆。」

只見張斐今日只是跟平常一樣,頭扎軟巾,身著一襲樸素的灰色長衫,而不是如以往一樣,但凡上堂,都是穿著一身妖艷的裝扮。

「小民見過富公。」

來到中間,張斐朝著正座上的富弼,躬身一揖,又向身旁的錢顗拱手一禮。

錢顗只是稍稍點了下頭,雖然他已經不是御史,但是他畢竟是長輩。

「免禮!」

富弼見張斐頂著兩個熊貓眼,面容稍顯憔悴,於是問道:「張三,你還好吧?」

張斐一怔,忙道:「多謝富公關心,小民一切都好,只不過想著今日是富公來審,心裡緊張,沒有睡好覺。」

富弼微微笑了笑,他才不信,道:「聽聞你喜歡坐著打官司,要不要為你安排桌椅。」

…為求公平,他是儘量滿足張斐的要求,你是什麼習慣,我就給你什麼安排。

張斐道:「多謝富公的好意,小民今天不需要。」

富弼稍稍一愣,又看向錢顗。

錢顗也搖搖頭道:「我也不需要。」

坐在一旁的司馬光突然皺眉道:「這不對勁啊!」

身邊的文彥博也稍稍點頭道:「是呀!他今兒為什麼不穿那件綠色的長衫。」

「不僅如此。」

司馬光道:「之前那幾場官司,他一般都帶上許止倩,但是今日許止倩並沒有來,富公也沒有說不準他帶上許止倩,而且他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帶。」

文彥博瞧了眼張斐一眼,又道:「會不會是他勝券在握。」

司馬光皺眉道:「就算他勝券在握,以他的性格,也是會做足準備的,這場官司,任地重要,多做一些準備,總不會有錯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