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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僅此一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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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了?

就這麼給判了?

一場大片轉眼就變成了一個GG。

這。

別說那些觀審的人傻了,就連前來對線的錢顗也都是傻的。

「等等會!」

等到富弼被僕人攙起來時,錢顗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喊道:「富公,下官,不,小民!」

他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是好!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並非是他想要的過程啊!

贏,也要贏得光明磊落。

富弼只是澹澹看他一眼,便在僕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慢悠悠地往外面走去。

「別喊了!」

劉述一把攔住還欲留住富弼的錢顗,低聲道:「既然對方都已經認輸了,你還爭什麼?」

錢顗激動道:「這如何能行,對方怎會突然認輸,這其中定發生了不為人知之事啊!」

劉述、齊恢等人相視一眼。

劉述嘆道:「其實誰都看出來,但咱們問心無愧就行了,還望錢兄以大局著想,莫要再去糾纏。」

他們哪能看不出來,甚至都已經猜到個七七八八,肯定有人從中作梗,動用了某些手段來威脅或者賄賂張斐。

這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以前也經常發生。

話說回來,要不是許遵一直罩著張斐,只怕這種手段早就用在他張斐身上了。

其實都已經用過了,王文善就曾暗中派人削張斐。

可錢顗性子也比較古板,道:「既然你們知道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那就不能作數,不行,我得上奏官家,絕不能就這麼判了。」

正當這時,只聽邊上有人笑道:「耳筆張三果真名不虛傳,在這大是大非上,還是能夠守住大節,不被權力所動,值得人敬佩啊!」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這張三乃是他人派去的細作,專門用來對付王介甫的。」

「呵呵,真是沒有想到王介甫會敗在一個耳筆之人的手中。」

「這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哈哈。」

劉述他們偷偷瞄著,只見那些皇親國戚,以及一些士大夫們都在談笑風生。

就沒有表現的非常震驚,不可思議。

他們能看不出是怎麼回事嗎?

但從他們的語氣看來,這種事似乎早就該發生,而不應該等到今日。

對付一個耳筆之人,打什麼官司。

說出去真不嫌丟人啊!

扯那些有的沒的。

有個屁用。

齊恢嘆道:「如此情況,只怕錢兄上奏,也無濟於事啊!」

富弼當眾宣判,別說他錢顗,就連富弼自己都改不了了。

錢顗狠狠一跺腳,極其懊惱道:「想不到我錢顗竟竟會晚節不保。」

他可是申訴人,出了這事,他能避開關係嗎?

不可能的呀!

張斐只是一個耳筆之人,官司打完了,不管輸和贏,都沒有他什麼事了,他直接出得皇城,可剛剛上得馬車,屁股才剛剛坐下來,就見一人沖了上來。

…原來這老頭的身手這麼敏捷啊!

張斐瞧了眼怒容滿面的司馬光,又吩咐車外的李四、龍五,「先送司馬大學士回府。」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司馬光問道。

一夜未眠的張斐,即便在堂上就說了一句話,此時不免也是疲態盡顯:「有人綁架了方雲。」

「方雲?」

司馬光還愣了下,才想起來,「登州阿雲?」

張斐點點頭。

司馬光嘖了一聲:「那你為何不早跟我說?」

張斐無奈道:「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司馬光道:「你也可以告知我一聲,我們可延遲再審。」

張斐道:「如果今日不宣判,方雲就完了,我別無選擇。」

司馬光握拳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到底還是發生了這種事。」

說著,他又瞧了眼張斐,「王介甫也是事先知曉的?」

從方才王安石的態度來看,不用想也知道,王安石是肯定知曉的,不然的話,以王安石的性格,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張斐點點頭。

司馬光又道:「但是以王介甫的性格,區區一個方雲,是不可能讓他放棄改革變法的,他為此可是連自己的命都能夠豁出去。」

張斐瞧了眼司馬光,猶豫片刻,才道:「這個官司才剛剛開始。」

司馬光皺眉道:「如今富公已經宣判,哪怕富公自己想反悔,也是不可能再翻桉的,那些人是不可能答應的。」

說到這裡,他瞧了眼張斐,又補充道:「就算官家強行要求再審,那那也會令這場官司失去它公正的意義。」

目前可不是法治,而是人治。

雙方都是憑藉著個人道德底線,在打這場官司。

而一旦有一方不認帳,或者用權力改變一切,那麼這官司就將變得毫無意義。

沒有人會再相信這些。

張斐道:「司馬大學士請放心,我出的主意,永遠都不會偏離律法。」

司馬光一愣,「那你打算怎麼做?」

張斐道:「我要讓他們體會一下,一個耳筆耍起流氓來,可不亞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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