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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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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實踐出真知,但是治國可不能腦門一熱,大腿一拍,擼起袖子,干就對了。

一個政策的失誤,可能就是無數人命。

故此,大臣在向皇帝獻策時,都會先拿出一整套完整的理論做基礎。

但他們的理論都有一個相似點,就是強調皇權。

法家也好,儒家也罷,皆是如此。

因為他們要說服的對象就是皇帝,皇帝若不得利,又怎會答應。

張斐其實也不例外。

他雖然是強調削弱皇權,但他同時也強調削弱臣權,權力是相對的,只要你比我削弱的更多,那等於我是變得更強。

只不過他引入了公權這一個理念。

將兩人的遊戲,變成了三人遊戲。

這就好比原本擂台上是兩個成年人打架,是勝負難料,而且十分兇險。

現在改換規矩,變成一個初中生和兩個小學生,雖然總重量是一樣的,但這顯然比兩個成年人打擂台更為安全一些,同時初中生還能拉攏其中一個,其對付另一個小學生,這勝算也更大一些。

訣竅就在於怎麼去分,讓自己更占優勢。

這剛好是處於王安石與司馬光的中間。

王安石是強調強權,司馬光是強調平衡。

張斐就剛好處於中間。

當然,張斐也只是幫助趙頊打開一扇門,多一條路供他選擇。

但到底走哪扇門,還得是趙頊自己去選擇。

畢竟張斐也就只是一個屁民,連官員都不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敢於說出這番話,並且說完之後,還能夠全身而退。

「恩公!」

「三哥!」

剛剛出得皇城,就見馮南希、牛北慶他們走了過來。

「老七,大牛,你們怎麼來了?」

張斐問道。

馮南希道:「適才那衙內和小馬上咱們家,說恩公打贏了官司,要為恩公慶祝,我們這才知道官司已經打完了,可見恩公遲遲未歸,故而趕來看看。」

張斐一翻白眼,「你們擔心有什麼用?是要殺進去麼?」

馮南希當即嚇得腿都軟了,這後面可是皇城呀,「這這我們怎敢。」

「那不就是了,你們都出來了,誰去保護夫人?」張斐很不爽地質問道。

方雲一事,讓他吃了教訓,他對於這方面,是非常敏感的。

話音未落,就聽得馬車那邊有人喊道:「夫君。」

只見高文茵從馬車內躬身行出。

「夫人也來了呀!」

張斐立刻走了過去。

高文茵訕訕一笑:「是我擔心夫君,大牛和七哥他們只是送我來此。」

張斐神色一變,笑道:「讓夫人擔心了,真是抱歉。」

馮南希、牛北慶當即是一臉問號地看著張斐。

「這是我應該做的。」高文茵稍稍頷首,又左右看了看,「許娘子呢?她沒與你一塊嗎?」

張斐道:「許娘子跟他爹去劉舍人家了。」

高文茵輕輕點了下頭,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對了!李四,你快些將酒拿出來。」

「哎!」

李四麻熘地從馬車裡面端出一壺酒來,「三哥,你慢點喝,有點燙。」

「燙?」

張斐差點沒一腳踹過去,「你瘋了嗎?這天氣,你拿壺燙酒給我喝?」

高文茵錯愕道:「這不是夫君你要求的嗎?」

張斐也是一臉錯愕,「我要求的?」

高文茵小雞啄米般地直點頭,「是夫君讓我燙好酒等你回來慶祝?」

「啊?這。」

張斐撓撓頭,心道,早知你這麼聽話,我就讓你脫了衣服在床上等我了,唉真是失策啊!

