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沒有想到吧!(1/2)
當時在堂上,誰人都看得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經過一夜後,整個過程就變了樣,就變得跌宕起伏,精彩紛呈。
那些反對王安石變法的人,也並沒有將黑的說成白的,而是巧妙地將張斐塑造成一個悲壯的英雄人物。
耳筆張三大義滅親,在公堂之上,捨生取義,臨陣倒戈,控訴制置三司條例司違反祖宗之法。
乃真英雄也!
你還不能說他們說謊,對於張斐在公堂上的行為,這當然也是一種解釋啊!
誰也不能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又從側面反應出王安石不得人心。
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王安石自己僱傭的人,都反對他變法,你說這新法能是好法嗎?
以此為由,他們又開始大肆抨擊王安石。
但由於之前史家那場官司,百姓們都還寄望於王安石能夠改革衙前役,民間也是有相當一部分人是支持王安石變法的。
這些人又開始抨擊張斐背信棄義,卑鄙無恥。
簡直就是一箭雙凋。
既打擊了王安石,又令張斐里外不是人。
在民間製造輿論後,他們又開始上奏皇帝,挾輿情要求皇帝立刻下旨,立刻撤銷制置三司條例司。
當然,也有不少人上奏為王安石說公道話,如剛剛回京的蘇轍,就上奏皇帝,論當今政事,他沒有直接為王安石說話,但是他卻表達國之弊政,唯有改革變法。
然並卵,反對的奏章是支持的好幾倍。
趙頊被逼無奈,終於下旨撤銷制置三司條例司。
這一道聖旨下來後,幾乎所有人都是長鬆一口氣。
甚至都有一些不敢相信。
就這麼簡單嗎?
會不會是在做夢?
還是說這其中有陰謀?
但確確實實皇帝下旨撤銷了制置三司條例司。
這對於革新派的打擊,簡直就是致命的。
幾乎是難以翻盤了。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而張斐對此則是選擇將律師事務所交給范理,自己則是閉門不出,對於外面的風言風語,不予理會,他也沒有心情理會這些。
他還在等待著登州的消息。
張家。
「外面的人都說三哥你背信棄義,可是俺不相信。」
馬小義趴在桌子上,閃亮的眸子,很是委屈地瞅著張斐,好似是他打輸了官司。
張斐問道:「你為何不信?」
馬小義哼道:「以三哥你打官司的能力,還需要背信棄義麼,要是三哥你真的反對王大學士,直接幫對面的打贏官司就行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張斐眨了眨眼,突然向馬小義笑道:「你小子找得這個角度挺有說服力的呀。」
馬小義當即嘿嘿一笑,直起身來,又問道:「三哥,那這究竟是咋回事?」
…「這還用說麼,張三他定是被人抓了把柄,才捅了那王大學士一刀。」
只見那曹棟棟一腳踏在凳子上,一邊撥著橘子,一邊搖頭晃腦道。
張斐又看向曹棟棟,「衙內此話又怎講?」
曹棟棟瞅著張斐眨了眨眼:「還與女人有關,對麼?」
張斐眉頭一皺:「衙內啊!原來你你平時是在裝傻?」
曹棟棟抬手將掉在脖頸處的頭巾帶往後一撩,「那是你說啥,本衙內可從未裝傻?」
「咳咳!」張斐又問道:「那不知衙內這話又從何說起?」
馬小義也是一臉好奇道:「是呀是呀!哥哥,你是如何得知的?」
曹棟棟嗨呀一聲:「如這種事,本衙內可是沒有少聽說,張三又沒個家人,但又這麼好色,定是被女人所誤,這還用想麼。」
「等會。」
張斐不解道:「你說我怎樣都行,我怎麼就好色了?」
心裡極度委屈,若以重生來論,我特麼就還是個處啊!
曹棟棟鄙夷道:「你要不好色,你為啥不肯定將高娘子讓與我。」
張斐瞪他一眼,「衙內若是再這般說,那這朋友可就做不下去了。」
「行行行,不就是一個寡婦麼,天下寡婦那麼多,我還怕找不著麼。」
說著,曹棟棟將腳下凳子往旁邊一踢,旁邊的濤子眼疾手快地將一把乾淨的凳子塞在曹棟棟屁股下面。
曹棟棟行雲流水般地坐了下來,將一片橘子往嘴裡一扔,含湖不清間,又夾帶一絲絲老氣橫秋,「張三,真不是我說你,你就是一介平民,老是往上面湊,你這樣遲早會闖出禍來。」
張斐聽罷,是好氣又好笑道:「那依衙內之見,我該往哪裡湊?」
曹棟棟囫圇吞橘,道:「來我家。」
張斐好奇道:「去你家作甚?」
不等曹棟棟開口,馬小義就道:「哥哥一直想請三哥你去他家給當閒漢!」
「什麼閒漢,是軍師。」
曹棟棟衝著張斐擠眉弄眼,「張三,你來我家給我當軍師,你只要保證不管我幹了啥事,都能確保我姑奶奶不責罰我就行。本衙內保證沒人敢欺負你,還有你的女人,咋樣?」
他可是一直都惦記著張斐,可真是賊心不死。
張斐微微一笑:「不去。」
「為何?」
曹棟棟激動道:「本衙內有的是錢,有的是女人,你為何不答應?」
張斐道:「因為此計乃是下下之策,我有一上策,可比你這策要好得多。」
曹棟棟忙問道:「啥策?」
張斐道:「你就跟。」他大拇指往馬小義一指,「豪哥一樣,僱傭我們律師事務所,給衙內你提供律法服務,你要幹什麼之前,可來詢問我,我會告訴你是否違法。」
曹棟棟一聽,直翻白眼道:「違不違法,我還用問你麼。」
「你先聽我說完啊!」
…張斐嘖了一聲,又道:「我可以告訴你,如何合法的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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