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2/2)
張家院內是鼾聲如雷,牛北慶趴在桌上是呼呼大睡,而曹棟棟、馬小義則是將張斐夾在中間,一個抱著腰,一個抱著胳膊。
「喂喂喂!你們兩個抱著我幹什麼,快些鬆開,回家抱渾家去。」
張斐倒是沒喝多少,都是牛北慶、馮南希在陪他們喝,如今那兩個也差不多了,只能他自己善後了。
沒有辦法,張斐只能夾著他們兩個往門外走。
「嗝不行,不行,本衙內還未盡興,咱們兄弟再去飄香樓喝,叫上七八個歌妓嗝。」
「草!早又不說,現在你們都這德行了,去了的話,肯定跑單,下回再去。」
「三哥,你真是見色忘友?」馬小義靠在張斐懷裡都囔道。
張斐納悶道:「什麼見色忘友?」
馬小義都著嘴道:「你為什麼總帶著那許娘子,俺也可以幫你打官司,俺還不要錢,只求三哥你帶上俺。」
「行行行,下次帶你去。這麼大了,就別扮可愛了。」
說話時,已經到了門口,張斐身子一扭,奮力拉開他們兩個,往濤子懷裡一推,緊接著一個後跳,將門一關。
「呼可算是將這兩個活寶給送走了。」
張斐長長松得一口氣,目光突然往許家那邊瞧了一眼,心想,恩公他們應該回來了吧。可如果回來了,許止倩肯定會上我家來呀!不會是我這場官司影響到了恩公吧?
他越想越發擔憂,於是打算去問問看。
來到後門,剛剛推開門,就見許止倩斜倚在門沿上,見他來了,也就只是澹澹掃了一眼。
「發生了什麼事?」張斐緊張地問道。
許止倩瞧他一眼,囁嚅不語。
張斐急道:「你倒是說呀!」
許止倩撇了下嘴角,鳳目含淚,沮喪道:「我以後不能去律師事務所幫忙了。」
「為什麼?」張斐急切道:「是不是我這場官司影響了你們家?」
許止倩搖搖頭,忸怩不安瞧了眼張斐,「我我說了,你可不准笑。」
「笑你?」
張斐差點沒說「笑你妹」,翻著白眼:「我是這麼無情的人嗎?快說吧!」
許止倩努了下小嘴:「是是我要嫁人了。」
「啊?嫁嫁人?」
張斐頓時懵了。
他以為自己連累了許家,不曾想竟然是許止倩要嫁人了。
許止倩點了點頭。
張斐想笑,但卻是笑不起來,「你這么小就要嫁人了?」
許止倩直起身來,「我可不小了。」
張斐目光往她胸前一掠而過,「確確實也不小。」又問道:「你要嫁給誰?」
問出這句話時,竟有被人戴綠帽的感覺,真是奇了怪了。
許止倩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我爹已經讓劉叔父幫我去打聽了。」
張斐皺了下眉頭,道:「所以恩公今兒是故意讓你與我保持距離?」
許止倩忙道:「你可別誤會,爹爹也是為了我好。」
「這我當然知道。」
說罷,張斐嘆了口氣,也斜靠在門沿上。
許止倩瞧他一眼,「你為何嘆氣?」
「我。」張斐聳了下肩膀:「我們這麼合拍,連斬開封府、審刑院、政事堂於馬下,事業是蒸蒸日上,你突然來這麼一出,還不讓我嘆口氣啊。」
許止倩輕嘆道:「誰說不是呢,其實我也不想這麼早嫁人。」
張斐直起身來,問道:「那你沒有跟恩公說麼?」
許止倩道:「怎麼沒說,但是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我又不能做主。」
「這倒也是。」張斐點了點頭,又癱了回去。
許止倩瞧了眼張斐,「張三,你那麼能說,能不能幫我去跟我爹說說。」
張斐很是糾結:「別的事倒是好說,但這事的話。」
許止倩見他很是為難,點了下頭:「也是,這事你也幫不了忙。」
張斐瞧她沮喪的樣子,心腸一軟,道:「你若真不想嫁人,那我幫你想想?」
「謝謝!」許止輕聲道了一聲謝,但她也知道,這種事張斐怎麼幫得了,又道:「張三,雖然我沒法去律師事務所幫忙,但你答應我的事,可是不能反悔。」
張斐問道:「什麼事?」
許止倩激動道:「就是免費幫窮人打官司,這可是你當初答應我的,我才願意幫你的。」
張斐隨口敷衍道:「這你放心,利用窮人賺富人的錢,可一直都是我的理念,怎麼可能會放棄。」
許止倩剜了他一眼,「我回去了。」
說罷,就將後門給關上了。
『餵唉!」
回到院內,張斐坐在狼藉的酒桌旁,只覺莫名的心煩意亂,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夫君。」
「啊?」
張斐一怔,偏頭看去,只見高文茵拿著一塊抹布走了過來,正擔憂地看著他。
「夫君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來到桌旁,高文茵溫聲問道。
「沒。」
張斐勉強露出一絲笑意:「遇到一些棘手的事。」
不得不說,高文茵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高文茵又問道:「是與許娘子有關嗎?」
張斐詫異地看著她,「夫人怎會這麼說?」
高文茵道:「方才吃飯時,夫君就心不在焉的,時不時還往後門那邊看一眼。」
「是嗎?」
張斐驚詫道。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高文茵點點頭,又是微笑道:「夫君如此年紀,就能擁有有這般成就,我又哪能配得上夫君,其實誰人都看得出,夫君與那許娘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雖然她喊得是夫君,但張斐在她心裡更多是恩人的身份,作為旁觀者,她也早就看出,許止倩與張斐才是真的一對。
張斐眉頭緊鎖,沉思半響,突然看向高文茵,「夫人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高文茵微微一笑,又聽張斐道:「是呀!我這般優秀,光一個夫人又怎配得上,這會外溢的,至少也得三五位夫人,才勉勉強強夠得上我的優秀啊。」
「?」
高文茵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曹府!
「你這孽子又上哪喝酒去了?」
曹評瞅著被濤子他們抬回來的曹棟棟,怒氣看著就浮上臉來。
曹棟棟先是衝著曹評一陣傻笑,又含湖不清道:「張三打贏了官司,我們去幫慶祝了。」
曹評眉頭一皺,「我不是與你說過麼,最近少與那張三來往,你怎就不聽。」
「不行!」
曹棟棟突然就鼓起眼來,瞪著老爹,「那可不行。」
旁邊的濤子慌得要命,低聲道:「衙內,你喝多了。」
曹評嘴角抽搐著,陰沉著臉問道:「你說什麼?」
「不行!」曹棟棟昂起頭來,極其囂張道:「只要有張三在,即便本衙內犯了法,也不會被姑奶奶懲罰的,哈哈哈!」
「你這逆子?」
曹評勐地舉起手來,突然眉頭皺了下,是呀!張三就一個耳筆,他王介甫請得,我曹評就請不得嗎?頓時放下手來,瞧了曹棟棟一眼,呵呵笑道:「你小子倒是挺機靈的。」
「那是。」
曹棟棟很是得意的抖著大舌頭道:「雖然爹爹讓我少與張三來往,但只要我能哄得姑奶奶開心,我爹爹敢打我麼?我爹爹看到姑奶奶腿軟得比我還厲害一些。哈哈。」
啪!
「哎幼!誰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