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報復(2/2)
反正他不會輸。
官司打不贏,換個名字就是了。
多大的事。
真是的。
那邊韓琦、富弼也立刻派人將司馬光和文彥博叫來,又將此事告知他們,張斐拒絕接受這個罪名,並且他的理由,是無法反駁的。
因為反駁就等於要剝奪皇帝的權力。
這將可能會引發天崩地裂。
文彥博、司馬光也是大吃一驚。
他們也沒有料到,張斐竟然會拒絕,並且要將這個流氓之術玩到底。
…因為他們潛意識裡面,認為能夠給予公平、公正的審判,張斐就已經占得大便宜,不曾想張斐竟還要漫天要價,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這就有些過分了呀!
然而,韓琦、富弼的態度,也令他們有些意外,雖然沒有明確說,但也在暗示他們,我們只是主審官,如今你們的罪名都讓人給否定了,我們也不能強行開堂審理。
言外之意,你們自己看著辦。
出得政事堂,一向溫文爾雅文彥博不禁也憤怒道:「這耳筆真是不識好歹。」
司馬光也是眉頭緊鎖,「我也沒有料到,那小子竟然會這麼做。」
文彥博問道:「如今咱們被他戲耍一通,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就尷尬了呀!
感情是他們一廂情願。
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司馬光思索片刻,道:「勞煩文公你去跟錢顗、范純仁他們說一聲,我去找那小子談談,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文彥博點點頭道:「好吧!」
可司馬光一走,文彥博就後悔了,自己怎麼又攤上這裡外不是人的活。
這消息要是告知范純仁、錢顗他們,他們不得個個暴跳如雷。
這就沒法安撫。
唉真是心累啊!
那邊司馬光出得皇城,還未走出百步遠,就見到張斐獨自坐在一個茶棚下喝茶,頓時是氣沖沖地走了過去。
他夾在中間也很是難受,突然又來這麼一出,他心裡能不生氣麼。
張斐見司馬光來了,立刻起身拱手一禮,「張斐見過司馬大學士。」
司馬光見他像似在等自己,不免咬著後牙槽道:「讓你久等了。」
「倒也沒等多久。」張斐訕訕一笑,又伸手道:「司馬大學士請坐。」
司馬光坐下之後,便是壓低聲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斐笑道:「我曾向司馬大學士承諾過,會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來。」
「你這是回到正軌嗎?」司馬光激動道:「你這只會讓事情變得愈發複雜?」
張斐道:「我指得正軌,是在公平公正的情況下,用司法來解決。」
司馬光越聽越湖塗了,「如今於王介甫是立於不敗之地,他們不可能再答應訴諸公堂。」
張斐解釋道:「司法就是司法,是很純粹的,不容討價還價,從司法層面來說,王大學士就是立於不敗之地,因為這是被法律允許的,是他們強行要告。如果說他們想告就能夠告,想怎麼告就怎麼告,這還是法嗎?這也絕不是所謂的正軌。」
司馬光思索一會兒,嘆道:「可凡事也得一步步來,哪能一步登天,你若這般較真的話,只怕連公堂都上不了,到時只會出現更加卑劣的手段。」
張斐搖頭笑道:「我認為他們一定接受的。」
司馬光問道:「你憑什麼這麼篤定?」
…張斐笑道:「看來司馬大學士是入戲太深了,連主被動都混淆了。」
司馬光疑惑地看著他。
張斐道:「司馬大學士應該比我更清楚,即便不打這場官司,他們也不可能阻止那制置三司條例司,至少目前不能,故此這場官司對他們而言,是絕對占便宜的,輸了他們也不會損失什麼,不打白不打。」
司馬光稍稍點頭。
確實。
神宗又不是傻,如果他搞不定,他就不會這麼幹。
如果不是張斐先打了祖宗之法的官司,那他們也只能在朝中鬧一鬧,並沒有什麼卵用。如富弼、韓琦、司馬光、文彥博他們都不會為此出聲的。
他們還是要等新法出來,再判斷該怎麼做。
這是他們白撿來的一場官司,要是不打的話,難道還會氣著王安石?
張斐笑道:「所以現在不是我求著他們打這官司,而是他們要求著我。司馬大學士不妨想想看,他們連上公堂的資格都拿不到,他們還好意思去跟官家講道理嗎?韓相公、富公駁回他們的控訴,這不是偏袒我,而他們也知道,這事要講律法的話,他們是站不住腳的。」
是呀!最初王介甫就不願意打這官司,是他們要求打的。司馬光挑眉瞧了眼張斐,「你這麼做,是否代表你沒有信心贏下這場官司?」
「不。」
張斐搖搖頭道:「不瞞司馬大學士,我這麼做就是純粹地報復那些卑鄙小人,他們現在一定會很生氣,罵我無賴、潑皮、流氓,覺得是被我戲耍了一番,而這就是我所期待的。」
司馬光聽罷,頓時是哭笑不得,原來你就只是為了出口惡氣啊!
張斐又道:「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法律意識,法律在他們看來,就只是一把握在自己手裡的刀,永遠只會砍別人,而不是傷到自己,這回我打算跟他們好好上一課。」
司馬光瞧他一眼,笑道:「你要給他們上一課?」
張斐點點頭,又道:「而且我認為這對於司馬大學士而言,是一個機會。」
「哦?」
司馬光問道:「此話怎講?」
張斐道:「唯有吃到教訓,才會讓他們明白,重視律法的必要性。如此一來,司馬大學士便可藉此推動司法改革。」
司馬光不禁眼中一亮。
北宋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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