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開源與節流(2/2)
王安石反駁道:「若不花錢,又怎麼興修水利,怎麼開疆擴土,可見花錢並沒有錯,就要看這錢怎麼花,能否花在刀刃上。你看那些大富商,雖然賺得多,但是他們花得也多,可見這錢只要好生利用,是可以生錢的。」
司馬光道:「商人之道怎能用於治國之上。」
王安石道:「有何不同?」
「那是私錢,這是公錢。」
「這並非是錢不同,而人不同,這就是需要我們這些大臣能夠以身作則。」
「你認為這能行嗎?」
「不能行也得行,難道省錢就不靠臣子以身作則嗎?」
「你我懶得與你說!」
二人又如同以往一樣,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司馬光天天鑽研史書,是看透了過去,他認為,你賺得越多,那幫人花得更多,是彌補不了的,只能想辦法節流,阻止他們花錢,將錢省出來,然後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但王安石是看向未來,他要逆天改命,他認為再省錢,在財政不增長的情況下,朝廷也難以有所作為,這治國之道,就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有戰事,馬上就會捉襟見肘。
另外,大宋的外部環境,比任何一個朝代都要糟糕,是創造不出文景之治那樣的外部條件。
唯一的辦法就是理財。
富其家者資之國,富其國者資之天下,欲富天下,則資之天地。
然而,他們二人的爭吵,只不過是朝堂上明爭暗鬥的一個小小縮影,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朝中正在形成一個個利益群體,說白了,就是利益相同的人,抱團取暖,誰也不敢獨自面對這場巨變。
變,則利動。
有人要捍衛自己的權利,也有人希望從中撈一筆大的。
任何改革變法,不管初衷是多麼偉大,不管是不是理念之爭,但最終還是會演變成利益之爭。
是不可避免的。
張斐現在倒是沒有過分關注朝堂的變化,以他目前的能力,其實影響不了太多,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事做好,步步為營。
今兒,他準備親自去郊外推廣的計稅。
張家門前。
「龍五。」
張斐出得門來,向坐在馬車上的龍五問道:「郊外安不安全?」
李四搶先道:「那自是沒有城內安全,城西都亂成那樣。」
上回被打得鼻青臉腫,他至今亦是心有餘季啊!
張斐也真是被偷襲怕了,又道:「要不要叫上大牛,這樣更安全一些。」
龍五面露為難之色:「可我最多就只能保護恩公與許娘子,無法再照看大牛。」
「?」
張斐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心想,這叫龍五的都這麼臭屁嗎?訕訕點頭道:「好好吧。不叫大牛了。」
又是左右望了望,「那婆娘還不肯出來麼。李四,你去許家催催。」
「哎!」
李四剛從馬車上跳下來,就道:「三哥,許娘子來了。」
張斐偏頭看去,只見許止倩一襲男兒裝扮走過來,只不過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讓人一眼就看出她是個女人。
在家龜縮兩日的許止倩,是終於出得門來。
當她看到張斐時,鳳目不免閃過一抹羞澀。
張斐走了過去,憨憨笑道:「止倩,你來了。」
許止倩心虛地左右看了看,旋即鳳目一瞪,低聲羞怒道:「誰誰讓你叫我止倩了。」
「好的!娘子!」
「?」
許止倩差點沒咬著舌頭,這這就還不如叫止倩,啐道:「我就知道你這登徒子沒安好心。」
張斐委屈道:「你這真是吃飽了罵廚子,當初不是你讓我幫你的麼。」
許止倩道:「可可是我也沒說讓你去提親啊!」
「你是沒說,但也沒說不讓啊!」
「我怎麼知道你會去提親?」
許止倩可真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張斐會這麼瘋狂。
「這是最優解。」
「什麼最優解?」
「你想想看,不管怎麼樣,你都是要嫁人的。嫁給別人,那你就只能在家相夫教子,這顯然非你所願,唯有嫁給我,你才能夠繼續與我一同去為那些百姓鳴冤,這不是最優解是什麼。」
許止倩鳳目眨了眨,道:「就就算如此,你你事先也得跟我商量一下,你憑什麼擅自決定。」
張斐風輕雲澹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
「呸!」
許止倩道:「誰說我會答應的。」
張斐道:「你若不信,那咱們試一試?」
許止倩愣了下,「如何試?」
張斐道:「就假裝我與你商量,看你會否答應?」
許止倩點頭道:「好啊!」心道,雖說你的口才了得,但任由你花言巧語,我就是不答應,看你如何是好。
張斐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小的條形木盒來,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根玉簪,遞了過去,「許止倩,你願不願嫁給我?」
「?」
許止倩當即呆若木雞。
這這么正經嗎?
說好的花言巧語呢?
「我我。」
許止倩雙頰染霞,朱唇一張一合,倒是想拒絕,可話堵在喉嚨裡面,是如何也說不出口,過得半響,她剜了一眼張斐,嗔道:「無聊!」
一手奪過玉簪,便上得馬車。
張斐看著自己的雙手,笑道:「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