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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復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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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嘉問撓頭問道:「這這如何告?」

呂惠卿道:「過幾日耿明就會去司理院告狀,而你們司理院的判決最終會遞到開封縣衙,由王知縣定奪,以王知縣與韋愚山的關係,他肯定會駁回的,這時候你便可以以司理院的名義去左右廳起訴開封縣衙。」

呂嘉問木訥道:「但是根據朝廷制度,我也應該是上書朝廷,揭發此桉。」

呂惠卿笑著點點頭,又道:「可是朝廷制度也未有不准你們司理院起訴。」

呂嘉問思索一會兒,點點頭道:「好像也是未有規定。」

朝廷哪裡想得到,這衙門會跑去起訴衙門,還請一個耳筆打官司,不可能會設這方面規定啊!

呂惠卿看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笑問道:「那你敢不敢?」

「敢啊!」

呂嘉問面露興奮之色,「咱們占理,有何不敢,不瞞呂校勘,之前我就與那王知縣有過爭執,實在是他官高一級,咱奈何不了他,而我家長輩也不喜我惹是生非,總是讓我息事寧人,若有呂校勘支持,這回咱可是要從他手裡討回公道來。」

呂惠卿笑著點點頭,又道:「但是不到起訴那一刻,你可千萬別表露出來,以免讓他們有所防備。」

他們就是要鑽這個律法空子,要是事先讓別人知曉,對方可能就會先上奏朝廷,不准這麼弄。

呂嘉問點頭道:「這我自然知曉。」

呂惠卿又道:「除此之外,你還得在縣衙掙扎一番,要讓司理院其餘官職人員感到委屈。」

不等他說完,那呂嘉問就直接拱手道:「呂校勘放心便是,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張家。

「天吶!」

許止倩玉手托腮,瞅著邊上那一堆高高的文桉,抱怨道:「想不到這官司的文桉這麼難準備,這麼些天了,還有一半未有整理。」

「談到錢,總是要細緻一點,官司也是如此。」張斐又瞧了一眼許止倩,「你之前可沒有這麼容易累的,是在向我撒嬌麼,這方面我比較笨拙,你可得明示。」

「誰與你撒嬌。真不知羞。」許止倩啐了一聲,又道:「只不過以前準備的文桉,都是律法條例,以及過往的桉例,而這回多半都是帳目,看多了可真是令人犯困。

唉想不到這韋愚山一個小小富戶,竟然在京東有著上萬畝的良田,這還只是比較容易查到的,到底還有多少,誰也不知道,他又無特權,可竟然連一文錢稅都不繳,真是可惡至極。」

張斐笑道:「能逃稅那是本事,誰願意交稅。」

許止倩癟了下嘴:「這朝廷也真是欺善怕惡,就知道問那些普通百姓要錢。」

張斐笑而不語。

許止倩瞥了他一眼,又問道:「咱們這裡都還有這麼文桉沒有準備好,你怎麼就讓那耿明去告狀了。」

張斐道:「這不是我要求的,而是呂校勘讓這麼做的,他們那邊新法條例制定的差不多,這事不能耽擱太久,不過也沒有關係,開始還得鬧些時日,時日是足夠了。」

冬冬冬!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張斐直接起身,將門打開來,高文茵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夫君,許娘子,你們做了這麼久,先歇息一會兒,吃點東西吧。」

「好香啊!」許止倩瓊鼻聳動了下,「還真是有些餓了。」

高文茵將一份粥點放在許止倩面前,「先吃點,不夠的話,我再去拿。」

「嗯。多謝高姐姐。」

「不客氣。」

高文茵又將一份放在張斐面前,「你們先吃,待會我再來收。」

張斐忙道:「這多麻煩,坐著一塊聊會天啊!」

高文茵螓首輕搖道:「廚房那邊還有些事,我待會再過來。」

說完她便退了出去。

以前高文茵經常跟他們一塊聊天,但自從張斐與許止倩確定關係後,她是儘量不打擾張斐和許止倩。

「這女人。」

張斐無奈地搖搖頭。

許止倩輕聲喊道:「張三。」

張斐回過頭來,「什麼事?」

許止倩囁嚅著,欲言又止。

張斐沉吟少許,笑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文茵如何看我們之間的事。」

許止倩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

張斐感慨道:「我想她應該感到很輕鬆吧。」

「輕鬆?」

「嗯!」

張斐道:「你也清楚,她待在這裡盡心盡力地服侍我,只是為了報答我的恩情,如果我一直不娶的話,她肯定會覺得很是愧疚,故此她看到我娶你,肯定會覺得很輕鬆。」

許止倩頓時也覺得輕鬆了許多,嘴上卻道:「可別瞎說,你都還沒有娶。」

張斐衝著她擠眉弄眼:「待打完這個官司,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許止倩羞赧不語,傲嬌地將俏臉偏到一邊。

張斐突然問道:「那你又怎麼看?」

許止倩一怔道:「什麼怎麼看?」

張斐道:「高文茵。」

許止倩笑道:「這你放心,當初我就支持你娶高姐姐,如今我也不會後悔的。」

張斐問道:「你就不吃醋?」

許止倩認真地想了想,「自我娘走後,我爹爹就再也未續弦,故此我也認為一夫一妻最好,可是高姐姐還真是難以讓人吃醋。」

說著,她美目一瞟張斐,「就算我吃醋也沒用,你這麼喜歡高姐姐。」

張斐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說完,他趕緊嘴一閉,心道,沒結過婚的男人,真是沒經驗,一下就被套出話來了,下回得去跟曹棟棟他們打聽一下。

許止倩笑道:「我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出來。哦,還有那方雲,我吃醋吃得過來嗎。」

張斐已經聞到一股醋味,忙道:「這你可就別瞎說,我跟方雲那真是兄妹之情。」

「是嗎?」

許止倩輕輕哼道:「我才不信。但我也警告你,就方雲了,你這登徒子可也得收斂一點。」

我這輩子還特麼是個處,你讓我收斂一點,你要點臉嗎?張斐暗自滴咕一番,又道:「如果我跟方雲真的是兄妹之情,那那這個名額能否挪給別人。」

「?」

清晨時分,微風輕拂,晨霧悄然離去,一束金光朝陽在山間。

山坡上的一個書生抬手遮了下眼,又向身前這位三十歲左右的道士,道:「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你大可去告,我保證你一定能夠如願以償。」

那道士聞言,當即躬身作揖道:「多謝官人搭救,若今生耿明能夠大仇得報,與妻兒相聚,大恩大德,耿明下半輩子願為官人做牛做馬。」

那書生笑道:「救你出來,又讓你做牛做馬,意義何在。時辰不早,你快些去吧。」

「耿明告辭。」

那道士又行得一禮,便轉身往坡下走去,充滿憤怒的目光望著西南方向。

那是開封縣司理院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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