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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極限一換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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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她身旁的張斐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攙扶住她,又是一臉嫌棄:「你這也太沒出息了,又不是第一回了。」

「我我。」

許止倩紅著臉,真是有苦難言。

這場面可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恐怖的多啊,上回在審刑院,最多最多也就是幾十個人,而這回可是上千人,而且都是什麼皇親國戚,宰執大臣,還有許多叔父伯父等長輩,可她到底是一介女子,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打官司,這心裡能不害怕嗎。

張斐一翻白眼,輕輕哼道:「你也就會在我面前橫行霸道,真上了場,弱的跟雞一樣,快些走吧。」

許止倩此時此刻,哪裡還有跟張斐爭吵的心情,低聲道:「張三,我這腳好像有些邁不開。」

張斐雙目一睜,大驚失色道:「喂喂喂,你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這這可如何是好?」

「什麼大姨媽?」許止倩錯愕道。

「就是就是你們女人的月事啊。」

許止倩登時臉紅入血,啐了一聲:「你瞎說甚麼,我我就是有些緊張,腳有些發軟。」

「你。」

張斐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這都還沒開打,你就這麼弄,士氣全無。」

話雖如此,他還是攙扶著許止倩慢慢往前走。

什麼氣勢?

簡直就是老弱婦孺。

虧他之前都還尋思著要不要弄一輛超豪華馬車,然後雇上幾十個保鏢在邊上跟著跑。

可這一舉動,立刻引起全場矚目。

他們在幹什麼?

在政事堂打情罵俏,如膠似漆?

合適嗎?

劉肇向身邊許遵道:「仲途兄,何時喝倩兒的喜酒?」

許遵一直在關注著女兒,心裡很是焦急,愣了下,問道:「什麼喜酒?」

劉肇道:「就是倩兒與張三的喜酒啊!」

許遵臉色一拉:「你別胡說,倩兒只是幫忙,可不是你想得那樣。」

劉肇哪裡肯信,「是嗎?」

韓琦也是風流中人,瞅著這對璧人,男才女貌,倒也是賞心悅目,並不是那麼在意。

可富弼瞅著不舒服了,等到他們上前,就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這一問,不少人都笑了。

許遵老臉都紅了。

許止倩都快將她那修長雪白的玉頸給彎成了u形。

張斐訕訕道:「回富公的話,許娘子她崴了腳。」

韓琦笑呵呵道:「放心,我們會給你們桌椅的,不用再玩這些小把戲。」

張斐欲哭無淚道:「這回是真的。」

韓琦立刻問道:「聽你這話,上回是假的?」

「呃。」

張斐訕訕道:「上回也是真的,只不過換了個人。」

富弼瞅著張斐也不像似在說謊,於是道:「你先扶許小娘子坐下吧!」

「多謝富公。」

張斐趕緊將許止倩扶到一旁的座位前坐下。

許止倩趕緊將文桉往前一方,擋住自己,真是越怕丟人,就越丟人。

旁邊的許遵立刻向劉肇道:「你看看,我就說不是你想得那樣,是倩兒崴到了腳。」

劉肇搖搖頭道:「若是如此,那可就更糟糕了。」

許遵急急問道:「此話怎講?」

劉肇小聲道:「之前就有不少傳言說倩兒與張三關係不一般,如今他們又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同僚們都看見了,你還打算將倩兒許配給誰?」

許遵當即是呆若木雞。

難怪最近連個提親的都沒有。

經過這一番小插曲,這堂上威嚴全無。

韓琦是一拍驚堂木,營造出一些威嚴的氛圍,又朗聲道:「范司諫,錢御史。」

「下官在。」

二人拱手一禮。

韓琦問道:「你們狀告制置二府條例司違反祖宗之法,可有憑據?」

范純仁道:「回韓相公的話,下官希望能夠傳此桉的一位關鍵證人上堂做供。」

「證人?」

韓琦一愣,沒有這個環節啊!

許止倩聽到這話,頓時就顧不得害羞,抬起頭來,小聲問道:「還有證人嗎?」

張斐一臉迷茫道:「我也不清楚。」

韓琦也是一臉納悶地問道:「什麼證人?」

范純仁立刻道:「就是王介甫大學士。」

王安石當即傻眼了,我還得上堂做供,幸虧我沒遲到。

張斐立刻起身,提出質疑道:「事先可並沒有說明要傳王大學士做供。」

韓琦與富弼對了對眼神,似乎二人都拿不定主意。

事先確實是沒有說。

范純仁笑道:「你身為耳筆,難道不知道打官司是要傳證人問供的嗎?對了,你上回幫曹棟棟打官司時,也傳了證人問供。如這種事還用事先告知嗎?」

張斐皺眉道:「這種事當然需要,我對此是毫無準備。」

范純仁笑問道:「那有沒有人告知你,今兒審理不傳證人?」

張斐稍稍一愣,搖搖頭道:「沒有。」

范純仁不再搭理他,向韓琦、富弼道:「二位主審官,若王大學士不出來作證,有些問題是無法得到確切的說法,下官在此懇請二位主審官傳王大學士上堂作證。」

韓琦看向富弼,富弼撇了撇眼角,好似說,你做主就行。

韓琦沉吟少許,突然看向坐在旁邊的王安石,問道:「王學士可願上堂作證。」

呂惠卿立刻小聲道:「恩師,小心其中有詐。」

王安石先是瞧了眼張斐,見他面露猶豫之色,也不想太多,直接向韓琦點頭道:「若是有需要,我可以上堂作證。」

這種情況,他若不答應,那不是自證心虛嗎。

況且他王安石何許人也,也是為大場面而生,豈會懼怕這小小范純仁,他爹來都不怕。

「等等!」

張斐突然看向范純仁和錢顗道:「二位皆是告狀之人,那就是屬於原告,既然你們能夠盤問王大學士,那我也能夠盤問你們,如此才公平。」

在公堂之上,證人與耳筆是有著極大的區別。

錢顗道:「狀紙是我寫得。」

范純仁道:「我只是來為錢御史爭訟的。」

錢顗微笑道:「你當然也可以盤問我。」

好傢夥!跟我玩極限一換一的把戲。張斐雖然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但心裡已經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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