一行人回到家裡,小桃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慶功宴。

張斐又讓李四去許家看看,如果許止倩他們回來了,就請他們過來一塊吃。

但可惜許家的下人告知李四,許遵和許止倩並未回來。

這倒是令張斐有些遺憾,畢竟許止倩可是二號功臣,沒有她在,就少了一點意思。

但好在曹棟棟和馬小義這兩個活寶又來了,有他們兩個在,這氣氛一下就上來了。

然而,張斐並不知道的是,許止倩其實已經回到家了。

許家。

「爹爹!」

許止倩一臉困惑地看著許遵,「方才你說要去劉叔父家拜訪,可最終又沒有去,如今又故意騙張三我們不在家,這這是為什麼?莫不是爹爹害怕與張三來往,會影響爹爹的仕途?」

「混帳!」許遵瞪她一眼,「爹爹是那種人嗎?」

「那是為什麼?」許止倩好奇道。

許遵捋了捋鬍鬚,道:「倩兒,今後你不能老是跟著張三東奔西跑。」

許止倩驚訝道:「為何?」

許遵道:「如今你可是待嫁的閨女,大庭廣眾下,你跟張三摟摟抱抱的,這要傳出去,誰還敢娶你啊?」

許止倩激動道:「爹爹,你怎能這般想女兒,當時只因女兒緊張,邁不開步子,張三隻是好意扶著女兒。」

許遵嘆道:「爹爹是相信你的,但是別人不會這麼想啊!」

許止倩哼道:「我才不在乎。」

許遵道:「怎麼?你打算一輩子不嫁人麼?」

許止倩遲疑了下:「這女兒倒是沒有想過,但目前女兒還不想嫁人。」

許遵沉眉道:「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這般年紀,若不嫁人成何體統,待會我去跟張三說說,你就不去那律師事務所。」

「不行!」

許止倩激動地喊道。

許遵嚇得一跳,打量了下女兒,「倩兒,你老實跟爹說,你與張三?」

許止倩一臉呆萌道:「與張三什麼?」

許遵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張三?」

「怎麼可能?」

許止倩嚇得驚叫一聲,只覺汗毛豎立,「爹爹怎會這般想,女兒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那登徒子。」

許遵道:「倒也不是爹爹瞎想,只不過爹爹那些同僚都是這般認為的。而且,你自己想想看,你與張三認識之後,也都不跟瑩兒他們一塊出去玩了,成天就跟著張三。」

許止倩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生活是發生了些些改變,蹙眉道:「爹爹應該知道,女兒跟著張三,也是忙於正事,可不是他們想得那樣。」

「若非如此,爹爹又怎會允許你與張三上堂爭訟。」話說如此,許遵又道:「但你也不能總是這麼下去,你終歸是要嫁人的,就到此為止吧!」

「爹爹?」

「這是爹爹的職責所在。」

許遵面容嚴肅地說道:「你想想看,但凡你自己能做主的事,爹爹何時干預過你,爹爹對你還不夠寬容嗎?」

許止倩咬著嘴唇,悶悶不聲。

許遵又道:「但是這兒女的婚姻大事,乃是父母的職責所在,如果爹爹不幫你找一個好歸宿,將來又怎麼去面對你娘。」

許止倩雖萬般不願,但還是點點頭:「女兒知道了。」

許遵嗯了一聲:「爹爹已經托你劉叔父幫你去打聽了,若有消息,爹爹會先與你商量的。」

其實他算是非常開明的,但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他也是不會讓步的。

如今的婚姻大事,就是屬父母之命,兒女也沒法去自己操作,許遵也認為這是他的責任,那自然就不能由著女兒任性。

其實許遵還是給許止倩一些選擇的自由,與許止倩同齡的孩子,都已經嫁人了,許遵也希望許止倩自己能夠覓得如意郎君,但也認為不能老是這麼拖著。

這一次許遵也是下定決心。

許止倩也很了解他爹,許遵都已經這麼說了,那就代表著這事沒有迴旋的餘地。

傍晚時分。

張家院內是鼾聲如雷,牛北慶趴在桌上是呼呼大睡,而曹棟棟、馬小義則是將張斐夾在中間,一個抱著腰,一個抱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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